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雷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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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指尖觸及肌膚的前一刻,餘歡炸毛似的抽回腳。

  嬌小的身子所在床邊,櫻粉色的眼睛蒙著一次淺淺的水霧,我見猶憐。

  「不,不用了希爾!」餘歡猛地拔高音量,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後又慌忙找補。

  「我自己來就好啦,我已經借用你的房間和衣服了,不能再麻煩你了。」

  主要是,真的真的,太曖昧了!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該有的社交距離!

  餘歡不知道希爾是怎麼想的,但是現在!

  這個距離太近了!

  她真的很沒有安全感。

  希爾眼神從未離開過餘歡,他站起身,輕聲道:「抱歉歡歡,是我太越距了。」

  餘歡仰著腦袋,視角原因看不清青年神色,但剛才上頭的情緒已經褪去。

  「對不起希爾,我剛才聲音太大了。」

  餘歡在床邊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她現在覺得自己就像個白眼狼,人家好心收留你還幫你上藥,你在這裡懷疑人家圖謀不軌。

  該死!

  「你沒有錯,歡歡。」希爾輕撫女孩毛茸茸的腦袋:「對異性保持警戒心是好事。」

  「可我不該那麼大聲對你說話。」餘歡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細若蚊聲。

  好在希爾聽覺很敏銳:「不,歡歡,如果有陌生人這樣靠近你,你不僅要大聲警告他遠離。」

  「必要時還可以使用暴力手段。」

  「誒?」餘歡懵逼抬頭。

  「沒有男人會無緣無故地接近一個女人。」

  餘歡更懵了,但希爾似乎並不想跟餘歡解釋,他說:「窗戶是開著的,可以通風,但今晚似乎有雨,睡前最好關上窗戶。」

  「晚安歡歡。」

  「晚安希爾。」

  房門關閉,餘歡縮在床邊久久無法回神。

  剛才希爾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一個男人會無緣無故的靠近一個女人。

  希爾也是嗎?

  那希爾靠近她有什麼目的?

  今天的事太多,餘歡腦子裡亂糟糟的,直到迷迷糊糊睡著都沒想明白。

  隔壁房間。

  「呼。」

  希爾靠在門板上,長舒口氣。

  他心急了。

  以往戰場上最有耐心的獵手,如今也因為著急犯下了錯。

  她現在會不會覺得,他就是個見色起意的流氓?

  ……

  是夜,暴雨急驟。

  狂風裹挾雨水呼嘯不止,一道驚雷轟鳴將沉睡的餘歡從夢中驚醒。

  「啊!」

  身子止不住地顫慄。

  餘歡撐著身子關上窗戶,顫抖的雙手抱著雙臂。

  這股對雷聲的恐懼不是她的,是原主的。

  原主小時候一個雷雨夜被青蛇家族的人關在門外,親眼目睹樹下和自己相伴的小狗被劈成焦炭。

  此後每逢雷雨夜,原主都會心神不定。

  這股恐懼刻入身體的潛意識,以至於如今的餘歡也被這股情緒影響,一張小臉煞白。

  轟隆——

  又是一陣雷聲轟鳴,聲音大到臉窗戶都跟著顫抖。

  餘歡縮在被窩裡捂住耳朵,試圖讓雷聲遠離自己。

  扣扣。

  敲門聲響起,大大小小的雷聲中,希爾的聲音顯得悶悶的。

  「歡歡,你還好嗎?」

  希爾。

  餘歡打開門,希爾就站在門外。

  「我聽到了你的尖叫,你還好……」嗎?

  希爾話音未落,一具柔軟的身體猛地撲進他懷裡。

  餘歡的身體在顫抖。

  希爾緩緩抬手,將女孩抱進懷裡:「別怕,歡歡,我在。」


  「……嗯。」

  餘歡把頭埋進希爾懷裡,什麼都顧不上了。

  潛意識的恐懼也勾起了她前世一些不好的回憶。

  那些被離婚後爸媽當做皮球踢來踢去的日子,無數個黑夜裡,她只有一個破舊的小熊玩偶。

  餘歡抱得很緊,像是把希爾當成救命稻草。

  希爾稍稍一動,餘歡就像是受驚的幼崽,將人抱得更緊。

  「別走。」

  餘歡的嗓音帶著哭腔和懇求。

  希爾輕拍女孩脊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乖,我不走,現鬆開我,我把門關上,好不好?」

  「好。」

  啪嗒。

  房門關閉,希爾將人帶回床上蓋好被子後起身去拉窗簾。

  剛要動作,手卻被拉住。

  暖色的燈光掩蓋不住女孩的憔悴,她拉著希爾的手:「別走。」

  「聽話。」希爾俯身揉了把餘歡腦袋:「我去拉個窗簾。」

  餘歡這才鬆開人。

  在餘歡的目不轉睛的注視下,希爾以最快的速度拉好窗簾回到床邊。

  不算厚重的窗簾可以有效隔絕外面閃爍的電光,也可以阻擋部分雷聲。

  他神色溫和:「有沒有感覺好些?」

  餘歡搖搖頭,還處在驚嚇過度的愣神中。

  希爾思索一下:「抱著我會不會更有安全感?」

  餘歡抬起頭,怔怔地看了希爾三秒,嗯了一聲。

  雖然有了法子,但希爾卻面露難色:「我抱著你你睡覺的姿勢會很不舒服。」

  女孩撅著嘴巴,扯著希爾的胳膊就要把人往床上拉。

  直到希爾坐在自己旁邊,女孩才安心地抱著他胳膊,靠在他肩頭。

  窗外的雷聲依舊在叫囂著,餘歡靠在希爾肩頭,內心獲得一片難得的安寧。

  「能睡著嗎?」希爾輕聲詢問。

  餘歡搖頭,希爾嘆息:「歡歡,現鬆開我。」

  餘歡不語,只是一昧不撒手。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好似再說。

  我撒手了你是不是準備跑了?

  希爾失笑:「我今天晚上都不走,我在這裡陪著你,好不好,我發誓。」

  餘歡這才半信半疑地鬆手。

  希爾調換了個位置,讓餘歡可以直接靠在他懷裡。

  「要不要靠過來。」

  餘歡沒回話,只是用實際行動證明。

  要。

  熟悉的氣息包裹著每一寸肌膚,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

  突然。

  轟隆!

  一聲驚雷貫穿耳膜,窗戶發出一陣刺耳的磨牙聲。

  「啊!」

  餘歡尖叫,驚恐之下甚至露出了半獸人形態。

  獸人在極度恐懼緊張的情況下會導致無法控制形態。

  嚴重的會直接變成獸型。

  因為獸人的原始祖先就是靠獸型躲避危險,獸型對獸人來說是最有安全感的一種形態。

  下垂的兔耳上絨毛根根炸起。

  希爾趕忙出聲安撫:「沒事歡歡,我在。」

  「別害怕。」

  見餘歡揪著自己耳朵不撒手,希爾眉心緊蹙,大手在女孩腦袋上輕撫:「聽話,把耳朵鬆開,好不好?」

  「兔子耳朵很脆弱,你這樣會傷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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