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蒼宇秘境
十幾日後某個清晨。
蘇映雪遠遠地望見林默站在廣場上練劍，舞劍的樣子很笨拙，像是稚童一樣。
她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本來那天他開脈七層的修為顯露出來後，她心裡是燃起了一絲希望的，但是這絲希望很快被林默糟糕的表現所撲滅了。
她有時候甚至想勸林默放棄劍道，但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些劍道的指導。
雖然在她看來這些指導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看著徒弟那副裝模作樣的架勢，除了「怒其不爭」，她還能怎樣？
漸漸地，蘇映雪也懶得再日日盯著他練劍，索性放養，把更多心思放在了進步神速的葉微淺身上。
這丫頭像是突然開了竅，短短几日，氣息竟隱隱要突破開脈第五層了。
若能順利突破，天瀾試武上替宗門爭個名次，還真不是奢望。
這樣，她也不必去求天宇城城主了。
「師父！」
蘇映雪正出神，林默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一回頭，這小子不知何時已杵在她面前：「師父，您看我這劍法，修得如何？」
蘇映雪嘴角抽了抽，強忍著沒打擊他：「動作還算嫻熟……接著練吧。」
「師父，」林默往前湊了湊，搓著手，一臉期待，「跟您商量個事兒唄？」
「說。」
「我想去趟蒼宇秘境。」
「不行！」蘇映雪的語氣斬釘截鐵。
林默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師父……」
「不是師父狠心，」蘇映雪看他這樣，語氣軟了三分，「那蒼宇秘境兇險得很！雖說能磨礪人，可稍有不慎……劍宗多少弟子折在那裡，眼下天瀾試武在即，那更是個是非之地！」
林默立刻展示自己那點肌肉線條：「師父，我都開脈七層巔峰了！擱天瀾域年輕一輩里，那也是拔尖兒的！怕啥？」
蘇映雪被他這滑稽樣兒逗得差點笑出聲，趕緊板起臉：「你先把你那三腳貓的劍法練到第三層再說！」
林默神色一肅，腰板挺得筆直：「師父！劍道如逆水行舟，閉門造車，終是井底之蛙！若連闖個秘境的膽氣都沒有，半年後那天瀾試武，弟子拿什麼臉面去爭前十？拿什麼臉面代表劍宗？」
他單膝重重跪地，語氣決絕，「與其在他人面前丟盡師門顏面，弟子寧願……血染秘境！」
看著徒弟跪地的倔強身影，蘇映雪心頭一陣無力。
這小子，當真是油嘴滑舌。
「你這張嘴啊……」她無奈地搖搖頭，終究還是心軟了。從袖中摸出一張流轉著淡淡紫芒的符籙，遞了過去，「拿著，紫品護身符，若遇強敵，可用靈力催動，能保你一炷香時間，屆時，為師自會趕去救你。」
「多謝師父！」林默眼睛一亮，「您放心，我肯定量力而行。」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跑遠了。
「早點回來！」蘇映雪對著他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音，徒留她一聲悠長的嘆息在晨風中飄散。
……
林默扯了扯臉上蒙著的黑布，又拽了拽那件寬大的黑衫，活像個臃腫的黑粽子。
【宿主宿主！小滿怎麼可能騙您嘛！】
腦海里，少女委屈的聲音嚷嚷著。
【您這修為卡在七層巔峰，缺的就是生死一線的感悟！進秘境干架，絕對是突破的最快途徑啦！】
林默被吵得腦仁疼，趕緊分神安撫：「知道了知道了。」
他抬頭，目光鎖定前方那座高大的驛站。
蒼宇秘境，百年前突兀地砸在天瀾域這片地界上，正好卡在天宇城和蒼瀾城中間。
當初各大宗門搶破了頭進去撈好處，死傷慘重，但也確實得到了不少寶貝。
如今幾百年過去，裡面值錢的東西早被刮分得七七八八，這才對外開放，成了試煉場。
不過想進去，還得有名額。
林默邁步走進驛站大廳，很快找到掛著「蒼宇」木牌的前台。
櫃檯後面，一個夥計正撐著下巴打盹兒。
「這位道友，」林默上前敲了敲桌面，「請問怎麼進蒼宇秘境？」
那夥計的眼皮都懶得睜開：「沒了，名額早搶光了，請回吧。」
林默不死心：「那……名額還能怎麼弄到？」
夥計慢悠悠坐直，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拍賣行倒是有賣，可明兒秘境就開了，你來得太遲了。」
他斜眼打量著林默：「當然，你如果是八大宗門的人，那當我沒說。」
林默一噎，他看向一旁身著八大宗門制服的弟子，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蒼宇秘境每半年才會開啟一次，每次持續一個月左右。
錯過這次，就得等天瀾試武結束。
可開脈七層的他真的能拿到前十嗎？
林默心裡沒底。
「小兄弟，想去蒼宇秘境？」一隻肉乎乎的手突然搭上林默的肩膀。
林默猛地回頭。身後站著一個富態的胖子，穿著綢緞衣裳，滿臉堆笑。
「你是？」
胖子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肯定需要一個進入蒼宇秘境的名額。」
林默眯起眼：「你有門路？」
胖子沒答話，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腕，把他往驛站旁邊一個小黑屋裡拽。
屋子不大，光線昏暗，貨架雜亂地堆著些瓶瓶罐罐、捲軸獸皮。
林默莫名覺得眼熟，這商鋪的布局，倒像他小學門口那家賣零食的小店。
胖子手腳麻利地關好門窗，轉身站到一塊歪歪斜斜寫著「龐氏商鋪」的木匾下：「歡迎光臨龐氏商鋪，鄙人龐暉，道上朋友給面子，叫聲龐掌柜。」
招牌掛屋裡，這掌柜當真古怪。
「正如小友所想，我這剛好有一個進入蒼宇秘境的名額！」
林默呼吸一滯，身體瞬間繃緊。
龐暉臉上的得意更濃了：「不過嘛……」
「不過什麼？」
「這名額已經『名花有主』嘍。」龐暉拉長了調子。
「耍我？」林默一屁股坐回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椅子上。
「哎，膚淺了不是？」龐暉連忙湊近，壓低聲音，「名額有主不假，可小兄弟你……未必不能『替』他去啊！」
林默皺眉：「你是說，讓我偽裝成那人的模樣？」
「小友果然冰雪聰明。」龐暉從身後掏出一張人皮。
冰雪聰明是這樣用的麼。林默暗自腹誹。
「這件人皮乃是一個法寶，戴上它，不光能改頭換面，連氣質都能模仿個八九不離十！不過，戴久了也有個小小的弊端，會被模仿的人的意志所影響。」龐暉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臉」。
「我不買。」
「小友啊，談錢多俗，龐爺我可以暫借給你呀。」龐暉連忙挽回眼前這塊肥肉。
可這非但沒有讓林默安心，反而更加的警惕。
「哎呀，小友，我就喜歡和你這種有分寸的人打交道，我只需要你答應我，在秘境中為我尋到一株蒼瀾草，我便可以將名額和這張人皮都給你。」
龐暉的目光真摯而熱烈。
蘇映雪遠遠地望見林默站在廣場上練劍，舞劍的樣子很笨拙，像是稚童一樣。
她不由地嘆了一口氣。
本來那天他開脈七層的修為顯露出來後，她心裡是燃起了一絲希望的，但是這絲希望很快被林默糟糕的表現所撲滅了。
她有時候甚至想勸林默放棄劍道，但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些劍道的指導。
雖然在她看來這些指導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看著徒弟那副裝模作樣的架勢，除了「怒其不爭」，她還能怎樣？
漸漸地，蘇映雪也懶得再日日盯著他練劍，索性放養，把更多心思放在了進步神速的葉微淺身上。
這丫頭像是突然開了竅，短短几日，氣息竟隱隱要突破開脈第五層了。
若能順利突破，天瀾試武上替宗門爭個名次，還真不是奢望。
這樣，她也不必去求天宇城城主了。
「師父！」
蘇映雪正出神，林默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一回頭，這小子不知何時已杵在她面前：「師父，您看我這劍法，修得如何？」
蘇映雪嘴角抽了抽，強忍著沒打擊他：「動作還算嫻熟……接著練吧。」
「師父，」林默往前湊了湊，搓著手，一臉期待，「跟您商量個事兒唄？」
「說。」
「我想去趟蒼宇秘境。」
「不行！」蘇映雪的語氣斬釘截鐵。
林默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師父……」
「不是師父狠心，」蘇映雪看他這樣，語氣軟了三分，「那蒼宇秘境兇險得很！雖說能磨礪人，可稍有不慎……劍宗多少弟子折在那裡，眼下天瀾試武在即，那更是個是非之地！」
林默立刻展示自己那點肌肉線條：「師父，我都開脈七層巔峰了！擱天瀾域年輕一輩里，那也是拔尖兒的！怕啥？」
蘇映雪被他這滑稽樣兒逗得差點笑出聲，趕緊板起臉：「你先把你那三腳貓的劍法練到第三層再說！」
林默神色一肅，腰板挺得筆直：「師父！劍道如逆水行舟，閉門造車，終是井底之蛙！若連闖個秘境的膽氣都沒有，半年後那天瀾試武，弟子拿什麼臉面去爭前十？拿什麼臉面代表劍宗？」
他單膝重重跪地，語氣決絕，「與其在他人面前丟盡師門顏面，弟子寧願……血染秘境！」
看著徒弟跪地的倔強身影，蘇映雪心頭一陣無力。
這小子，當真是油嘴滑舌。
「你這張嘴啊……」她無奈地搖搖頭，終究還是心軟了。從袖中摸出一張流轉著淡淡紫芒的符籙，遞了過去，「拿著，紫品護身符，若遇強敵，可用靈力催動，能保你一炷香時間，屆時，為師自會趕去救你。」
「多謝師父！」林默眼睛一亮，「您放心，我肯定量力而行。」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跑遠了。
「早點回來！」蘇映雪對著他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音，徒留她一聲悠長的嘆息在晨風中飄散。
……
林默扯了扯臉上蒙著的黑布，又拽了拽那件寬大的黑衫，活像個臃腫的黑粽子。
【宿主宿主！小滿怎麼可能騙您嘛！】
腦海里，少女委屈的聲音嚷嚷著。
【您這修為卡在七層巔峰，缺的就是生死一線的感悟！進秘境干架，絕對是突破的最快途徑啦！】
林默被吵得腦仁疼，趕緊分神安撫：「知道了知道了。」
他抬頭，目光鎖定前方那座高大的驛站。
蒼宇秘境，百年前突兀地砸在天瀾域這片地界上，正好卡在天宇城和蒼瀾城中間。
當初各大宗門搶破了頭進去撈好處，死傷慘重，但也確實得到了不少寶貝。
如今幾百年過去，裡面值錢的東西早被刮分得七七八八，這才對外開放，成了試煉場。
不過想進去，還得有名額。
林默邁步走進驛站大廳，很快找到掛著「蒼宇」木牌的前台。
櫃檯後面，一個夥計正撐著下巴打盹兒。
「這位道友，」林默上前敲了敲桌面，「請問怎麼進蒼宇秘境？」
那夥計的眼皮都懶得睜開：「沒了，名額早搶光了，請回吧。」
林默不死心：「那……名額還能怎麼弄到？」
夥計慢悠悠坐直，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拍賣行倒是有賣，可明兒秘境就開了，你來得太遲了。」
他斜眼打量著林默：「當然，你如果是八大宗門的人，那當我沒說。」
林默一噎，他看向一旁身著八大宗門制服的弟子，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蒼宇秘境每半年才會開啟一次，每次持續一個月左右。
錯過這次，就得等天瀾試武結束。
可開脈七層的他真的能拿到前十嗎？
林默心裡沒底。
「小兄弟，想去蒼宇秘境？」一隻肉乎乎的手突然搭上林默的肩膀。
林默猛地回頭。身後站著一個富態的胖子，穿著綢緞衣裳，滿臉堆笑。
「你是？」
胖子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肯定需要一個進入蒼宇秘境的名額。」
林默眯起眼：「你有門路？」
胖子沒答話，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腕，把他往驛站旁邊一個小黑屋裡拽。
屋子不大，光線昏暗，貨架雜亂地堆著些瓶瓶罐罐、捲軸獸皮。
林默莫名覺得眼熟，這商鋪的布局，倒像他小學門口那家賣零食的小店。
胖子手腳麻利地關好門窗，轉身站到一塊歪歪斜斜寫著「龐氏商鋪」的木匾下：「歡迎光臨龐氏商鋪，鄙人龐暉，道上朋友給面子，叫聲龐掌柜。」
招牌掛屋裡，這掌柜當真古怪。
「正如小友所想，我這剛好有一個進入蒼宇秘境的名額！」
林默呼吸一滯，身體瞬間繃緊。
龐暉臉上的得意更濃了：「不過嘛……」
「不過什麼？」
「這名額已經『名花有主』嘍。」龐暉拉長了調子。
「耍我？」林默一屁股坐回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椅子上。
「哎，膚淺了不是？」龐暉連忙湊近，壓低聲音，「名額有主不假，可小兄弟你……未必不能『替』他去啊！」
林默皺眉：「你是說，讓我偽裝成那人的模樣？」
「小友果然冰雪聰明。」龐暉從身後掏出一張人皮。
冰雪聰明是這樣用的麼。林默暗自腹誹。
「這件人皮乃是一個法寶，戴上它，不光能改頭換面，連氣質都能模仿個八九不離十！不過，戴久了也有個小小的弊端，會被模仿的人的意志所影響。」龐暉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臉」。
「我不買。」
「小友啊，談錢多俗，龐爺我可以暫借給你呀。」龐暉連忙挽回眼前這塊肥肉。
可這非但沒有讓林默安心，反而更加的警惕。
「哎呀，小友，我就喜歡和你這種有分寸的人打交道，我只需要你答應我，在秘境中為我尋到一株蒼瀾草，我便可以將名額和這張人皮都給你。」
龐暉的目光真摯而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