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水泥出世,點泥成石驚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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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恪記工坊內,李恪蹲在原料堆旁,指尖捻著灰白石灰石粉和暗紅黏土,眼神亮得驚人。

  石灰石…黏土…南山肯定有石膏!

  水泥!

  前世高聳的摩天大樓、堅硬如鐵的高速公路、固若金湯的大壩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在這夯土、三合土為主的大唐,水泥一出,就是降維打擊!

  蓋房、修路、築城…哪樣不是金山銀山?

  「鐵頭!」李恪猛地起身,聲音壓不住亢奮,「快!把燒窯手藝最老道、心思最細、嘴巴最嚴的老把式找來!立刻!」

  正跟人吹噓世家笑話的王鐵頭一愣,看他眼神發亮,知道又有大動靜,二話不說沖了出去。

  「再派快馬去南山!拉最好的細石灰石和黏土!還有,打聽清楚,附近有沒有石膏礦!一種白色、偏軟的石頭(寒水石)!要快!」李恪語速飛快。

  很快,幾個沉穩老窯工被帶來。

  李恪指著原料:「幾位師傅,試燒新東西『膠泥』。我說,你們做。每一步,半點不能差!」

  工匠們將石灰石、黏土細細研磨成粉。李恪心裡默算比例:三份石灰石,一份黏土。又讓人把燒爐剩下的煤渣篩出細粉,摻入少量。混合好的粉料送入改造過的小窯。

  「火要穩!溫度要高過燒陶!」李恪守在窯口反覆叮囑,「燒透!料子發紅髮亮結成硬塊才行!」

  窯火熊熊,熱浪灼人。老窯工輪班盯著,汗流浹背,無人抱怨。他們見識過李恪弄出琉璃的神奇。

  燒了大半天,停火。窯溫稍降,拖出幾塊暗紅堅硬的塊狀物——熟料。

  「砸碎!磨!越細越好!」李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熟料被搗碎研磨,最終成一堆不起眼的灰粉。李恪又加入快馬尋回的石膏粉(寒水石),按極小比例混合均勻。

  灰撲撲一堆,毫不起眼。

  「郎君,這…成了?」王鐵頭湊近,滿臉懷疑。工匠們也都面面相覷。費這麼大勁,就為這堆灰?

  李恪不答,拎起水桶,讓人搬來河沙。「看好了!」他挽袖親自動手,按比例混合水泥粉、沙子、水。

  灰粉、沙、水翻滾,很快變成一盆粘稠灰暗的泥漿。

  「這不就是稀泥?」年輕工匠嘀咕。老工匠們也搖頭。王鐵頭欲言又止。

  李恪不理,端起木盆走到庫房門口一處被車輪壓壞的坑窪地。抄起瓦刀,將灰泥漿仔細抹進破損處,壓實抹平。

  灰撲撲一灘,覆蓋了土坑,毫不起眼。

  「等它干透,明早來看。」李恪拍拍手。

  眾人狐疑散去。王鐵頭看著那攤灰泥,直嘆氣,覺得錢打水漂了。

  一夜過去。

  天剛亮,庫房方向猛地傳來驚呼:「天爺!快來看!!」

  工匠們驚醒涌去。王鐵頭跑最快,擠開人群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昨天那灘軟泥,竟變得平整光滑!淺灰色,表面堅實異常!硬得像塊整石!

  一工匠蹲下用力按,紋絲不動!曲指「咚咚」敲擊,聲音清脆如擊石!

  「硬…真硬了!」聲音發顫。

  「我試試!」另一工匠不信邪,掄起小鐵錘,小心翼翼敲向邊緣。

  「鐺!」

  一聲金石脆響,震得眾人耳膜嗡嗡!

  所有人目瞪口呆!一夜之間,軟泥變硬石?!點泥成石?!

  「神了!郎君神了!」工匠們圍著那堅硬地面,敬畏地看著李恪。王鐵頭激動得滿臉通紅:「郎君!這『膠泥』…神物啊!」

  「小意思。」李恪心落肚裡,「來,砌段牆試試!」

  工匠們熱情高漲。在李恪指揮下,用水泥砂漿(水泥+沙+水)代替黃泥漿。灰漿粘稠,磚塊砌上去穩穩噹噹,速度飛快。不到一個時辰,一段一人高、丈許長的矮牆立起。

  砂漿稍干,李恪直接抬腳踩上牆頭!在眾人倒吸冷氣中,穩穩站住,還用力蹦了兩下!

  矮牆紋絲不動!

  「我的娘…」有工匠腿軟。

  聞訊趕來的秦紅梅,正見李恪在牆頭蹦躂。她柳眉微挑,上前伸出纖指,指甲在未乾透的灰色磚縫上狠狠一摳!


  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秦紅梅收回手,清冷的眸中難掩驚異,半晌才道:「此物若用於築城,堅不可摧。」

  「堅不可摧!」四字如火星,瞬間點燃所有工匠的心!看向李恪的眼神,已帶狂熱。

  李恪心裡樂開花,面上淡然。他跳下牆,又讓人用木板圍框,倒入更稀水泥漿抹平。「這叫水泥板,干透更結實。」

  忙完才想起杜明月之約。他匆匆洗漱換衣,臨出門揣上一小包水泥粉。

  杜府「澄心齋」。

  杜明月一身淡青襦裙,素雅清新,親自為李恪斟茶:「殿下撥冗前來,明月惶恐。」

  「杜小姐相邀,恪豈敢怠慢。」李恪含笑接過。

  品茗閒談間,話題轉到恪記琉璃。杜明月對世家鬧劇莞爾,對李恪「秘方」隱含讚嘆。

  這時,丫鬟匆匆低語。杜明月微蹙秀眉:「後園通『聽雨軒』的卵石小徑又沖壞了?前幾日不是剛修?」

  「回小姐,」丫鬟委屈,「那處低洼,雨大泥漿淌,卵石根本固定不住…」

  杜明月輕嘆。

  李恪心中一動!機會!他放下茶盞:「哦?小徑又壞了?杜小姐若不嫌,容我試試?正好帶了點新『膠泥』,或許比黃泥管用。」

  「『膠泥』?」杜明月美眸閃過一絲好奇。

  「匠作小把戲,或可一用。」李恪坦然起身。

  杜明月見他眼神真誠,略一沉吟:「如此,有勞殿下。」

  後園聽雨軒旁。一段卵石小徑泥濘不堪,卵石散落,露出濕滑黃泥。

  李恪擼起袖子,露出結實小臂。讓僕役取來河沙清水。在杜明月及眾人好奇注視下,他打開紙包,將水泥粉、沙子、水混合攪拌成灰泥漿。

  隨即,他麻利清理破損處爛泥松石,仔細填抹灰漿,將卵石一顆顆穩穩嵌回,最後抹平表面。動作乾淨利落,不像王爺,倒似經驗老道的匠人。

  杜明月立於迴廊下,看著他沾泥的衣袖和專注側臉,眸光微閃。

  「好了!」小半個時辰完工,「等干透就結實了。此『膠泥』干後,水沖不動。」

  杜明月看去,新補路面平整,卵石被牢牢嵌住,與旁邊泥濘老路對比鮮明。她蹲身,纖指輕按尚濕的灰色「膠泥」,觸手堅硬。

  「殿下這『膠泥』…果然奇妙非凡。」她抬首看向李恪,眼中異彩漣漣,「省時省力,遠勝尋常泥灰。明月今日,大開眼界。」

  李恪見她欣賞,心裡比蜜甜。兩人園中漫步,氣氛輕鬆愉悅。

  李恪前腳剛走不到一個時辰,長孫沖後腳就風風火火闖進恪記!

  「恪哥!恪哥!神了!你那『膠泥』神了!」長孫沖滿臉放光,激動得語無倫次。他剛親眼看到那敲起來鐺鐺響的地面、李恪蹦上去紋絲不動的矮牆、正在凝固的堅硬水泥板!還聽說了杜府小徑的神速修補!

  「我全看見了!」他一把抓住李恪胳膊,「修房鋪路!這玩意兒快得嚇人,結實得要命!賣給工部修城牆官道,得省多少人工錢糧?長安城裡那些勛貴富戶修園子,誰不想又快又牢靠?這得賺多少?!恪哥!金山銀山啊!」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恪臉上。

  李恪笑著撥開他手:「急什麼?好東西,得讓人先看到、用到,知道它的好。」他心裡盤算的更大。工部?富戶?那只是開始。

  仿佛印證他的話,傍晚時分,醞釀已久的烏雲終於兜不住了。一聲悶雷炸響,豆大的雨點噼啪砸落,頃刻間連成白茫茫一片!

  一場罕見暴雨,席捲長安!

  雨水在恪記新修的水泥地面迅速匯流,順溝而下,地面堅實如初。

  杜府後園那條剛補好的小徑,卵石牢牢嵌在灰色「膠泥」中,任憑雨水沖刷,巋然不動,與旁邊瞬間又變得泥濘不堪、卵石浮動的老路,形成刺眼對比。

  而整個長安城,卻陷入一片泥濘地獄!

  除了朱雀大街等少數石板主路水流成河,城內各坊間小路、城外官道,儘是黃土鋪就。

  暴雨之下,迅速化為泥漿沼澤!

  車馬深陷,行人舉步維艱,稍不留神便摔個滿身泥污。坊內低洼處積水成潭,渾濁泥湯肆意橫流,一片狼藉。

  咒罵聲、車輪陷泥的刺耳吱嘎聲、騾馬驚嘶聲,在嘩嘩雨聲中此起彼伏。

  李恪站在恪記工坊大門廊檐下,望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聽著遠處傳來的混亂喧囂。

  雨水順著瓦當滴落成線。他的目光穿透雨簾,死死盯住坊外那條被雨水泡得稀爛、面目全非的黃土路。

  工坊內,水泥地面乾爽堅固。杜府中,新補小徑安然無恙。而整個長安,卻在泥濘中掙扎沉淪。

  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照亮他的腦海!

  機會!天賜良機!

  他猛地轉身,對身後同樣望著雨幕的王鐵頭等人,聲音斬釘截鐵:

  「召集所有熟手!備足石灰石、黏土、石膏、煤渣!等這天一放晴…」

  他手指猛地指向坊外那條泥濘不堪、象徵著整個長安交通困境的爛路,眼中精光爆射:

  「咱們就從西市大門口開始,用這『水泥』,給長安城鋪一條真正的『金石大道』!一路鋪到咱們『醉仙樓』!讓全長安的人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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