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劣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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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回憶起易中海的劣跡。
一是喜歡耍陰謀詭計，品德敗壞；
二是私自截留何大清寄給傻柱和雨水的生活費。
易中海的月薪不少，卻還貪圖傻柱和雨水的生活費。
是為了錢嗎？
不，易中海這麼做是為了控制傻柱和雨水。
算算時間。
何大清帶著白寡婦離開時，
傻柱十六歲，雨水七歲。
當時傻柱在酒樓當學徒，顯然沒有能力養活自己和雨水。何大清離開後，一直給傻柱寄生活費。
事情被易中海一手攬下。
一瞞就是幾十年。直到徐大茂為了氣傻柱，把何大清接回來，真相才浮出水面。
易中海的目的很簡單。他讓傻柱失去財產，才能更好地「幫助」傻柱，掌控傻柱。一步步將傻柱塑造成他心中最理想的依靠對象。
最終，易中海如願以償。
李建設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
不過李建設暫時不想直接對付易中海。自從他來到軋鋼廠，就注意到了另一條關於易中海的信息——他的師傅。
這年月，師父帶徒弟是常事。
最早的八級工，都是出去學了真功夫回來的。他們收徒謹慎，但一旦收徒就會傾囊相授。
師父教徒弟，徒弟也得孝敬師父。
若師父去世，還得孝敬師母。
易中海對授業恩師不敬。
不知是誰先傳出去的，但李建設若能找到證人，對總是把孝順掛在嘴邊的易中海，完全可以揭穿他的虛偽。
張主任訓斥了易中海。
李建設毫無懸念地得到了系統獎勵。
爽感值增加了39點。
獲得了一袋二十斤的白面。
大院裡。
李建設剛進前院。
秦京茹在場，旁邊還有幾個大媽在聊天。看到李建設回來，秦京茹滿臉歡喜地迎了上來。
「哥，居委會的王主任正在查金條的事，正向大媽們詢問情況。」
李建設停下腳步。
「王主任，您辛苦了，都下班了還在加班呢。」
「這個時段，大院的人都比較齊。」
「您放心，只要能證明金條的來源，居委會會出具證明，雖然錢不多，但不會讓您吃虧。」
周圍的幾個大媽眼巴巴地看著，羨慕得不行。
「金條的事我已經搞明白了，還去了趟劉家。唉，真是倒霉透頂。」
「換了別人，估計也會生氣。」
「李建設，你運氣太好了，隨便買個花瓶都能砸出金條。」
王主任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媽，李建設笑呵呵地說：「王主任，這事還得感謝那位聾老太太呢。」
「若非她提醒，我還蒙在鼓裡呢。哈哈，老前輩您說是不是？咦，怎麼沒纏繃帶？」
「你！」
聾老太太滿臉怒意。
王主任哭笑不得。
她對李建設與易中海、秦淮茹以及聾老太太之間的糾葛有所耳聞。
「好了，我已經弄清楚情況了。」
「我會寫份材料遞交到街道辦，要是順利的話，這幾天您的錢應該能到帳。慢慢忙吧，我先回去了。」
「您住得遠，我送送您。」
王主任略作思考，笑著答應：「行，那就麻煩您了。」
「我回去換身衣服，稍等片刻。」
李建設騎車送王主任回家。
「李建設，我聽聞最近你們大院挺熱鬧的。」
李建設微微一笑，知道有人告狀了。但他問心無愧，毫不畏懼。
「王主任，您有所不知。」
「還是那伙人，總是針對我不放。但我也沒縱容他們，必要時該警告還得警告……」
王主任無奈地搖頭。
「行吧，大院裡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別鬧到居委會去。你們愛咋折騰就咋折騰，不過千萬別再動手傷人了。我還以為您會被傻柱他們欺負，看來是我錯估您了。」
李建設輕笑，覺得王主任很風趣。
把人送到家門口。
王主任住在大雜院，是一排上下兩層的房子。臨走時，李建設塞給她一包東西。
「王主任，多謝上次您幫我四處奔波，各部門之間協調，為我的事費了不少心力。」
「只是一點紅糖，不值什麼錢，您一定要收下。您女兒剛生完孩子，這能幫她補身子。」
李建設說得體面，禮物也恰到好處——僅僅兩斤紅糖，但正適合王主任用得上。
王主任嘴上說著「下不為例」，心裡卻歡喜，便欣然收下。
「李建設，進來坐坐吧。」
「不了，王主任，我媳婦還在家等我吃飯呢。對了，我在老家學過些中醫知識，以後身體哪裡不舒服就來找我。」
剛到家不久，秦淮茹隨後就來了。
「李建設，家裡沒糧食了。」
秦淮茹帶著幾分委屈望著李建設。
「是不是快餓壞了？」
秦淮茹的臉色有些不好。
「真的會餓死人嗎？」
「秦姐，你這話不對。又不是我要餓死你們，是你問我討吃的。因為這東西味道一般，其實不那麼餓，只是擔心你們難以下咽。」
「別擔心，只要你們能吃，我家也有得吃。」
李建設無奈嘆息。
這秦淮茹，給點甜頭就不知天高地厚。
開口要飯，
還擺出這種態度。
「京茹。」
「哥，都準備好了。」
秦京茹端來一筲箕，上面蓋著白布。
秦淮茹眼睛一亮，覺得分量很足，足夠她家吃上好幾天。她笑著說道：「京茹，多謝你們了。」
「要是家裡有什麼需要修補的，儘管來找我，我家有縫紉機，我可以幫忙。」
秦京茹往後退了一步，眉頭微皺，「這可不行，我們都得吃飯。」
秦淮茹顯得十分尷尬。
「我不用你家縫紉機，我自己用針線就能縫縫補補。」
秦京茹記住了李建設的提醒。
不要和秦淮茹有任何牽連，免得拿了人家的東西，心裡過意不去。
「先看看吧。這是『黑餅』，我在家天天吃，你嫁到城裡這麼多年，連窩頭都不願意碰，未必吃得下。」
秦京茹掀開白布，看到一塊塊烏黑的『黑餅』，頓時愣住了。
「京茹，這該不會是**年吃的吧？怎麼吃這個？」
秦淮茹皺眉，臉色不太高興。
李建設給她們吃的竟然是這個？
至少應該是玉米面才對吧。
「秦姐，我不是說了嘛。」
「再餓，也別急著找我。這些『黑餅』我們習慣了，但你們家條件不錯，可能吃不慣。」
「要不這樣，」
李建設頓了一下，
緩緩說道：「先忍兩天，再過來找我？」
秦淮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她狠狠瞪著李建設和秦京茹，咬牙切齒。
讓她吃『黑餅』？
這簡直是對她的羞辱！
秦淮茹強壓下將簸箕里的「黑餅」掀翻的衝動，終究克制住了。
李建設注意到秦淮茹的情緒不高。
「秦姐，是不是不太滿意？」
「這『黑餅』是京茹家人的食物，你爸媽也吃。鄉下條件有限，農閒時經常吃這個，能省些口糧。」
「我也做了點。」
「我在豫省時吃的『黑餅』原料，可比這個講究多了。」
「不吃嗎？」
「京茹，算了。看來秦姐家日子不錯，我們別硬往上湊了。東西自己留著吃吧。」
「不行。」
秦淮茹咬咬牙。
「我要！」
最後秦京茹給了秦淮茹五個『黑餅』，每個都做得很厚實，一個就夠一個成年人吃飽。
「哥哥，我姐真吃得下嗎？」
「人要是餓急了，連觀音土都能吞。」
李建設見秦京茹神色怪異，問道：
「怎麼了？」
秦京茹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哥，好像黃連放多了。」
「多少算多？」
「全放了。」
李建設倒抽一口涼氣。
論心機，秦京茹絲毫不遜色。
這傢伙一點都沒變。
除了對自家人的仁慈，對外人完全不留情面。顯然秦京茹還在記恨秦淮茹插手她的事情。
「哥，這是意外。」
黃連可不是鹽或糖，怎麼會不小心放錯？
李建設也不打算深究。
以後秦淮茹再來他家討吃的，得多思量一下。
「行了，黃連吃多了還能清火。賈家經常吃粗劣飯食，正適合降火排毒。」
「要是賈大媽能堅持吃一周，肯定能瘦。」
秦京茹拿起一個『黑餅』遞給李建設。
「哥，你試試。」
「這個沒放黃連，還加了紅糖。我自己嘗過，味道很好。」
李建設撕下一小塊，咬了一口。
『黑餅』堅硬如石，與李建設吃過的槓子頭有幾分相似，份量十足。燒餅大小的『黑餅』，一個就能讓人吃飽。
「嗯，除了有點噎嗓子，味道倒還行。」秦京茹抿了口茶說道。
「總吃細糧也膩，偶爾換換粗糧也不錯。媽，以後每周安排一天做『黑餅』，記得放些糖。」
賈家眾人圍坐桌旁，看著盤子裡的『黑餅』，無人動筷。
「媽，這能吃嗎？會不會有問題？」噹噹皺眉猶豫。
「媽，我害怕。」小槐花聲音微顫。
秦淮茹嘆了口氣，冷聲道：「家裡確實沒什麼吃的了，不吃只能挨餓。」
「媽，這是小姨送來的，不是傻柱的東西。」
棒梗嘟囔一聲，不願碰那餅。
「媽，這真的能吃嗎？都烤焦了。」
棒梗同樣嫌棄『黑餅』的模樣。
「你別挑食了。」
「這是『黑餅』，在**年間可是救命的食物。六零年的時候，我娘回娘家拿了些餅子，才給我們省下口糧。」
「離發餉還有一段時間，先湊合著吃吧。」
「下個月得控制著吃，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地想吃肉、想吃饅頭，每頓都要吃到撐。」
「定量的窩窩頭和稀粥，誰多吃，別人就得少吃。」
啪！
賈張氏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怒氣沖沖。
「這個李建設，還有秦京茹，算什麼親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我們難堪，就給這些吃的？中午秦京茹還吃窩窩頭，太不像話了！」
賈張氏嘮叨不停。
「媽，家裡沒吃的。李建設只給了『黑餅』，吃就吃，不吃就只能挨餓。李建設真是太過分了！」
咕嚕嚕。
最終，飢餓還是占了上風，賈張氏嘟囔著抓起一塊最大的「黑餅」。
「這種東西我只在三年困難時期吃過，這不過是些樹葉、玉米芯、麥麩之類的東西，哪有什麼營養？秦淮茹，你是不是要讓棒梗吃這些？」
「這個家，你是怎麼當的？」
秦淮茹也生氣了。家裡數賈張氏吃得最多，現在還有臉指責別人。
「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好，下個月就把錢和糧票都交給你，你自己來管。」
「你！」
一聽秦淮茹要把責任推給她，賈張氏立刻不高興了。
「媽，你不是存了不少錢嗎？拿出點來，我去買些糧票，讓大家都能填飽肚子。」
聽到秦淮茹動起了自己的養老錢的主意，賈張氏頓時炸毛了。
「那是我的養老錢，誰都不准碰，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你趕緊想辦法，別讓我們都餓死！」
賈張氏嘮叨了一陣，掰下一小塊餅。
「你們怎麼不吃？」
「奶奶，我想看看你吃了會不會拉肚子。」
棒梗說道。
「嘿，還是我孫子機靈。」
「噹噹，你嘗嘗。」
賈張氏自己也擔心拉肚子，把黑餅遞給旁邊的噹噹。
「噹噹，你是小孩子，奶奶讓你先吃。」
噹噹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奶奶，每次有好吃的都是你搶著吃。這次怎麼輪到我了？為什麼你不和我哥先吃？」
「這丫頭真是不會說話，你不吃，待會兒就沒得吃了。」
「媽，你怎麼能這樣說？」
秦淮茹不滿了。
她一把搶過餅，塞進自己嘴裡。
漸漸地，
秦淮茹的臉色變了。
「怎麼樣？」
賈張氏問。
「苦。」
秦淮茹心想不吃的話晚上又要挨餓。
咬咬牙，
吞下去了。
「『黑餅』肯定難以下咽，那窩窩頭至少是用棒子麵做的，還有點甜味呢。那個『黑餅』頂多摻了一點玉米棒子，可李建設那個缺德鬼。」
賈張氏罵罵咧咧了一通，看到秦淮茹吃了沒什麼事。
她咬了一口。
緊接著，賈張氏的臉色就變了。
哇的一聲，
全吐了出來。
「秦淮茹，你想害死我啊！這麼苦，怎麼能吃下去啊！」
「李建設那個……自己吃白面饅頭，讓我們吃這種讓人受罪的東西，太過分了！」
賈張氏端起水杯猛喝水。
她這一鬧騰，棒梗、噹噹、槐花她們也不敢吃了。
秦淮茹皺眉。
心想，
他仔細回憶起易中海的劣跡。
一是喜歡耍陰謀詭計，品德敗壞；
二是私自截留何大清寄給傻柱和雨水的生活費。
易中海的月薪不少，卻還貪圖傻柱和雨水的生活費。
是為了錢嗎？
不，易中海這麼做是為了控制傻柱和雨水。
算算時間。
何大清帶著白寡婦離開時，
傻柱十六歲，雨水七歲。
當時傻柱在酒樓當學徒，顯然沒有能力養活自己和雨水。何大清離開後，一直給傻柱寄生活費。
事情被易中海一手攬下。
一瞞就是幾十年。直到徐大茂為了氣傻柱，把何大清接回來，真相才浮出水面。
易中海的目的很簡單。他讓傻柱失去財產，才能更好地「幫助」傻柱，掌控傻柱。一步步將傻柱塑造成他心中最理想的依靠對象。
最終，易中海如願以償。
李建設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
不過李建設暫時不想直接對付易中海。自從他來到軋鋼廠，就注意到了另一條關於易中海的信息——他的師傅。
這年月，師父帶徒弟是常事。
最早的八級工，都是出去學了真功夫回來的。他們收徒謹慎，但一旦收徒就會傾囊相授。
師父教徒弟，徒弟也得孝敬師父。
若師父去世，還得孝敬師母。
易中海對授業恩師不敬。
不知是誰先傳出去的，但李建設若能找到證人，對總是把孝順掛在嘴邊的易中海，完全可以揭穿他的虛偽。
張主任訓斥了易中海。
李建設毫無懸念地得到了系統獎勵。
爽感值增加了39點。
獲得了一袋二十斤的白面。
大院裡。
李建設剛進前院。
秦京茹在場，旁邊還有幾個大媽在聊天。看到李建設回來，秦京茹滿臉歡喜地迎了上來。
「哥，居委會的王主任正在查金條的事，正向大媽們詢問情況。」
李建設停下腳步。
「王主任，您辛苦了，都下班了還在加班呢。」
「這個時段，大院的人都比較齊。」
「您放心，只要能證明金條的來源，居委會會出具證明，雖然錢不多，但不會讓您吃虧。」
周圍的幾個大媽眼巴巴地看著，羨慕得不行。
「金條的事我已經搞明白了，還去了趟劉家。唉，真是倒霉透頂。」
「換了別人，估計也會生氣。」
「李建設，你運氣太好了，隨便買個花瓶都能砸出金條。」
王主任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媽，李建設笑呵呵地說：「王主任，這事還得感謝那位聾老太太呢。」
「若非她提醒，我還蒙在鼓裡呢。哈哈，老前輩您說是不是？咦，怎麼沒纏繃帶？」
「你！」
聾老太太滿臉怒意。
王主任哭笑不得。
她對李建設與易中海、秦淮茹以及聾老太太之間的糾葛有所耳聞。
「好了，我已經弄清楚情況了。」
「我會寫份材料遞交到街道辦，要是順利的話，這幾天您的錢應該能到帳。慢慢忙吧，我先回去了。」
「您住得遠，我送送您。」
王主任略作思考，笑著答應：「行，那就麻煩您了。」
「我回去換身衣服，稍等片刻。」
李建設騎車送王主任回家。
「李建設，我聽聞最近你們大院挺熱鬧的。」
李建設微微一笑，知道有人告狀了。但他問心無愧，毫不畏懼。
「王主任，您有所不知。」
「還是那伙人，總是針對我不放。但我也沒縱容他們，必要時該警告還得警告……」
王主任無奈地搖頭。
「行吧，大院裡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別鬧到居委會去。你們愛咋折騰就咋折騰，不過千萬別再動手傷人了。我還以為您會被傻柱他們欺負，看來是我錯估您了。」
李建設輕笑，覺得王主任很風趣。
把人送到家門口。
王主任住在大雜院，是一排上下兩層的房子。臨走時，李建設塞給她一包東西。
「王主任，多謝上次您幫我四處奔波，各部門之間協調，為我的事費了不少心力。」
「只是一點紅糖，不值什麼錢，您一定要收下。您女兒剛生完孩子，這能幫她補身子。」
李建設說得體面，禮物也恰到好處——僅僅兩斤紅糖，但正適合王主任用得上。
王主任嘴上說著「下不為例」，心裡卻歡喜，便欣然收下。
「李建設，進來坐坐吧。」
「不了，王主任，我媳婦還在家等我吃飯呢。對了，我在老家學過些中醫知識，以後身體哪裡不舒服就來找我。」
剛到家不久，秦淮茹隨後就來了。
「李建設，家裡沒糧食了。」
秦淮茹帶著幾分委屈望著李建設。
「是不是快餓壞了？」
秦淮茹的臉色有些不好。
「真的會餓死人嗎？」
「秦姐，你這話不對。又不是我要餓死你們，是你問我討吃的。因為這東西味道一般，其實不那麼餓，只是擔心你們難以下咽。」
「別擔心，只要你們能吃，我家也有得吃。」
李建設無奈嘆息。
這秦淮茹，給點甜頭就不知天高地厚。
開口要飯，
還擺出這種態度。
「京茹。」
「哥，都準備好了。」
秦京茹端來一筲箕，上面蓋著白布。
秦淮茹眼睛一亮，覺得分量很足，足夠她家吃上好幾天。她笑著說道：「京茹，多謝你們了。」
「要是家裡有什麼需要修補的，儘管來找我，我家有縫紉機，我可以幫忙。」
秦京茹往後退了一步，眉頭微皺，「這可不行，我們都得吃飯。」
秦淮茹顯得十分尷尬。
「我不用你家縫紉機，我自己用針線就能縫縫補補。」
秦京茹記住了李建設的提醒。
不要和秦淮茹有任何牽連，免得拿了人家的東西，心裡過意不去。
「先看看吧。這是『黑餅』，我在家天天吃，你嫁到城裡這麼多年，連窩頭都不願意碰，未必吃得下。」
秦京茹掀開白布，看到一塊塊烏黑的『黑餅』，頓時愣住了。
「京茹，這該不會是**年吃的吧？怎麼吃這個？」
秦淮茹皺眉，臉色不太高興。
李建設給她們吃的竟然是這個？
至少應該是玉米面才對吧。
「秦姐，我不是說了嘛。」
「再餓，也別急著找我。這些『黑餅』我們習慣了，但你們家條件不錯，可能吃不慣。」
「要不這樣，」
李建設頓了一下，
緩緩說道：「先忍兩天，再過來找我？」
秦淮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她狠狠瞪著李建設和秦京茹，咬牙切齒。
讓她吃『黑餅』？
這簡直是對她的羞辱！
秦淮茹強壓下將簸箕里的「黑餅」掀翻的衝動，終究克制住了。
李建設注意到秦淮茹的情緒不高。
「秦姐，是不是不太滿意？」
「這『黑餅』是京茹家人的食物，你爸媽也吃。鄉下條件有限，農閒時經常吃這個，能省些口糧。」
「我也做了點。」
「我在豫省時吃的『黑餅』原料，可比這個講究多了。」
「不吃嗎？」
「京茹，算了。看來秦姐家日子不錯，我們別硬往上湊了。東西自己留著吃吧。」
「不行。」
秦淮茹咬咬牙。
「我要！」
最後秦京茹給了秦淮茹五個『黑餅』，每個都做得很厚實，一個就夠一個成年人吃飽。
「哥哥，我姐真吃得下嗎？」
「人要是餓急了，連觀音土都能吞。」
李建設見秦京茹神色怪異，問道：
「怎麼了？」
秦京茹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哥，好像黃連放多了。」
「多少算多？」
「全放了。」
李建設倒抽一口涼氣。
論心機，秦京茹絲毫不遜色。
這傢伙一點都沒變。
除了對自家人的仁慈，對外人完全不留情面。顯然秦京茹還在記恨秦淮茹插手她的事情。
「哥，這是意外。」
黃連可不是鹽或糖，怎麼會不小心放錯？
李建設也不打算深究。
以後秦淮茹再來他家討吃的，得多思量一下。
「行了，黃連吃多了還能清火。賈家經常吃粗劣飯食，正適合降火排毒。」
「要是賈大媽能堅持吃一周，肯定能瘦。」
秦京茹拿起一個『黑餅』遞給李建設。
「哥，你試試。」
「這個沒放黃連，還加了紅糖。我自己嘗過，味道很好。」
李建設撕下一小塊，咬了一口。
『黑餅』堅硬如石，與李建設吃過的槓子頭有幾分相似，份量十足。燒餅大小的『黑餅』，一個就能讓人吃飽。
「嗯，除了有點噎嗓子，味道倒還行。」秦京茹抿了口茶說道。
「總吃細糧也膩，偶爾換換粗糧也不錯。媽，以後每周安排一天做『黑餅』，記得放些糖。」
賈家眾人圍坐桌旁，看著盤子裡的『黑餅』，無人動筷。
「媽，這能吃嗎？會不會有問題？」噹噹皺眉猶豫。
「媽，我害怕。」小槐花聲音微顫。
秦淮茹嘆了口氣，冷聲道：「家裡確實沒什麼吃的了，不吃只能挨餓。」
「媽，這是小姨送來的，不是傻柱的東西。」
棒梗嘟囔一聲，不願碰那餅。
「媽，這真的能吃嗎？都烤焦了。」
棒梗同樣嫌棄『黑餅』的模樣。
「你別挑食了。」
「這是『黑餅』，在**年間可是救命的食物。六零年的時候，我娘回娘家拿了些餅子，才給我們省下口糧。」
「離發餉還有一段時間，先湊合著吃吧。」
「下個月得控制著吃，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地想吃肉、想吃饅頭，每頓都要吃到撐。」
「定量的窩窩頭和稀粥，誰多吃，別人就得少吃。」
啪！
賈張氏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怒氣沖沖。
「這個李建設，還有秦京茹，算什麼親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我們難堪，就給這些吃的？中午秦京茹還吃窩窩頭，太不像話了！」
賈張氏嘮叨不停。
「媽，家裡沒吃的。李建設只給了『黑餅』，吃就吃，不吃就只能挨餓。李建設真是太過分了！」
咕嚕嚕。
最終，飢餓還是占了上風，賈張氏嘟囔著抓起一塊最大的「黑餅」。
「這種東西我只在三年困難時期吃過，這不過是些樹葉、玉米芯、麥麩之類的東西，哪有什麼營養？秦淮茹，你是不是要讓棒梗吃這些？」
「這個家，你是怎麼當的？」
秦淮茹也生氣了。家裡數賈張氏吃得最多，現在還有臉指責別人。
「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好，下個月就把錢和糧票都交給你，你自己來管。」
「你！」
一聽秦淮茹要把責任推給她，賈張氏立刻不高興了。
「媽，你不是存了不少錢嗎？拿出點來，我去買些糧票，讓大家都能填飽肚子。」
聽到秦淮茹動起了自己的養老錢的主意，賈張氏頓時炸毛了。
「那是我的養老錢，誰都不准碰，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你趕緊想辦法，別讓我們都餓死！」
賈張氏嘮叨了一陣，掰下一小塊餅。
「你們怎麼不吃？」
「奶奶，我想看看你吃了會不會拉肚子。」
棒梗說道。
「嘿，還是我孫子機靈。」
「噹噹，你嘗嘗。」
賈張氏自己也擔心拉肚子，把黑餅遞給旁邊的噹噹。
「噹噹，你是小孩子，奶奶讓你先吃。」
噹噹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奶奶，每次有好吃的都是你搶著吃。這次怎麼輪到我了？為什麼你不和我哥先吃？」
「這丫頭真是不會說話，你不吃，待會兒就沒得吃了。」
「媽，你怎麼能這樣說？」
秦淮茹不滿了。
她一把搶過餅，塞進自己嘴裡。
漸漸地，
秦淮茹的臉色變了。
「怎麼樣？」
賈張氏問。
「苦。」
秦淮茹心想不吃的話晚上又要挨餓。
咬咬牙，
吞下去了。
「『黑餅』肯定難以下咽，那窩窩頭至少是用棒子麵做的，還有點甜味呢。那個『黑餅』頂多摻了一點玉米棒子，可李建設那個缺德鬼。」
賈張氏罵罵咧咧了一通，看到秦淮茹吃了沒什麼事。
她咬了一口。
緊接著，賈張氏的臉色就變了。
哇的一聲，
全吐了出來。
「秦淮茹，你想害死我啊！這麼苦，怎麼能吃下去啊！」
「李建設那個……自己吃白面饅頭，讓我們吃這種讓人受罪的東西，太過分了！」
賈張氏端起水杯猛喝水。
她這一鬧騰，棒梗、噹噹、槐花她們也不敢吃了。
秦淮茹皺眉。
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