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蘇之死
翻譯官悄然出走的消息很快就報到松本一郎那裡。松本一郎很慶幸，他命令河口帶人跟蹤，務必要將此人連同他要見的人一起抓獲。
街頭電話亭。
翻譯官冒雨走進電話亭，撥動著號碼。
負責聯絡工作的老蘇，接到楚子一行人，立即安排好張寒與陳志住宿。
老蘇回到用來掩護身份的海河洋行，他剛一進門，書案上的電話響了。老蘇拿起電話，話筒里傳出聲音：「我是老K……」
老K是潛伏在日軍特務機關里的同志，日軍占領九江後才由上級將他的關係轉到九江，總編要老蘇和他單線聯繫，平時見面都有固定的時間與地點，迫不得已，老K不會使用這個電話。
老蘇驚了，略帶指責地對老K說：「你不該用這個電話！」
老K急了：「情況非常緊急！對不起……你治重病的藥方，我拿到了，老地方見！」
老蘇斷然說道：「這太危險了，你不能冒這個險！」
老K：「情況緊急，我不得不這樣！」
「好，我馬上就來！」老蘇放下話筒。
年輕的翻譯官走進十字街口一間咖啡館，在靠牆的落地玻璃窗前坐下。
咖啡館裡迴旋著薩克斯低沉、沙啞的樂曲。一對對男女，在溫馨的燈光下竊竊私語，沒人注意這個剛進來的年輕人。
翻譯官要了一杯咖啡。
化裝成商人的河口，帶著一名手下悄悄進入咖啡館，發現他跟蹤的人是憲兵隊的翻譯，便坐在遠遠的一個角落裡，盯住翻譯官在卡座上露出的後腦勺。
翻譯官拿出一個金屬煙盒，取出一支煙掏空了上半截，把一張紙條卷細塞進煙里，再將掏出的菸絲放回捲菸里。
靠牆有坐落的大鐘，指針不斷在移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翻譯官坐在落地玻璃窗前，不時焦慮地望著外面的行人。
老蘇冒雨出現在咖啡館附近，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隔著玻璃，可以看到咖啡桌上的小瓶里插著一枝紅玫瑰，這是平安的信號。
老蘇在咖啡館門前收起雨傘，隨手拿起報架上的一份報紙走了進去。他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化裝了的河口。他走到翻譯官對面坐下，將一把子彈上了膛的手槍放在身邊的坐墊上，用報紙蓋上。
翻譯官帶著歉意向老蘇笑笑。
老蘇沉下臉低聲說：「你違反規定緊急約見我，理由？」
翻譯官輕聲說：「松本一郎來到九江，啟動『A計劃』，搶奪貝葉經……」
老蘇警惕地問他：「什麼是『A計劃』？」
翻譯官從煙盒裡取出一支煙放在桌上：「情報都在裡面，與華嚴寺有關……」
老蘇遲疑地問道：「華嚴寺？」
翻譯官：「日本人要搶奪一部經書，是貝葉經！」
老蘇追問道：「目的是什麼？」
翻譯官：「日本人準備利用這部經書，從宗教、文化方面對其占領區進行滲透……」
老蘇感到這個情報很重要，他剛伸手想去拿煙，見幾個憲兵隊的便衣特務走進咖啡館，他壓低了聲音說：「特務來了，還有什麼快說！」
翻譯官：「松本一郎命令日軍華北特別行動部的小村不二大佐全權負責，並啟用潛伏在九江的日本特務菊花、神父，協助娟子……」
便衣特務發現了老蘇。
老蘇認出了其中一個姓李的是他的死對頭，便對翻譯官說：「情報太重要了！你快走，他們不認識你，脫險後去十字街口的朝報日報，找姓楚的記者！」
翻譯官：「我只和你聯繫，不認識他！」
老蘇：「就說我要你去找他的，向他匯報你知道的一切，沒時間了，快走！」
老蘇起身，把特務的視線引向自己。
凶神惡煞的特務撲向老蘇，引起大廳里一片混亂。
翻譯官趁亂向櫃檯走去，在侍者的掩護下從後門離開。
河口看了看被便衣特務堵住的老蘇，帶著手下跟在翻譯官身後出了咖啡館。
姓李的便衣特務帶著兩名特務來到老蘇面前，他兇狠地盯著老蘇：「蘇老闆，別來無恙？」
老蘇冷冷地盯著他：「你認錯人了，我不姓蘇，姓鍾！」他安然地重新坐下，神情自然地拾起那支隱藏著情報的煙放在嘴上，手伸向西服口袋。
一特務扼住老蘇的手：「別動！」
老蘇甩開特務的手，從口袋裡取出打火機，點燃了嘴上的煙，猛吸了幾口。
姓李的特務陰險的笑笑：「海河洋行的蘇老闆……什麼時候改了姓？」
老蘇盯著他的眼睛：「自從人間有了鬼，我就改名為專打鬼的鐘馗！」
特務聽出老蘇是在罵自己，兇狠地看著老蘇：「我倒要看看，今天是鍾馗打鬼，還是鬼抓鍾馗……」他突然向老蘇猛吼一聲：「站起來！」
老蘇輕蔑地一笑：「鬼抓鍾馗？」他趁起身之機將放在座椅上已經將子彈上膛的手槍連同報紙一起抓在手裡：「無稽之談！」同時大口地吸著煙。
特務看著老蘇嘴上吸了一半的煙，突然意識到什麼，動手去搶煙。
老蘇倏地扔下報紙，亮出手裡的槍。
特務要拔槍，已經來不及了。
老蘇對他連開兩槍，趁特務們猝不及防，一頭撞向落地玻璃。
玻璃碎了，老蘇從地上爬起，奔向馬路。
槍聲一響，特務們愣了，待老蘇從他們中間奪路而去，才連連向老蘇開槍。
老蘇中彈倒地，嘴裡的菸頭掉在地上。他艱難地爬向掉在地上的煙，將還未熄滅的菸頭拾起，放進嘴裡。
特務們追上來狠狠地朝著老蘇連開數槍，搜遍他全身一無所獲。
翻譯官溜出咖啡館快速往前走去。突然，身後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站住！」他回頭一看，是憲兵隊長河口。
河口問道：「松本一郎將軍設下一計，查找隱藏在憲兵隊的間諜，真沒想到會是你！你是什麼人？」
翻譯官也不答話，抬手向河口就是一槍，可這一槍打偏了。河口的手下連忙開槍，打中了翻譯官的腿，槍從翻譯官的手裡掉在地上。
河口訓斥手下：「誰讓你開槍的？」
手下：「他先開的槍，我怕閣下有危險……」
街頭電話亭。
翻譯官冒雨走進電話亭，撥動著號碼。
負責聯絡工作的老蘇，接到楚子一行人，立即安排好張寒與陳志住宿。
老蘇回到用來掩護身份的海河洋行，他剛一進門，書案上的電話響了。老蘇拿起電話，話筒里傳出聲音：「我是老K……」
老K是潛伏在日軍特務機關里的同志，日軍占領九江後才由上級將他的關係轉到九江，總編要老蘇和他單線聯繫，平時見面都有固定的時間與地點，迫不得已，老K不會使用這個電話。
老蘇驚了，略帶指責地對老K說：「你不該用這個電話！」
老K急了：「情況非常緊急！對不起……你治重病的藥方，我拿到了，老地方見！」
老蘇斷然說道：「這太危險了，你不能冒這個險！」
老K：「情況緊急，我不得不這樣！」
「好，我馬上就來！」老蘇放下話筒。
年輕的翻譯官走進十字街口一間咖啡館，在靠牆的落地玻璃窗前坐下。
咖啡館裡迴旋著薩克斯低沉、沙啞的樂曲。一對對男女，在溫馨的燈光下竊竊私語，沒人注意這個剛進來的年輕人。
翻譯官要了一杯咖啡。
化裝成商人的河口，帶著一名手下悄悄進入咖啡館，發現他跟蹤的人是憲兵隊的翻譯，便坐在遠遠的一個角落裡，盯住翻譯官在卡座上露出的後腦勺。
翻譯官拿出一個金屬煙盒，取出一支煙掏空了上半截，把一張紙條卷細塞進煙里，再將掏出的菸絲放回捲菸里。
靠牆有坐落的大鐘，指針不斷在移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翻譯官坐在落地玻璃窗前，不時焦慮地望著外面的行人。
老蘇冒雨出現在咖啡館附近，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隔著玻璃，可以看到咖啡桌上的小瓶里插著一枝紅玫瑰，這是平安的信號。
老蘇在咖啡館門前收起雨傘，隨手拿起報架上的一份報紙走了進去。他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化裝了的河口。他走到翻譯官對面坐下，將一把子彈上了膛的手槍放在身邊的坐墊上，用報紙蓋上。
翻譯官帶著歉意向老蘇笑笑。
老蘇沉下臉低聲說：「你違反規定緊急約見我，理由？」
翻譯官輕聲說：「松本一郎來到九江，啟動『A計劃』，搶奪貝葉經……」
老蘇警惕地問他：「什麼是『A計劃』？」
翻譯官從煙盒裡取出一支煙放在桌上：「情報都在裡面，與華嚴寺有關……」
老蘇遲疑地問道：「華嚴寺？」
翻譯官：「日本人要搶奪一部經書，是貝葉經！」
老蘇追問道：「目的是什麼？」
翻譯官：「日本人準備利用這部經書，從宗教、文化方面對其占領區進行滲透……」
老蘇感到這個情報很重要，他剛伸手想去拿煙，見幾個憲兵隊的便衣特務走進咖啡館，他壓低了聲音說：「特務來了，還有什麼快說！」
翻譯官：「松本一郎命令日軍華北特別行動部的小村不二大佐全權負責，並啟用潛伏在九江的日本特務菊花、神父，協助娟子……」
便衣特務發現了老蘇。
老蘇認出了其中一個姓李的是他的死對頭，便對翻譯官說：「情報太重要了！你快走，他們不認識你，脫險後去十字街口的朝報日報，找姓楚的記者！」
翻譯官：「我只和你聯繫，不認識他！」
老蘇：「就說我要你去找他的，向他匯報你知道的一切，沒時間了，快走！」
老蘇起身，把特務的視線引向自己。
凶神惡煞的特務撲向老蘇，引起大廳里一片混亂。
翻譯官趁亂向櫃檯走去，在侍者的掩護下從後門離開。
河口看了看被便衣特務堵住的老蘇，帶著手下跟在翻譯官身後出了咖啡館。
姓李的便衣特務帶著兩名特務來到老蘇面前，他兇狠地盯著老蘇：「蘇老闆，別來無恙？」
老蘇冷冷地盯著他：「你認錯人了，我不姓蘇，姓鍾！」他安然地重新坐下，神情自然地拾起那支隱藏著情報的煙放在嘴上，手伸向西服口袋。
一特務扼住老蘇的手：「別動！」
老蘇甩開特務的手，從口袋裡取出打火機，點燃了嘴上的煙，猛吸了幾口。
姓李的特務陰險的笑笑：「海河洋行的蘇老闆……什麼時候改了姓？」
老蘇盯著他的眼睛：「自從人間有了鬼，我就改名為專打鬼的鐘馗！」
特務聽出老蘇是在罵自己，兇狠地看著老蘇：「我倒要看看，今天是鍾馗打鬼，還是鬼抓鍾馗……」他突然向老蘇猛吼一聲：「站起來！」
老蘇輕蔑地一笑：「鬼抓鍾馗？」他趁起身之機將放在座椅上已經將子彈上膛的手槍連同報紙一起抓在手裡：「無稽之談！」同時大口地吸著煙。
特務看著老蘇嘴上吸了一半的煙，突然意識到什麼，動手去搶煙。
老蘇倏地扔下報紙，亮出手裡的槍。
特務要拔槍，已經來不及了。
老蘇對他連開兩槍，趁特務們猝不及防，一頭撞向落地玻璃。
玻璃碎了，老蘇從地上爬起，奔向馬路。
槍聲一響，特務們愣了，待老蘇從他們中間奪路而去，才連連向老蘇開槍。
老蘇中彈倒地，嘴裡的菸頭掉在地上。他艱難地爬向掉在地上的煙，將還未熄滅的菸頭拾起，放進嘴裡。
特務們追上來狠狠地朝著老蘇連開數槍，搜遍他全身一無所獲。
翻譯官溜出咖啡館快速往前走去。突然，身後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站住！」他回頭一看，是憲兵隊長河口。
河口問道：「松本一郎將軍設下一計，查找隱藏在憲兵隊的間諜，真沒想到會是你！你是什麼人？」
翻譯官也不答話，抬手向河口就是一槍，可這一槍打偏了。河口的手下連忙開槍，打中了翻譯官的腿，槍從翻譯官的手裡掉在地上。
河口訓斥手下：「誰讓你開槍的？」
手下：「他先開的槍，我怕閣下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