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家宗門就三個人啊
天瀾域以南，青嶂山。
林默一棍劈開擋路的荊棘，腳步踉蹌，握棍的右手止不住地顫。
血早浸透了左手處包紮的布條，又冷又黏。
他抬頭，山頂那座樓閣已清晰可見。
只剩兩三百米了。
他在心中為自己鼓勁。
他叫林默，是一位穿越者。
他在十日前穿越到修仙世界，被穿越的這個人也叫林默，是一個已經被滅了的家族的庶子。
原主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逃出來時還帶著她母親的遺物。
大難不死，穿越者降臨，家族異寶傳承。
林默一想，這不就是主角模板嗎。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林默為了避免自己餓死，便找了份工作。
而就在上工前夜，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撞進他棲身的破屋，哭喊著有人要強暴她。
林默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想婉拒。
可麻煩已至，為首的是個錦衣華服的青年，根本不聽他辯解，不僅要帶走女子，更嫌他礙眼，隨手一掌拍來。
這一掌震得他五臟移位，命懸一線。
他身負重傷本想找醫館療傷。
但礙於那男子身份，竟無一人敢去救他。
走投無路之下，林默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山上那些仙門。
可誰會收留一個沒資質、沒背景、沒價值還重傷垂死的累贅？
等等……
青嶂山的天寒劍宗，門庭冷落，弟子凋零。
於是，他掙扎著往青嶂山爬，在登山途中遭遇了不少妖獸襲擊。
他拼著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幸運的活著爬到了山頂。
林默踏上通往正門的石階。
他竟然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空空蕩蕩的丹田之內，緩緩流入靈氣，逐漸充盈。
他腳步漸緩，直至在石階盡頭停下。
一片青翠竹林擋住去路。
一陣對話聲刺破寧靜。
「都過去一百年了，蘇仙子又何苦念念不忘？這些時日，常見蘇仙子御劍山靈，風姿絕世，令人心折啊。」油滑的男聲傳來。
林默循聲望去，前方一片青翠竹林掩映間，兩道身影對峙。
其中背對著他的，是一個青白道袍的窈窕身影，清冷孤峭，宛如畫中留白，透著寒意。
林默心頭猛地一跳，這身影……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劍宗之事，何勞萬花宗過問？」清冷如冰泉的女聲響起，正是那身影主人。語氣平淡，卻帶不容置疑的鋒銳。
林默這才注意到，女子對面還站著個穿黑白道袍、身材幹瘦的中年道人。
蘇仙子……她是……林默的嘴角抽動，沒想到自己剛到宗門口，就遇到了這位天寒劍宗的宗主——蘇映雪。
萬花宗長老肖適冷笑：「蘇仙子不愧是百年前天寒子的關門弟子，硬氣！如今天寒劍宗就剩你一人，知道的，說你是守護傳承，不知道的嘛……」
嗤！
寒光撕裂空氣！劍尖已抵在肖適喉結前，寒意透膚。
「再辱及家師半句，」蘇映雪聲音平靜，「我便殺你。」
那人竟然絲毫不為所動，淡然道：「蘇映雪啊蘇映雪，雖然我境界遠不如你，但是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仙盟護著你的那位執事不久前可是失勢了，你這劍宗如不能在半年後的天瀾試武上拿到名次，可就危……」
他話語一頓，目光如電射向竹林：「誰？滾出來！」
林默心頭劇震，連忙將那根用來防身的木棍護在胸前。
蘇映雪清冷目光也穿透竹影落在他身上。
眼見避無可避，林默只好走出竹林，對眼前二人彎腰做揖：「晚輩林默，見過兩位仙長。」
蘇映雪看他狼狽模樣，尤其腿上滲血的傷，秀眉微蹙：「你的傷……何人門下？」
林默抬頭，饒是他閱片無數，也為眼前女子容光所攝，清麗絕倫，青絲一絲不苟盤起，斜插素木簪，青白道袍裹著挺拔身姿。
她不像人，更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名劍，鋒芒內斂，令山水黯然。
「晚輩無門無派。」林默穩住心神，「燕國青嵐域林家庶子，林默。」
蘇映雪凝視他片刻，袖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枚瑩白丹藥遞過：「復生丹，可愈外傷。」目光平靜直接，「你可願隨我修行，求索劍道？」
「哈哈哈……」肖適尖笑刺耳，「嘖嘖！堂堂蘇仙子，天瀾域千年來女子劍道第一人，現在竟淪落到路邊撿只阿貓阿狗當弟子？飢不擇食了？」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這瘦猴精有病吧。
蘇映雪充耳不聞，只是看著林默：「你願意麼？」
肖適收笑，堆起假笑搶先道：「林家公子莫急應承。鄙人肖適，萬花宗三長老，雖然實力不算拔萃，但是在萬花宗的地位也算非凡，公子可願隨我去萬花宗？
我萬花宗畢竟乃天瀾域八大宗門之一，資源豐厚，前途光明，總好過跟這位……」他斜睨蘇映雪，語帶輕蔑。
蘇映雪眼神驟銳，氣息一寒。
肖適笑道：「怎麼，蘇仙子不高興了，我肖適就是要和你搶人。」
蘇映雪冷冷道：「肖適，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他伸長了脖子一陣冷笑，一副你來啊的樣子。
不管這個人資質怎麼樣，總之不能讓蘇映雪收走，自己就是擺明了打壓她。
蘇映雪緩緩收劍，目光落在林默臉上，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疲憊寂寥。
她轉身欲走。
「我跟你走。」
平靜的聲音穿透竹林寂靜。
蘇映雪嬌軀猛震，霍然轉身，清冷眸中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定定看著林默。
肖適假笑僵住，眼珠瞪圓，臉上肌肉抽搐，氣極反笑：「你……你知道你拒絕了什麼嗎！你……真是有眼無珠！天寒劍宗氣數已盡，你找死，好自為之！」
他拂袖化作流光，惱羞而去，
林默將復生丹一口吞下，笑著對蘇映雪道：「帶我去劍宗吧。」
……
劍光如虹，落於青嶂山巔。
青嶂山位天瀾域極南，再往南，便是浩瀚無邊的虛無海。
無數頂尖修士都曾前往探索，皆杳無音訊，久而久之便成南荒的禁忌傳說。
劍光斂去，蘇映雪收劍。
林默抬頭，古樸殿門映入眼帘，門楣寒玉匾額，青藍大字筆鋒如劍——天寒。
宗門異常安靜，殿門內，無形劍氣縱橫，森然凜冽，寒光隱現。
若初入劍道者見此，怕已心神搖曳。
蘇映雪引他入空曠前庭，在一殿宇前止步，轉身，目光沉靜落在他臉上。
「林默，」聲音在寂靜中清晰，「不知你為何要隨我修劍，或許是鍾情於劍，或許只是一時衝動，考慮不周也罷。但既踏入此門……」她頓住，語氣決絕，「此刻起，你便是我弟子。你的命，便與劍，與這天寒劍宗，連在一起。明白？」
林默迎著她目光，罕見地露出一絲猶豫。
蘇映雪眼中凌厲化開，一絲柔和閃過，輕嘆道：「是我心急了。倉促決定是強人所難。你若反悔，我送你下山。」
林默搖頭：「不是。」
「哦？」
「我願意學劍。」林默認真道，「只是……那什麼天瀾試武，我能不去麼？」
蘇映雪明顯一愣，眼底最後的緊繃徹底放鬆：「當然可以。」
她不再多言，轉身牽起林默衣袖，引向主殿深處，動作自然隨意，帶著不容拒絕的親近。
玉心殿空曠清冷，一位素色劍袍少女快步迎來，身姿挺拔，眉宇英氣，對蘇映雪恭敬行禮：「師父。」
這便是偌大天寒劍宗，除林默外唯一的弟子。
蘇映雪頷首：「這是你師姐，葉微淺。」又轉向少女，「葉兒，這是林默，你師弟。」
林默看向葉微淺，帶著好奇，葉微淺也看他，眼神卻透著古怪，像打量……傳說中的人物？
蘇映雪聲音柔和，打破沉默，「日後好生相處，莫欺負了師弟，默默不必拘謹，葉兒入門也不過昨日。」轉向林默，「隨我來正殿，傳你劍宗心法。」
林默應下，與葉微淺目光再交錯，他略有些疑惑地跟師父來到了正殿。
殿內極簡，一塵不染，中央蒲團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本泛黃古籍。
「修道九境你應該都知道吧，其中結丹境是第一道分水嶺，我的境界便是結丹。」
這世界的修道境界：開脈、氣海、結丹、元嬰、通明、無量、合道、天人，以及縹緲傳說中的天君。
結丹修士是真正的強者，無論放在哪裡都是可以開宗立派的存在。
但是蘇映雪說這話的時候卻極其平靜，那不是故作謙虛，而是真正的平靜：「結丹之上是元嬰。」
說道這裡她頓了頓。她補了一句：「我師父便是元嬰境的劍修。」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很平靜，但是林默看得出來，她是在故作平靜。
「師尊在世時，乃天瀾域當之無愧第一人。其劍道之盛，北原劍道聖地亦曾側目。」蘇映雪收回目光，拿起小几上古籍，鄭重放於林默膝上。
封皮四個古樸篆字——《天寒劍經》。
「此劍經，乃師尊畢生心血所凝。」蘇映雪聲音低沉肅穆，「是劍宗立宗之本，今日你先自行參悟，若有不解，明日……卯時來此尋我。」
林默低頭，看著膝上的古籍若有所思。
殿內寂靜，窗外竹影沙沙。
林默一棍劈開擋路的荊棘，腳步踉蹌，握棍的右手止不住地顫。
血早浸透了左手處包紮的布條，又冷又黏。
他抬頭，山頂那座樓閣已清晰可見。
只剩兩三百米了。
他在心中為自己鼓勁。
他叫林默，是一位穿越者。
他在十日前穿越到修仙世界，被穿越的這個人也叫林默，是一個已經被滅了的家族的庶子。
原主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逃出來時還帶著她母親的遺物。
大難不死，穿越者降臨，家族異寶傳承。
林默一想，這不就是主角模板嗎。
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林默為了避免自己餓死，便找了份工作。
而就在上工前夜，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撞進他棲身的破屋，哭喊著有人要強暴她。
林默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想婉拒。
可麻煩已至，為首的是個錦衣華服的青年，根本不聽他辯解，不僅要帶走女子，更嫌他礙眼，隨手一掌拍來。
這一掌震得他五臟移位，命懸一線。
他身負重傷本想找醫館療傷。
但礙於那男子身份，竟無一人敢去救他。
走投無路之下，林默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山上那些仙門。
可誰會收留一個沒資質、沒背景、沒價值還重傷垂死的累贅？
等等……
青嶂山的天寒劍宗，門庭冷落，弟子凋零。
於是，他掙扎著往青嶂山爬，在登山途中遭遇了不少妖獸襲擊。
他拼著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幸運的活著爬到了山頂。
林默踏上通往正門的石階。
他竟然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空空蕩蕩的丹田之內，緩緩流入靈氣，逐漸充盈。
他腳步漸緩，直至在石階盡頭停下。
一片青翠竹林擋住去路。
一陣對話聲刺破寧靜。
「都過去一百年了，蘇仙子又何苦念念不忘？這些時日，常見蘇仙子御劍山靈，風姿絕世，令人心折啊。」油滑的男聲傳來。
林默循聲望去，前方一片青翠竹林掩映間，兩道身影對峙。
其中背對著他的，是一個青白道袍的窈窕身影，清冷孤峭，宛如畫中留白，透著寒意。
林默心頭猛地一跳，這身影……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劍宗之事，何勞萬花宗過問？」清冷如冰泉的女聲響起，正是那身影主人。語氣平淡，卻帶不容置疑的鋒銳。
林默這才注意到，女子對面還站著個穿黑白道袍、身材幹瘦的中年道人。
蘇仙子……她是……林默的嘴角抽動，沒想到自己剛到宗門口，就遇到了這位天寒劍宗的宗主——蘇映雪。
萬花宗長老肖適冷笑：「蘇仙子不愧是百年前天寒子的關門弟子，硬氣！如今天寒劍宗就剩你一人，知道的，說你是守護傳承，不知道的嘛……」
嗤！
寒光撕裂空氣！劍尖已抵在肖適喉結前，寒意透膚。
「再辱及家師半句，」蘇映雪聲音平靜，「我便殺你。」
那人竟然絲毫不為所動，淡然道：「蘇映雪啊蘇映雪，雖然我境界遠不如你，但是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仙盟護著你的那位執事不久前可是失勢了，你這劍宗如不能在半年後的天瀾試武上拿到名次，可就危……」
他話語一頓，目光如電射向竹林：「誰？滾出來！」
林默心頭劇震，連忙將那根用來防身的木棍護在胸前。
蘇映雪清冷目光也穿透竹影落在他身上。
眼見避無可避，林默只好走出竹林，對眼前二人彎腰做揖：「晚輩林默，見過兩位仙長。」
蘇映雪看他狼狽模樣，尤其腿上滲血的傷，秀眉微蹙：「你的傷……何人門下？」
林默抬頭，饒是他閱片無數，也為眼前女子容光所攝，清麗絕倫，青絲一絲不苟盤起，斜插素木簪，青白道袍裹著挺拔身姿。
她不像人，更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名劍，鋒芒內斂，令山水黯然。
「晚輩無門無派。」林默穩住心神，「燕國青嵐域林家庶子，林默。」
蘇映雪凝視他片刻，袖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枚瑩白丹藥遞過：「復生丹，可愈外傷。」目光平靜直接，「你可願隨我修行，求索劍道？」
「哈哈哈……」肖適尖笑刺耳，「嘖嘖！堂堂蘇仙子，天瀾域千年來女子劍道第一人，現在竟淪落到路邊撿只阿貓阿狗當弟子？飢不擇食了？」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這瘦猴精有病吧。
蘇映雪充耳不聞，只是看著林默：「你願意麼？」
肖適收笑，堆起假笑搶先道：「林家公子莫急應承。鄙人肖適，萬花宗三長老，雖然實力不算拔萃，但是在萬花宗的地位也算非凡，公子可願隨我去萬花宗？
我萬花宗畢竟乃天瀾域八大宗門之一，資源豐厚，前途光明，總好過跟這位……」他斜睨蘇映雪，語帶輕蔑。
蘇映雪眼神驟銳，氣息一寒。
肖適笑道：「怎麼，蘇仙子不高興了，我肖適就是要和你搶人。」
蘇映雪冷冷道：「肖適，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他伸長了脖子一陣冷笑，一副你來啊的樣子。
不管這個人資質怎麼樣，總之不能讓蘇映雪收走，自己就是擺明了打壓她。
蘇映雪緩緩收劍，目光落在林默臉上，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疲憊寂寥。
她轉身欲走。
「我跟你走。」
平靜的聲音穿透竹林寂靜。
蘇映雪嬌軀猛震，霍然轉身，清冷眸中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定定看著林默。
肖適假笑僵住，眼珠瞪圓，臉上肌肉抽搐，氣極反笑：「你……你知道你拒絕了什麼嗎！你……真是有眼無珠！天寒劍宗氣數已盡，你找死，好自為之！」
他拂袖化作流光，惱羞而去，
林默將復生丹一口吞下，笑著對蘇映雪道：「帶我去劍宗吧。」
……
劍光如虹，落於青嶂山巔。
青嶂山位天瀾域極南，再往南，便是浩瀚無邊的虛無海。
無數頂尖修士都曾前往探索，皆杳無音訊，久而久之便成南荒的禁忌傳說。
劍光斂去，蘇映雪收劍。
林默抬頭，古樸殿門映入眼帘，門楣寒玉匾額，青藍大字筆鋒如劍——天寒。
宗門異常安靜，殿門內，無形劍氣縱橫，森然凜冽，寒光隱現。
若初入劍道者見此，怕已心神搖曳。
蘇映雪引他入空曠前庭，在一殿宇前止步，轉身，目光沉靜落在他臉上。
「林默，」聲音在寂靜中清晰，「不知你為何要隨我修劍，或許是鍾情於劍，或許只是一時衝動，考慮不周也罷。但既踏入此門……」她頓住，語氣決絕，「此刻起，你便是我弟子。你的命，便與劍，與這天寒劍宗，連在一起。明白？」
林默迎著她目光，罕見地露出一絲猶豫。
蘇映雪眼中凌厲化開，一絲柔和閃過，輕嘆道：「是我心急了。倉促決定是強人所難。你若反悔，我送你下山。」
林默搖頭：「不是。」
「哦？」
「我願意學劍。」林默認真道，「只是……那什麼天瀾試武，我能不去麼？」
蘇映雪明顯一愣，眼底最後的緊繃徹底放鬆：「當然可以。」
她不再多言，轉身牽起林默衣袖，引向主殿深處，動作自然隨意，帶著不容拒絕的親近。
玉心殿空曠清冷，一位素色劍袍少女快步迎來，身姿挺拔，眉宇英氣，對蘇映雪恭敬行禮：「師父。」
這便是偌大天寒劍宗，除林默外唯一的弟子。
蘇映雪頷首：「這是你師姐，葉微淺。」又轉向少女，「葉兒，這是林默，你師弟。」
林默看向葉微淺，帶著好奇，葉微淺也看他，眼神卻透著古怪，像打量……傳說中的人物？
蘇映雪聲音柔和，打破沉默，「日後好生相處，莫欺負了師弟，默默不必拘謹，葉兒入門也不過昨日。」轉向林默，「隨我來正殿，傳你劍宗心法。」
林默應下，與葉微淺目光再交錯，他略有些疑惑地跟師父來到了正殿。
殿內極簡，一塵不染，中央蒲團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本泛黃古籍。
「修道九境你應該都知道吧，其中結丹境是第一道分水嶺，我的境界便是結丹。」
這世界的修道境界：開脈、氣海、結丹、元嬰、通明、無量、合道、天人，以及縹緲傳說中的天君。
結丹修士是真正的強者，無論放在哪裡都是可以開宗立派的存在。
但是蘇映雪說這話的時候卻極其平靜，那不是故作謙虛，而是真正的平靜：「結丹之上是元嬰。」
說道這裡她頓了頓。她補了一句：「我師父便是元嬰境的劍修。」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很平靜，但是林默看得出來，她是在故作平靜。
「師尊在世時，乃天瀾域當之無愧第一人。其劍道之盛，北原劍道聖地亦曾側目。」蘇映雪收回目光，拿起小几上古籍，鄭重放於林默膝上。
封皮四個古樸篆字——《天寒劍經》。
「此劍經，乃師尊畢生心血所凝。」蘇映雪聲音低沉肅穆，「是劍宗立宗之本，今日你先自行參悟，若有不解，明日……卯時來此尋我。」
林默低頭，看著膝上的古籍若有所思。
殿內寂靜，窗外竹影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