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捨身取義
九江車站的站台上，日軍如臨大敵，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附近的制高點上，閃動著日軍射手的身影，便衣特務與憲兵在站台上來來往往，虎視眈眈地看著四周的一切。
九江憲兵隊長河口，注視著徐徐進站的列車，對身邊的憲兵說：「刺客就在這列車上，給我睜大眼睛盯著，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人！」幾個便衣特務圍了上來，河口特別叮囑：「注意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尤其是商人打扮的人！記住他的特徵：濃眉大眼，方臉！」
便衣特務紛紛應了一聲，奔向已經停穩的列車。
張寒打開車窗，探出身子望著迅速向列車靠近的特務與憲兵，感覺情況不對，日軍把車站圍得水泄不通，還占領了周圍的制高點，意味著什麼？
旅客紛紛從車上下來，憲兵與特務專門檢查商人模樣、三十出頭的男子。
老D發現日軍搜查下車的對象都是與自己打扮差不多的商人，明白日軍是為他而來的。站台上已經被日軍包圍得如同鐵桶一般，就算插翅也難飛。橫豎是個死，那就死得其所。既然那兩個八路軍也是來狙擊松本一郎的，松本一郎死在誰手裡都一樣，何不掩護他們，再抓幾個墊背的！
老D打定了主意，意味深長地向張寒點點頭，先一步下了車。
張寒看著老D的眼神，可以理解為：有我在！或是：我保護你！在那一瞬間，他不明白老D為什麼這樣做！
張寒示意陳志跟在自己身後，旁若無人地下了車。
老D隨著人流走到站台上，在一水泥柱子旁站住，掏出煙盒取出一支煙點燃，看著從列車上下來的張寒，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濃霧，然後將未吸完的煙扔了，壓低禮帽遮住半邊臉，右手伸進褲袋，緊握著槍，毅然往前走去。
一便衣特務看老D行色匆匆，又沒有帶行李，便上前攔住他盤查。老D掏出一張良民證，特務一看良民證早已過期了，再看他的面容，濃眉大眼，方臉，體貌特徵與年齡都符合要抓捕的人。
特務吼了一聲，幾個日本憲兵圍了上來，槍口對著老D。
老D霎時怒目圓睜，吼了一聲：「我操你祖宗！」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手一揚，朝著攔他的特務開了槍。
老D的槍一響，旅客們猶如潮水般四下散開，衝倒了欲擁上前來抓捕老D的日本憲兵。又兩聲槍響，撲向老D的兩個日本憲兵中槍倒地。旅客們不顧日本憲兵刺刀的攔阻，驚慌地四下奔跑。
人群散盡，老D竟然站在原地沒動。
幾個日本憲兵號叫著，端著帶刺刀的槍沖向老D。
老D手起槍響，日本憲兵撲倒在他面前。
老D槍里還剩最後一發子彈，他向站在不遠處的張寒笑笑，在日軍向他射擊前，老D從容地將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槍了。
張寒望著倒在鬼子身上的老D，他本來在開槍打倒特務時，可以趁亂混入受驚的人群里逃走，雖然這種概率很小，但仍然可以嘗試。還有，為何他在向太陽穴開槍的一瞬間，向自己微微一笑？
張寒想起老D在車上有意地盯著陳志放在身邊的裝有狙擊步槍的皮箱，他的話在耳邊響起：「我喜歡與四面來風的人打交道！山不轉水轉，要是有一天兄弟用得上在下……義無反顧！」
張寒證實了老D識別出自己的身份，擔負著同樣的任務，他用生命掩護了自己！他最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D，心裡充滿了敬意。
陳志緊走幾步跟上張寒，悄聲問道：「那個寧肯自殺也不願被俘的，是什麼人？來幹什麼？」
張寒：「和我們一樣！」
陳志回頭敬佩地看著老D，輕聲說出兩個字：「有種！」
河口分開圍著老D的特務和憲兵，拿起老D的右手察看著他的食指，沒有殺手通常因槍不離手留下的繭疤。
刺殺松本一郎將軍的殺手從發現到擊斃，似乎太容易了！他檢查著老D用的槍，是美國造的柯爾特製式手槍，殺手不會用這種只能用來防身的手槍。雖然證實了此人就是他在等待的人，但他不相信此人是真正的殺手。他指著躺臥在地上的老D和被老D打死的日本憲兵、特務，要手下趕緊清理現場。
李磊被人從車上抬下來，河口早就得到太原的通知，有個受傷的日本特工將在九江下車。他迎了上去，問躺在擔架上的人：「你是山口君？」
李磊：「是我，前來刺殺松本一郎將軍的八路就在這趟車上！」他對河口說：「把我放在能看到出站的人的地方！」
河口叫人把李磊抬進站長室，那兒剛好緊靠著出站口。
李磊盯著出站口對河口說：「刺殺將軍的人只要從這兒經過，我會認出他的！」
站長懂日語，聽到兩人的交談後溜了出去。
張寒看到了李磊貼在玻璃窗上的臉，思索著如何避過他的眼睛出站。
河口看到了張寒，出了站長室跟了上去。
月台上，化裝成中年男子的楚子，身著長衫，腋下夾著雨傘，手拿一張報紙，混在來接旅客的人群中，兩眼搜索著出站的旅客。
站長悄悄來到楚子身邊：「老楚，情況有變！」
楚子望著從自己面前匆匆走過的旅客：「你說！」
站長：「日軍改變了行車計劃，松本一郎的專列，還有五十分鐘就要到了！」
楚子驚訝了：「原來要明天才到，狙擊他有一天的時間準備，現在只有五十分鐘，這對熟悉環境、了解被狙擊的對象無論如何是不夠的！消息準確？」
站長：「我剛接到日本人的通知。還有，日軍把整個車站都包圍了，除了保護松本一郎的安全，主要是抓捕刺殺他的人！」
楚子相信了，剛才軍統老D被殺那一幕，還在他眼前揮之不去。錯過在車站狙擊這個機會，再要松本一郎的命就不那麼容易了！怎麼辦？
九江憲兵隊長河口，注視著徐徐進站的列車，對身邊的憲兵說：「刺客就在這列車上，給我睜大眼睛盯著，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的人！」幾個便衣特務圍了上來，河口特別叮囑：「注意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尤其是商人打扮的人！記住他的特徵：濃眉大眼，方臉！」
便衣特務紛紛應了一聲，奔向已經停穩的列車。
張寒打開車窗，探出身子望著迅速向列車靠近的特務與憲兵，感覺情況不對，日軍把車站圍得水泄不通，還占領了周圍的制高點，意味著什麼？
旅客紛紛從車上下來，憲兵與特務專門檢查商人模樣、三十出頭的男子。
老D發現日軍搜查下車的對象都是與自己打扮差不多的商人，明白日軍是為他而來的。站台上已經被日軍包圍得如同鐵桶一般，就算插翅也難飛。橫豎是個死，那就死得其所。既然那兩個八路軍也是來狙擊松本一郎的，松本一郎死在誰手裡都一樣，何不掩護他們，再抓幾個墊背的！
老D打定了主意，意味深長地向張寒點點頭，先一步下了車。
張寒看著老D的眼神，可以理解為：有我在！或是：我保護你！在那一瞬間，他不明白老D為什麼這樣做！
張寒示意陳志跟在自己身後，旁若無人地下了車。
老D隨著人流走到站台上，在一水泥柱子旁站住，掏出煙盒取出一支煙點燃，看著從列車上下來的張寒，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濃霧，然後將未吸完的煙扔了，壓低禮帽遮住半邊臉，右手伸進褲袋，緊握著槍，毅然往前走去。
一便衣特務看老D行色匆匆，又沒有帶行李，便上前攔住他盤查。老D掏出一張良民證，特務一看良民證早已過期了，再看他的面容，濃眉大眼，方臉，體貌特徵與年齡都符合要抓捕的人。
特務吼了一聲，幾個日本憲兵圍了上來，槍口對著老D。
老D霎時怒目圓睜，吼了一聲：「我操你祖宗！」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手一揚，朝著攔他的特務開了槍。
老D的槍一響，旅客們猶如潮水般四下散開，衝倒了欲擁上前來抓捕老D的日本憲兵。又兩聲槍響，撲向老D的兩個日本憲兵中槍倒地。旅客們不顧日本憲兵刺刀的攔阻，驚慌地四下奔跑。
人群散盡，老D竟然站在原地沒動。
幾個日本憲兵號叫著，端著帶刺刀的槍沖向老D。
老D手起槍響，日本憲兵撲倒在他面前。
老D槍里還剩最後一發子彈，他向站在不遠處的張寒笑笑，在日軍向他射擊前，老D從容地將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槍了。
張寒望著倒在鬼子身上的老D，他本來在開槍打倒特務時，可以趁亂混入受驚的人群里逃走，雖然這種概率很小，但仍然可以嘗試。還有，為何他在向太陽穴開槍的一瞬間，向自己微微一笑？
張寒想起老D在車上有意地盯著陳志放在身邊的裝有狙擊步槍的皮箱，他的話在耳邊響起：「我喜歡與四面來風的人打交道！山不轉水轉，要是有一天兄弟用得上在下……義無反顧！」
張寒證實了老D識別出自己的身份，擔負著同樣的任務，他用生命掩護了自己！他最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老D，心裡充滿了敬意。
陳志緊走幾步跟上張寒，悄聲問道：「那個寧肯自殺也不願被俘的，是什麼人？來幹什麼？」
張寒：「和我們一樣！」
陳志回頭敬佩地看著老D，輕聲說出兩個字：「有種！」
河口分開圍著老D的特務和憲兵，拿起老D的右手察看著他的食指，沒有殺手通常因槍不離手留下的繭疤。
刺殺松本一郎將軍的殺手從發現到擊斃，似乎太容易了！他檢查著老D用的槍，是美國造的柯爾特製式手槍，殺手不會用這種只能用來防身的手槍。雖然證實了此人就是他在等待的人，但他不相信此人是真正的殺手。他指著躺臥在地上的老D和被老D打死的日本憲兵、特務，要手下趕緊清理現場。
李磊被人從車上抬下來，河口早就得到太原的通知，有個受傷的日本特工將在九江下車。他迎了上去，問躺在擔架上的人：「你是山口君？」
李磊：「是我，前來刺殺松本一郎將軍的八路就在這趟車上！」他對河口說：「把我放在能看到出站的人的地方！」
河口叫人把李磊抬進站長室，那兒剛好緊靠著出站口。
李磊盯著出站口對河口說：「刺殺將軍的人只要從這兒經過，我會認出他的！」
站長懂日語，聽到兩人的交談後溜了出去。
張寒看到了李磊貼在玻璃窗上的臉，思索著如何避過他的眼睛出站。
河口看到了張寒，出了站長室跟了上去。
月台上，化裝成中年男子的楚子，身著長衫，腋下夾著雨傘，手拿一張報紙，混在來接旅客的人群中，兩眼搜索著出站的旅客。
站長悄悄來到楚子身邊：「老楚，情況有變！」
楚子望著從自己面前匆匆走過的旅客：「你說！」
站長：「日軍改變了行車計劃，松本一郎的專列，還有五十分鐘就要到了！」
楚子驚訝了：「原來要明天才到，狙擊他有一天的時間準備，現在只有五十分鐘，這對熟悉環境、了解被狙擊的對象無論如何是不夠的！消息準確？」
站長：「我剛接到日本人的通知。還有，日軍把整個車站都包圍了，除了保護松本一郎的安全，主要是抓捕刺殺他的人！」
楚子相信了，剛才軍統老D被殺那一幕，還在他眼前揮之不去。錯過在車站狙擊這個機會，再要松本一郎的命就不那麼容易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