第15章 學校
老黃家在鎮上不遠，其實展思辰已經被邀請過好幾次，每一次都是沒有什麼機會去，這次展思辰來，老黃還是不死心，試著再開口問問。
被幾次拒絕，展思辰也感覺有些不過意，這次點了頭。說離開之前一定空出時間來的。這讓老黃開心不已，囑咐了三句展思辰一定不能忘記了。
老黃有這個心，展思辰也不想總是負人心意，肯定道：「放心，我說話一向算話。」
廣播操做完後，學生們開始一個個地回教室，頓時，剛才人滿為患的操場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認識了耿秋麗，又一起畫了一張畫，易可的心愿也算達成。兩人隨後又在學校里隨意逛了逛。第一次來的易可對學校各個角落好奇十足，先是在籃球場上打了十來分鐘的球，然後又去了器材室逛著。
裡面都是體育課上需要的一些運動器材，籃球的數量最多，然後是桌球桌，展思辰在裡面看到了自己之前捐贈的幾套羽毛球拍。
老師們介紹說這裡面堆放的都是一些熱心慈善人士贈送給學校的東西，每年開學季的時候，各種寫字本和寫字筆的數量都是按照城西成箱送來的。這些人的名單都被記錄在學校內的勳章名單里。
展思辰也寄過學校筆記本，那時候他還收到過老師們手寫的感謝信。易可感慨說這個學校能夠繼續下去，真的是不容易，這樣的話，展思辰聽過很多次，但如今這麼多過去，不知道這個學校還能夠支撐多久。
山裡的孩子數量開始變少，有經濟條件的會把孩子送進鎮上讀書，而願意來這裡職教的老師也越來越少了。各種因數都會給學校帶去很大的影響。
在學校里閒逛著差不多了，不久後孩子們也要放學回家，易可打算一個人到學校後山去看看風景。展思辰計劃是去跟杜渺打個招呼，現在在老師的辦公室里等學校放學。
此時辦公室里老師們都不在，辦公桌上正是杜渺班級的作業和批改試卷，展思辰翻開看了一眼，杜渺的卷子剛巧是第一張。
卷子是數學模擬考試，正是之前老黃跟展思辰提過的那次考試，杜渺的字很端正，整個卷面乾淨整潔，即使是寫錯字塗改，都幾乎塗改得看不出痕跡。
老師是按照得分高低來擺放試卷順序的，杜渺和其他兩個學生是班裡第一的成績，展思辰看著這成績挺欣慰的，至少杜渺在學習上是一定是認真努力過的。
展思辰是在放學之前五分鐘離開學校的，杜渺回家必須經過一條小路，展思辰是預備在她回家的小路上等她。
避開一些同學，儘量不引起太多的人圍觀，學校里很多學生已經認識展思辰，他不想這次回來跟上次一樣，被一群學生聚集著要合影。
那條熟悉的小路上次經過的時候，剛好是在雨天后，水坑集滿了泥水，這次比起上次的感受，至少行走起來比上次要輕鬆不少。
小路轉彎的地方有棵小楊樹，楊樹長勢不算好，樹葉幾乎都掉光，只剩下幾個光禿禿的樹枝。楊樹跟下有塊平整的石塊，應該是村裡的人方便休息搬過去的。
展思辰坐在那石塊上查看手機的信息，陡然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展思辰抬頭看去，正是杜渺。
杜渺至少距離展思辰五米開外，見她猛地沖自己跑了過來，展思辰趕緊叮囑：「不要跑，小心摔跤。」
「展大哥！真的是你。「杜渺瞪著大眼睛，激動不已：」我以為我看錯了。展大哥，你……你真的來了。「
「你沒看錯，我來了。」展思辰笑看著杜渺，道：「還是我變樣了，讓你不認識了？」
「不會的，不管什麼時間看見展大哥，我不會不認識你的。」
杜渺嘿嘿笑著，抬頭看著展思辰，像是有千言萬語：「我很開心，展大哥，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我以為我會很久之後才能看到你。展大哥，我太高興了。」
「見到我就這麼開心啊。」
杜渺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把書包放下來，打開了拉鏈：「展大哥，我有東西給你。」
展思辰期待地看著，見她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沒拆封的巧克力盒，杜渺雙手遞給展思辰，說道：「這個是老師獎勵給我的，展大哥，你餓嗎，給你吃。」
巧克力是中盒的包裝，是市面上孩子們最喜歡的那一款，展思辰對甜食不怎麼感冒，忙推回了杜渺：「我不餓的，你吃吧。老師獎勵你的，那你就多吃點。」
「展大哥，你吃吧。這個味道很到吃的。」
杜渺執意又推回給展思辰，臉上表情誠懇，展思辰猶豫後，還是接下了：「謝謝你，那我就收下了。『』
見展思辰願意收下，杜渺臉上露出開心了笑容，展思辰問起了她腿傷的事情，杜渺掀開了褲腳，給他看完全痊癒的腳踝。
「我已經全部都好了，你不用擔心我的展大哥。」杜渺跟一個大人一樣，「展大哥，你這次來也是工作吧，晚上你要不去我家裡吃飯吧。我做給你吃。」
杜渺像是擔心展思辰拒絕，又補充道：「我做飯很好吃的。你相信我。」
「那我邀請一個朋友，可以嗎？」
「可以的！」
展思辰本意只是跟杜渺打個招呼就回去的，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杜渺臉上期待的模樣讓展思辰不忍心拒絕。他給易可打了個電話。然後發了個定位過去。
易可從山上摘了不少的野花，遠遠見到前面的展思辰和一個女孩站在一排等著自己，來這一趟，倒是讓易可意外的事情不少。展思辰怎麼跟杜渺認識和熟悉的，這裡面的故事，易可大概率也猜測得差不多。
第一次見到杜渺，易可把花就這麼遞了過去：「來，杜渺，這個送給你。」
杜渺開心地聞了一圈，這花她每天在路邊都能看到，「謝謝你，易大哥，我家後面長了很多，等下我也摘一把，送給你。」
「那我也謝謝你。」易可對杜渺的印象很好，摸著他的頭道：「走吧，我看晚上你給我們兩個做什麼好吃的，我都等不及了。」
「好，去我家吃飯，非常歡迎展大哥，易大哥來我家。」
杜渺雀躍不已，背著書包走在前面，兩個人跟著杜渺在後面，坑窪的泥土一路往前蜿蜒，易可有些不習慣，被一個小石子差點拐倒，忽然又感慨了一句：「我這次收穫可真不小呢。」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跟你一樣，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感覺不可思議。怎麼有的人生活卻是這個樣子。」
「她，家情況很特殊吧，你這是資……」
展思辰做了噤聲的動作，然後點了點頭。
「能理解，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單純被我帶過來的。」易可嘖了一聲：「能遇見你，也算是她的幸運吧。」
「我只是隨手幫忙了一下而已，她還小，後面的路還是要靠她自己的。」
「你這隨手對於她來說，那可不是一般呢。」易可看著前面的杜渺，稱讚：「這女孩看起里就機靈的，」
杜渺忽然回頭站住，等兩人走近幾步後，問道：「展大哥，易大哥，你們兩個有沒有不能吃的？」
「我什麼都可以。」
「我沒有什麼忌口的，你隨便做，你做什麼，我們就吃什麼。」易可回道。
杜渺點點頭，背著書包樂滋滋繼續往前，泥土到村門口的時候變成了平順的小路，沿著小路走幾分鐘後就到了。展思辰看著前面熟悉的建築，想起了之前的窘事。
易可抬腳彈了腳底下的淤泥，對前方不遠的幾棟矮房來了興趣，這些都是他來之前都想看到的，堆起一座山高的草垛，有幾隻鳥停靠在上面休息，聽見動靜，撲哧地展開翅膀飛走了。
趁著小鳥飛走之前，易可拿出手機趕緊抓拍了下來，杜渺見狀說自己家裡有個鳥窩，前段時間鳥窩裡多了好幾隻剛出生的小鳥，可以讓易可一會兒拍個夠。
被幾次拒絕，展思辰也感覺有些不過意，這次點了頭。說離開之前一定空出時間來的。這讓老黃開心不已，囑咐了三句展思辰一定不能忘記了。
老黃有這個心，展思辰也不想總是負人心意，肯定道：「放心，我說話一向算話。」
廣播操做完後，學生們開始一個個地回教室，頓時，剛才人滿為患的操場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認識了耿秋麗，又一起畫了一張畫，易可的心愿也算達成。兩人隨後又在學校里隨意逛了逛。第一次來的易可對學校各個角落好奇十足，先是在籃球場上打了十來分鐘的球，然後又去了器材室逛著。
裡面都是體育課上需要的一些運動器材，籃球的數量最多，然後是桌球桌，展思辰在裡面看到了自己之前捐贈的幾套羽毛球拍。
老師們介紹說這裡面堆放的都是一些熱心慈善人士贈送給學校的東西，每年開學季的時候，各種寫字本和寫字筆的數量都是按照城西成箱送來的。這些人的名單都被記錄在學校內的勳章名單里。
展思辰也寄過學校筆記本，那時候他還收到過老師們手寫的感謝信。易可感慨說這個學校能夠繼續下去，真的是不容易，這樣的話，展思辰聽過很多次，但如今這麼多過去，不知道這個學校還能夠支撐多久。
山裡的孩子數量開始變少，有經濟條件的會把孩子送進鎮上讀書，而願意來這裡職教的老師也越來越少了。各種因數都會給學校帶去很大的影響。
在學校里閒逛著差不多了，不久後孩子們也要放學回家，易可打算一個人到學校後山去看看風景。展思辰計劃是去跟杜渺打個招呼，現在在老師的辦公室里等學校放學。
此時辦公室里老師們都不在，辦公桌上正是杜渺班級的作業和批改試卷，展思辰翻開看了一眼，杜渺的卷子剛巧是第一張。
卷子是數學模擬考試，正是之前老黃跟展思辰提過的那次考試，杜渺的字很端正，整個卷面乾淨整潔，即使是寫錯字塗改，都幾乎塗改得看不出痕跡。
老師是按照得分高低來擺放試卷順序的，杜渺和其他兩個學生是班裡第一的成績，展思辰看著這成績挺欣慰的，至少杜渺在學習上是一定是認真努力過的。
展思辰是在放學之前五分鐘離開學校的，杜渺回家必須經過一條小路，展思辰是預備在她回家的小路上等她。
避開一些同學，儘量不引起太多的人圍觀，學校里很多學生已經認識展思辰，他不想這次回來跟上次一樣，被一群學生聚集著要合影。
那條熟悉的小路上次經過的時候，剛好是在雨天后，水坑集滿了泥水，這次比起上次的感受，至少行走起來比上次要輕鬆不少。
小路轉彎的地方有棵小楊樹，楊樹長勢不算好，樹葉幾乎都掉光，只剩下幾個光禿禿的樹枝。楊樹跟下有塊平整的石塊，應該是村裡的人方便休息搬過去的。
展思辰坐在那石塊上查看手機的信息，陡然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展思辰抬頭看去，正是杜渺。
杜渺至少距離展思辰五米開外，見她猛地沖自己跑了過來，展思辰趕緊叮囑：「不要跑，小心摔跤。」
「展大哥！真的是你。「杜渺瞪著大眼睛，激動不已：」我以為我看錯了。展大哥，你……你真的來了。「
「你沒看錯，我來了。」展思辰笑看著杜渺，道：「還是我變樣了，讓你不認識了？」
「不會的，不管什麼時間看見展大哥，我不會不認識你的。」
杜渺嘿嘿笑著，抬頭看著展思辰，像是有千言萬語：「我很開心，展大哥，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我以為我會很久之後才能看到你。展大哥，我太高興了。」
「見到我就這麼開心啊。」
杜渺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把書包放下來，打開了拉鏈：「展大哥，我有東西給你。」
展思辰期待地看著，見她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沒拆封的巧克力盒，杜渺雙手遞給展思辰，說道：「這個是老師獎勵給我的，展大哥，你餓嗎，給你吃。」
巧克力是中盒的包裝，是市面上孩子們最喜歡的那一款，展思辰對甜食不怎麼感冒，忙推回了杜渺：「我不餓的，你吃吧。老師獎勵你的，那你就多吃點。」
「展大哥，你吃吧。這個味道很到吃的。」
杜渺執意又推回給展思辰，臉上表情誠懇，展思辰猶豫後，還是接下了：「謝謝你，那我就收下了。『』
見展思辰願意收下，杜渺臉上露出開心了笑容，展思辰問起了她腿傷的事情，杜渺掀開了褲腳，給他看完全痊癒的腳踝。
「我已經全部都好了，你不用擔心我的展大哥。」杜渺跟一個大人一樣，「展大哥，你這次來也是工作吧，晚上你要不去我家裡吃飯吧。我做給你吃。」
杜渺像是擔心展思辰拒絕，又補充道：「我做飯很好吃的。你相信我。」
「那我邀請一個朋友，可以嗎？」
「可以的！」
展思辰本意只是跟杜渺打個招呼就回去的，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杜渺臉上期待的模樣讓展思辰不忍心拒絕。他給易可打了個電話。然後發了個定位過去。
易可從山上摘了不少的野花，遠遠見到前面的展思辰和一個女孩站在一排等著自己，來這一趟，倒是讓易可意外的事情不少。展思辰怎麼跟杜渺認識和熟悉的，這裡面的故事，易可大概率也猜測得差不多。
第一次見到杜渺，易可把花就這麼遞了過去：「來，杜渺，這個送給你。」
杜渺開心地聞了一圈，這花她每天在路邊都能看到，「謝謝你，易大哥，我家後面長了很多，等下我也摘一把，送給你。」
「那我也謝謝你。」易可對杜渺的印象很好，摸著他的頭道：「走吧，我看晚上你給我們兩個做什麼好吃的，我都等不及了。」
「好，去我家吃飯，非常歡迎展大哥，易大哥來我家。」
杜渺雀躍不已，背著書包走在前面，兩個人跟著杜渺在後面，坑窪的泥土一路往前蜿蜒，易可有些不習慣，被一個小石子差點拐倒，忽然又感慨了一句：「我這次收穫可真不小呢。」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跟你一樣，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感覺不可思議。怎麼有的人生活卻是這個樣子。」
「她，家情況很特殊吧，你這是資……」
展思辰做了噤聲的動作，然後點了點頭。
「能理解，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單純被我帶過來的。」易可嘖了一聲：「能遇見你，也算是她的幸運吧。」
「我只是隨手幫忙了一下而已，她還小，後面的路還是要靠她自己的。」
「你這隨手對於她來說，那可不是一般呢。」易可看著前面的杜渺，稱讚：「這女孩看起里就機靈的，」
杜渺忽然回頭站住，等兩人走近幾步後，問道：「展大哥，易大哥，你們兩個有沒有不能吃的？」
「我什麼都可以。」
「我沒有什麼忌口的，你隨便做，你做什麼，我們就吃什麼。」易可回道。
杜渺點點頭，背著書包樂滋滋繼續往前，泥土到村門口的時候變成了平順的小路，沿著小路走幾分鐘後就到了。展思辰看著前面熟悉的建築，想起了之前的窘事。
易可抬腳彈了腳底下的淤泥，對前方不遠的幾棟矮房來了興趣，這些都是他來之前都想看到的，堆起一座山高的草垛，有幾隻鳥停靠在上面休息，聽見動靜，撲哧地展開翅膀飛走了。
趁著小鳥飛走之前，易可拿出手機趕緊抓拍了下來，杜渺見狀說自己家裡有個鳥窩，前段時間鳥窩裡多了好幾隻剛出生的小鳥，可以讓易可一會兒拍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