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皇家認證!老程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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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指尖捻過請柬上「格物玄微」四個娟秀小字,工坊外猛然爆發的喧譁就蓋過了所有錘聲!

  王鐵頭那大嗓門帶著狂喜炸進來:

  「郎君!快!宮裡來人了!聖旨!是給您的聖旨!」

  來了!

  李恪心頭一跳,瞬間把杜明月拋到腦後,整了整衣袍快步迎出。

  空地上,緋袍內侍官神情肅穆,手捧明黃捲軸,身後金吾衛肅立。

  工匠流民們跪倒一片,鴉雀無聲。

  「聖旨到——李恪接旨!」內侍聲音清越。

  李恪撩袍跪地,心念電轉:官方背書總算到了!這年頭搞個「特許經營」真費勁!

  「門下:朕聞恪記工坊所制新式鐵犁,深耕省力,增糧裕民,實乃農事之利器,利國惠民,功莫大焉。

  蜀王李恪,雖前有過失,然今獻此重器,足見心繫社稷,才堪大用。

  特旨,復爾蜀王爵位!

  著即日起,京畿諸縣試行推廣新犁,務使利器惠及田畝,倉廩豐實。

  欽此!」

  復爵了?李恪心頭微震,這倒是意外之喜。

  內侍將聖旨鄭重遞上:「恭喜蜀王殿下!陛下親口讚譽此犁『利國』,復爵榮恩,實乃雙喜!」

  「臣李恪,領旨謝恩!」他恭敬接過。

  李世民親口定性的「利國」和京畿推廣令,加上復爵,這金字招牌分量十足!

  雖然父子關係依舊微妙,但這實打實的功績,顯然讓李世民不得不認。

  聖旨剛收起,人群後方又炸開鍋,一個洪鐘般的大嗓門吼得地皮都顫:「讓開!都讓開!讓俺老程瞧瞧,陛下都說好的犁是啥寶貝!」

  只見宿國公程咬金,穿著半舊圓領袍,龍行虎步擠開人群。

  他一眼盯住旁邊一架待烙印的新犁,上前單手提起,掂量幾下:「嘿!夠分量!比俺府上劈柴的斧頭還趁手!」

  李恪剛想招呼,程咬金猛地轉身,扛著鐵犁幾步就躥上門口運貨的牛車,叉腰對著越聚越多的百姓就吼:

  「鄉親們聽著!

  陛下金口玉言說這犁好!俺老程試過了,結實!用它犁地,保准又快又深!

  誰家要買?買犁送俺老程親口夸一句實在!再送……」

  他卡殼一瞬,看到旁邊堆著的麻袋,一拍大腿,「再送一袋恪記工坊上好的草木灰肥!肥田壯苗!」

  李恪聽得眼皮直跳,趕緊上前:「程伯伯!使不得!這草木灰也是工坊花錢收來的!」

  程咬金牛眼一瞪:「咋?俺老程說話算話!一袋灰算個啥?俺這是在幫你揚名!」

  他不管不顧,唾沫橫飛繼續吆喝:「恪記鐵犁,陛下說利國!俺老程擔保好用!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手快有,手慢無啊!」

  堂堂國公,扛著鐵犁站牛車,買犁送草木灰……這景象又土又好笑,效果卻炸裂!人群瞬間沸騰。

  「陛下都說好!程國公都擔保!還有草木灰送!」

  「快!快去登記!晚了真沒了!」

  恪記工坊的門檻瞬間被踏破,訂單像雪崩一樣湧來,管事嗓子都喊劈叉了。

  ……

  恪記的風頭,狠狠扎了長安農具行會背後那些世家大族的眼。他們憋著壞,聯手使出陰招——斷供!

  長孫沖急匆匆找到正盤算擴坊的李恪:「恪哥!麻煩了!城裡所有鐵料鋪子和零散鐵匠鋪,串通一氣,都不賣鐵釘和小號熟鐵條了!庫存?騙鬼呢!」

  李恪挑眉,一點不慌。

  斷原料?老掉牙的招!

  他轉身就上了流民居住區的高台:「鄉親們!有人眼紅咱們憑本事吃飽飯,斷了鐵釘鐵料,想掐死咱們脖子!」

  工匠們臉上頓時湧起憤怒。

  「咱們怕嗎?」

  李恪聲音拔高,「有手有腳有腦子!他們不給,咱自己造!城外南山就有露天鐵礦!懂找礦、會挖礦、能煉鐵的,工錢翻倍!煉出的鐵料,優先供工坊!煉出好鐵,重賞!恪記,鐵料自給!」

  流民里懂礦冶的眼睛瞬間放光!


  工錢翻倍!還是給自己工坊干!

  「郎君!俺會找礦!」

  「俺懂土法煉鐵!」

  群情激昂。

  一支由老礦工帶隊的「採礦煉鐵隊」火速拉起來,直奔南山。

  工坊角落,簡易的土法煉鐵爐當天就搭起了架子。

  世家想卡脖子?

  結果逼得恪記自己打通了鐵礦到鐵錠的路子,成本反倒降了!

  消息傳回長安,幾家行會的東家氣得摔了心愛的茶盞。

  一計不成,又生毒計。

  沒過兩天,長安城內外開始流傳陰森森的謠言:恪記鐵犁翻地太深,會傷了地下的龍脈,壞了長安王氣,要招天災!這玄乎話在愚昧鄉間傳得飛快,真唬住了一些膽小農戶。

  李恪嗤笑一聲。

  他立刻讓人將三畝試驗田畝產四石的詳細記錄,連同蓋著長安縣衙大印的勘驗文書,抄錄了幾百份,貼滿了京畿各縣城門、驛站、集市最顯眼的地方。

  白紙黑字,官府大印!

  「畝產四石!白紙黑字!縣衙大印作保!」

  「傷龍脈?這多出的糧食是天上掉的?分明是祥瑞!」

  「陛下都說利國了,還能害咱大唐江山?」

  鐵一般的證據加上聖旨背書,謠言像見了太陽的雪,迅速化得無影無蹤,成了坊間笑談。

  ……

  工坊忙得熱火朝天時,門口來了位特別的客人。

  素色襦裙,帷帽垂紗,正是杜如晦之女杜明月,帶著一名侍女,安靜地站在不遠處,好奇觀望工坊景象。

  李恪得報,心下瞭然。

  他迎出,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杜小姐光臨,有失遠迎。」

  杜明月微微頷首,聲音清雅悅耳:「家父聽聞恪記巧思造物,名動京華,特命明月前來見識。此間景象,生機勃勃,令人讚嘆。」

  她目光透過輕紗,仔細掃過揮汗如雨的工匠和泛著冷光的嶄新鐵犁,帶著探究。

  李恪引她到一處稍清靜又能看清全局的位置,指著一架組裝好的鐵犁:「此為新犁,結構省力,深耕增產。」

  杜明月細細看過犁轅、犁鏵和帶卡扣的犁評,問道:「造工精良,用料考究,恐非尋常農家所能負擔?其價幾何?」

  李恪早有準備,拿起旁邊一個木工閒暇時做的新式紡紗機模型,輕輕轉動把手:

  「小姐請看,若天下工匠,皆能造出省時省力之器,一人之工可抵數人,則物產豐盈,百物之價自降。

  此犁如今價高,待產量大增,工法精進,價必落。

  屆時天下農戶可用,增糧何止百倍?

  此非一犁之利,乃百工革新之力,謂之『工效躍升』。」

  他巧妙避開了現代詞彙,用「工效躍升」點明核心。

  杜明月帷帽下的目光微凝,沉默片刻,輕聲道:「郎君心系黎庶,思慮宏遠,明月受教。」

  內心震動:此子眼界格局,遠超匠人範疇!

  李恪謙和道:「小姐過譽。格物致知,本為經世致用。」

  他注意到杜明月氣質如蘭,樣貌清麗。

  杜明月告辭前,似不經意道:「家父對郎君所悟『格物玄微』之理,亦深感興趣,或可擇日於府中一敘。」

  算是替杜如晦正式遞了帖子。

  ……

  恪記日進斗金。李恪沒忘長孫無忌這位「金主」。

  他帶著裝滿足額銀兩的紫檀木匣,來到趙國公府書房。

  匣內銀兩遠超當初約定的利息。

  長孫無忌打開匣子,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滿意,嘴上卻試探道:「恪記工坊如此紅火,老夫這點微末本金,竟得此厚利?莫非工坊之利,猶有未顯?」

  李恪立刻換上愁苦臉:「國公明鑑!工坊看著熱鬧,開銷如流水啊!僱工、伙食、買礦建爐、防備小人作祟、買地擴坊……處處要錢!這些分紅,已是咬牙擠出來的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長孫無忌神色。

  長孫無忌捻著鬍鬚,明知這小子在哭窮,卻不好發作。


  當初說好只還本,如今連本帶厚利拿回,還得了陛下金口背書和程咬金站台,名聲賺得足足的。

  他只得故作大度地擺擺手:「罷了,老夫豈是貪利之人?恪兒有心,足矣。」

  李恪心中暗笑,恭敬告退。

  回到工坊,立刻吩咐帳房:「通知下去!這個月所有工匠,工錢之外,額外發雙份獎金!挖礦煉鐵的兄弟,發三份!就說,是大傢伙憑真本事掙來的體面錢!」

  消息一出,工坊內外歡聲雷動。

  工匠們捧著沉甸甸的銅錢,許多漢子激動得眼圈發紅。這份實打實的回報,比什麼空話都暖人心!

  ……

  李恪正琢磨著怎麼去杜府「論道」,長孫衝風風火火闖進來,臉色卻難看得很:

  「恪哥!出事了!

  我剛偷聽到我爹他們議事,漏了點風聲!

  太子那邊剩下的死硬份子,賊心不死,暗中勾搭上了突厥人!

  想在北邊邊境搞事情,給朝廷添堵,目標…十有八九就是你新搞出來的工坊,或者…乾脆沖你本人來的!」

  李恪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眉頭緊鎖。

  太子餘孽?勾結突厥?沖我來?

  麻煩果然如影隨形。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刀:「消息來源?具體動向?」

  長孫沖搖頭:「剛有點風聲,還不確切。但空穴不來風,咱們必須得防!」

  李恪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抬眼,目光掃過工坊內熊熊燃燒的煉鐵爐,掃過鐵砧上被反覆鍛打的通紅鐵胚,掃過那些揮汗如雨、眼神充滿希望的工匠。

  一個念頭,如同淬火的火星,驟然亮起,變得無比清晰而堅定。

  「看來,」李恪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光會打犁耙鐮刀,護不住這工坊,也護不住大伙兒的飯碗了。」

  「是時候,琢磨點…能鎮住場子的『真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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