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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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味道怎麼和以前不一樣?

  也太苦了吧。

  賈張氏一生氣,把碗裡的『黑餅』全都扔在地上,用腳踩得稀爛。秦淮茹默默無語。

  難怪李建設說不到餓死的地步,就別找他。

  他只能保證不餓死人,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賈張氏一把搶過秦淮茹的『黑餅』,氣沖沖地跑出去。

  「快來啊,我家遭殃啦!」

  「這是什麼親戚啊,拿這種東西糊弄人,李建設是不是想害死一家人啊?大家幫忙評評理啊!」

  賈張氏哭喊起來。

  「媽,我肚子餓。要不找傻叔試試?」

  秦淮茹抱著噹噹和槐花。

  剛要說話。

  旁邊的棒梗指著兩個妹妹鼻子罵道:「你們兩個叛徒,不是告訴過你們別找傻柱要吃的嗎?能不能有點骨氣啊!」

  棒梗氣鼓鼓地說。

  他被人掛了「破鞋」,每天在學校被同學嘲笑。

  寧可餓死,

  也不接受傻柱的施捨!

  「哥,我看見奶奶偷偷給你饅頭吃了。你不餓,我和槐花還在挨餓呢。」

  「白眼狼上門啦!」

  噹噹回懟。

  「噹噹,你欠揍!」

  棒梗想要打噹噹,被秦淮茹攔住了。

  「棒梗,你出去盯著她。她鬧歸鬧,罵歸罵,別又招惹別人聽見了。」

  李家。

  「哥。」

  「嗯?」

  「你聽,中院又吵起來了。」

  秦京茹輕輕推開一道門縫,側耳傾聽片刻後,皺眉道:「賈大媽又在數落咱們了。」

  「我就說嘛。」

  「這麼一點小事都承受不住,真是……」

  李建設嘗了一口改良後的食物,隨即吐了出來。

  「京茹,你表姐不會過來討吃的了。」

  「嘿嘿,我就是這個意思。普通的『黑餅』吃多了也就適應了,但她家五口人,非得把咱們吃垮不可。」

  「咱們又不是什麼大地主,哪經得起他們折騰啊。」

  「大哥,您可別對賈家抱有同情心。我問過大媽們了,賈家的伙食不錯,一個個都養得白白胖胖的。」

  「好吧。」

  「唉,天天吃豬肉燉粉條也膩了。明天打算包餃子,我不是帶了韭菜嘛,就做個豬肉韭菜餡的。」

  「嗯。」

  「八五零。」

  「大哥,咱們每天都吃肉,會不會太奢侈了?」

  李建設輕拍秦京茹的小腦袋,笑著說:「有我在,保證你每天吃得香喝得好,家裡糧食多得很,別委屈自己。」

  「多吃點,肯定比你姐姐更豐滿。」

  秦京茹笑著點點頭。

  突然,秦京茹意識到什麼,問道:「大哥,您見過表姐的模樣?」

  見李建設沉默不語,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秦京茹嘟起小嘴。

  看來這『黑餅』里的苦味還得加重才行。

  哼,誰讓她勾搭自己的男人!

  「李建設,出來!」

  李建設和秦京茹剛吃完飯。

  正沉浸在溫馨氛圍中,準備休息時,門外傳來傻柱的聲音。

  「哥,怎麼回事?」

  「哈哈,估計是咱們送的東西讓賈家抓住把柄了。她們大概想藉此博取同情,撈點好處。」

  門被拉開。

  前院聚集了不少人,

  傻柱、易中海、易大媽、龍老太太、劉海中、賈張氏、秦淮茹都在場,還有一些圍觀者。

  易中海手裡攥著一塊『黑餅』,舉過頭頂,嚴肅地說:「大家看看,這就是李建設給賈家吃的什麼!」


  「這是『黑餅』,用麥麩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製成的,嘗起來又苦又澀,根本沒法下咽。」

  「連牲畜都不願碰的食物,李建設竟然拿給人食用!」

  易中海指著李建設,憤怒地質問道:「李建設,秦淮茹是秦京茹的表姐,你們兩家本該是親戚,怎麼做出這種事?」

  「你心腸未免太過歹毒,竟讓她們吃這些東西!」

  砰的一聲,易中海將『黑餅』摔在李建設腳邊,它瞬間碎裂滿地。

  「易中海,你太過分了!」秦京茹氣得直跺腳,正要開口呵斥時,被李建設攔下,她只得強忍怒火。

  「易中海,你究竟想說什麼?」

  「哼!」易中海冷笑著,終於抓到了李建設的把柄。幾次交鋒,他都吃了虧,如今總算找到機會反擊。

  「我問你,這些『黑餅』是不是你提供給賈家的?」

  「是的。」李建設坦然承認。

  「你還好意思承認?你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這種東西連乞丐都不會碰,你給賈家吃,到底懷著怎樣的居心?」

  「我知道你一向冷酷無情,不講道理。可棒梗他們年紀尚小,你怎麼忍心讓他們吃這樣的東西?若是你家境貧寒也罷了,可你家條件並不差啊。」

  「你自己夫妻倆吃白面饅頭,卻讓賈家啃這個,實在說不過去!你簡直是毫無良心,難怪會在鄰裡間橫行霸道、惹是生非。」

  易中海心中暢快無比,藉機對李建設展開一番嚴厲指責,一掃多日來的壓抑心情,感覺十分解氣。

  「李建設,這『黑餅』真的能吃嗎?」

  「你若沒給賈家送這個,也就罷了。但這樣做實在太丟人現眼,秦姐有你這麼個親戚,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傻柱氣鼓鼓地說。最近兩天,棒梗不理睬他,而賈大媽更是防他如防賊一般,連秦淮茹都不准跟他說話,讓他憋得難受至極。

  髒衣物堆積,雜亂不堪的房間也未整理。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他決定先發泄一番。

  「沒錯!」

  「李建設,你絕非善類。你比那些剝削者還要惡劣,至少剝削者還會給一點殘羹剩飯,而你呢?」

  「整個院子的人,就數你最狠毒!」

  這是劉海中的聲音。因憤怒過度,劉海中竟咳出血來。

  在家休息了一天後,身體已恢復大半。看到易中海等人去找李建設理論,他也加入了討伐隊伍。

  「哼!李建設對老人動手,就該被唾棄!」

  失聰的老太太一直記恨李建設折斷她的拐杖,還將一顆老牙磕掉歸罪於他。得知李建設送出所謂的「黑餅」後,她立刻察覺這是懲戒他的良機,便煽動易中海等人對李建設施壓。

  「沒想到李建設竟是這樣的人。昨日還振振有詞講大道理,我還以為他不錯,原來我看錯了。」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嘗了一口,太苦、太難以下咽了,簡直不能入口。」

  「即便不願接受賈家的幫助,也不該如此對待他人吧?為了博取美名?李建設得到了三根金條,王主任承諾有獎勵,他現在這般吝嗇,實在令人不解。」

  「沒錯,確實不該如此,太欺負人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輿論幾乎一致譴責李建設,大體與易中海的看法相似。

  「李建設,太過分了!你不僅打人,還讓我們吃這種東西,你想害死棒梗他們嗎?」

  賈張氏氣得直跺腳。

  李建設對賈張氏的話充耳不聞,他認為賈張氏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毫無道理可言。

  賈家靠乞討為生,卻還挑肥揀瘦,缺乏職業操守。

  更令人驚訝的是,賈家竟敢帶人上門鬧事。顯然,對付秦淮茹以及那四個不懷好意之人,一刻也不能鬆懈。

  「秦姐。」

  李建設對周圍的人視而不見。

  「我不是說了,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不要來找我領人?這是什麼意思?」

  秦淮茹低垂著頭,顯得格外柔弱可憐。

  傻柱見狀,憤然說道:「李建設,你竟敢威脅秦姐?」

  李建設並未理會傻柱,繼續說道:「東西是你登門討要的,可不是我主動送去的。不愛吃的話,就別吃。」

  「但你帶著幾個不入流的角色,在我家門口鬧騰,這可不夠厚道。」

  「難道是想敲詐不成?」

  秦淮茹張口欲言,卻被李建設頂得啞口無言。

  她搖搖頭,拭去眼角的淚水,然後一臉委屈地說:「李建設,家裡確實困難,我只是想著咱們是親戚,才來找你幫忙弄點吃的,你總不能拿那些『黑餅』糊弄人吧。」

  「那東西太苦了,根本沒法下咽。」

  「居委會不是要獎勵你一大筆錢嗎?你何必做到這個份上呢?咱們可是親戚啊。」

  李建設聽出了弦外之音。

  秦淮茹打起了金條的主意,這女人膽子不小,也不怕撐壞肚子。

  「哼,算什麼親戚。」

  「秦姐,你和李建設是親戚,那是倒了八輩子霉。還有那個秦京茹,說她是表妹都讓我覺得丟臉,我看還是別認這門親戚。」

  「自己享受美味,卻讓秦姐她們吃牲口都不願意碰的東西,太過分了!」

  傻柱罵罵咧咧地說道。

  「李建設,你必須道歉!」

  這時,易中海開口了:「賈家有難處,我們大院一直都在幫助賈家。你做出這種事,嚴重影響了大院的風氣,除了道歉之外,還必須對賈家進行一定的補償!」

  補償?

  李建設看著易中海,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秦京茹氣得夠嗆。

  要不是李建設攔著,她早就發火了。

  「京茹,去拿幾個『黑餅』來,讓大家嘗嘗,看看究竟能不能吃。」

  李建設向秦京茹使了個眼色,秦京茹立刻心領神會。

  不一會兒,秦京茹端著簸箕出來了。

  簸箕里放著二十多個『黑餅』,秦京茹挑了一個甜味的遞給李建設,自己也挑了一個甜味的。

  "好了,易中海、傻柱,你們幾個說了半天,不就是說『黑餅』不能吃,是在故意嚇唬人嗎?"

  "我要親自試試,到底是這餅真的不能吃,還是某些人心態出了問題。"

  李建設說完,便和秦京茹開始品嘗『黑餅』。

  輕輕咬了一口。

  李建設眼睛一亮,

  嘖嘖,味道真甜。

  確實美味。

  這口感,秦京茹這個小機靈鬼肯定加了不少白面,吃起來非常不錯。

  看到李建設吃得津津有味,秦京茹也大口吃著『黑餅』,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在場的人都十分驚訝!

  他們當中有人已經嘗試過『黑餅』。

  那味道又苦又澀,簡直難以下咽。

  "哥哥,喝水。"

  李建設一口氣喝下半杯水,不得不說,一塊『黑餅』下肚,確實很撐。

  全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秦淮茹滿臉震驚。

  李建設和秦京茹真的把餅吃了?

  "大家看清楚了,我是一點不剩全都吃了,秦京茹也是。"

  "李建設,那種東西那麼難吃,你怎麼真的咽得下去?"

  許大茂一臉好奇。

  "難吃?"

  "當你真正經歷過餓肚子的日子,餓到啃樹皮、吃觀音土,甚至易子而食的時候,如果有這樣一塊『黑餅』,會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我和秦京茹都是農村人。"

  "農村和城市不一樣,城市裡家家戶戶按人頭分配定量食物。即便是在最艱難的時候,四九城也只是吃不飽,但沒有達到餓死人的地步。"

  "但在農村呢?"

  "我在豫省做農民的時候,村裡的牛隊長的老母親,就是因為飢餓去世的。"


  "有一戶人家,一天之內餓死了三口人,因為草根、樹條都被吃光了,最後只能吃土!"

  眾人臉色慘白。

  仿佛看見了一幅人間煉獄的畫面。

  「你們所指責的『黑餅』,其實是從秦京茹娘家帶來的。現在農閒時節,秦京茹娘家在吃這個,秦淮茹娘家也在吃。」

  「你們說說,這是我在欺負人,還是有些人日子過好了,就忘了自己的出身?」

  「為什麼我和京茹能吃這個,而賈家卻不行?」

  易中海啞口無言,臉色陰沉。

  即便在首都這樣的地方,四九城的居民也是按配給制供應糧食,這幾年有不少人因飢餓去世。然而在更早之前,許多城市和鄉村的人也遭遇了嚴重的困境。

  易中海原以為自己穩贏,沒想到兩人吃下『黑餅』讓他徹底輸了。

  看著兩人吃得津津有味,難道農村人都這麼能吃苦?

  不僅是易中海,就連聾老太太、傻柱、劉海中等人也無話可說。

  秦淮茹嘴角微微抽動。

  她才吃了幾口,就覺得噁心欲嘔。

  秦淮茹本不願意吃『黑餅』,於是縱容賈張氏去鬧事,藉此機會搞些名堂,比如發起一場募捐活動。

  李建設見無人回應,接著說道:

  「我們吃『黑餅』,是因為我們不忘本。」

  「吃『黑餅』既便宜又節約糧票,省下的糧票讓我能吃細糧,偶爾吃點肉難道不可以嗎?」

  「誰規定我家必須天天吃粗糧,剩下的還要全部送給賈家?」

  「易中海,你的意思是這樣嗎?」

  「李建設,我可沒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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