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英雄相惜
張寒：「他們沒有狙擊步槍，更沒有像你這樣能百步穿楊的神槍手。」
陳志聽張寒這麼一說，高興地笑笑：「只殺那個松本一？」
張寒：「松本一郎。你別小看了他！他雙手沾滿了抗日誌士的鮮血，又是日軍中的情報專家。這個人平時防範很嚴，北平、天津的地下黨幾次刺殺他，都失手了！」
陳志自信地說：「他撞到我的槍口，跑不了！」
張寒看到兩個巡警出現在車廂的連接處，示意陳志別再說話。
兩個巡警靠著車門吸菸，沒有發現攀附在門外的老D，老D趕緊貼身在車廂上，躲開巡警的視線。
瘦小的巡警吐出一口煙，看到張寒，對另一巡警用嘴示意張寒。年長的巡警看了看張寒，輕聲說：「看他那身行頭，不是重光堂也是梅機關的……千萬別招惹他！」
老D聽到巡警說的話，不由得將臉貼在車門玻璃上，看到了坐在靠窗邊的張寒，認出就是在車站外見到的人。等兩個巡警走後，他用萬能鑰匙打開車門進入車內。車廂內只有張寒那兒有空位，老D索性在他對面坐下。
玻璃窗上映出老D的面容，那是一個精瘦的漢子，雖然一身商人打扮，但舉手投足中顯出軍人的幹練。他是何許人也？張寒望著那張堅毅、稜角分明的臉，在心裡打了一個問號。
老D從玻璃窗上發現張寒在盯著自己，那雙眼睛裡沒有邪惡，寧靜而清澈。他憑多年的閱歷及識人的經驗，確認張寒不像是能威脅自己的人。
陳志想吸菸，可最後一支煙給了李磊，他無奈地將空煙盒揉成一團扔了。
老D見狀，掏出鐵製的煙盒遞向張寒。
張寒微微一笑：「不會。」
老D略感意外，真要是梅機關的人，幾乎都是五毒俱全。他把煙盒伸向陳志，陳志從煙盒裡取了一支煙。老D在為陳志點火的時候，注意看著陳志的右手食指。陳志夾煙的右手食指，第二節上有著厚厚的繭疤。老D在心裡問道：這兩個人是殺手！他們要殺的人是誰？
陳志從沒吸過這麼好的煙，大口地吞雲吐霧。
老D拿出一盒沒有開封的香菸，放在陳志手上：「喜歡就拿上！」
陳志看著張寒，張寒不置可否；陳志猶豫了一下，把煙收了。
老D從陳志向張寒詢問的神情及張寒默許的臉色上看出其中的隱情：這個穿皮風衣的年輕人是陳志的上級；只有新四軍才有鐵的紀律。
老D點燃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霧，他問張寒：「這位兄弟，去哪兒？」
張寒盯著老D的眼睛，雖然眼神里有著警惕，但更多的是善良：「九江。」
老D心裡一驚，他們莫非也是為松本一郎而去：「聽你的口音，不像是這兒的人……」
張寒：「出生在草原，長在北平，如今生活在中原。」
老D笑了笑：「經歷還挺複雜的！兄弟在哪兒發財？哎，你別說，我猜猜……」他審視著張寒：「我看你是個性情中人，久在江湖行走，義字當先……為朋友不僅兩肋插刀，還可捨棄性命！」說罷，他兩眼緊緊盯著張寒。
張寒面對老D帶著盤問的暗示淡然一笑：「言過其實。」
老D看著張寒眉宇間聚集的英氣：「不，時光要是倒退百年，兄弟一定會是位少年將軍，橫刀立馬，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
張寒警惕了，眼前這人在用話套自己：「我說這位仁兄，你看錯人了，我乃一介書生而已。只是如今讀書無用，報國無門，做點小買賣……」
老D笑笑：「時勢造英雄。古往今來，投筆從戎建功立業的人多的是，你的過去……」他有意地看了一眼放在陳志身邊的長條皮箱：「不能說明你的現在！」
張寒注意到老D的目光所在，警惕中透出坦然：「說的是，人會變，但萬變不離其宗……」他看著老D，也用話試探：「我不是你說的英雄豪傑，只是國難當頭，雖身為商人，但位卑未敢忘憂國。」
老D由衷地點著頭：「這倒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
一陣打罵聲打斷了老D的話，兩個巡警與幾個日軍士兵押著幾個無票的百姓過來。日軍士兵兇狠地用槍托砸，狐假虎威的巡警用警棍抽，很快，幾個人就被打得頭破血流，哀號聲聲。
張寒憤怒了，他盯著日軍士兵，兩眼冒出火光。
老D把張寒的神態看在眼裡，只有與老百姓情同魚水的新四軍，才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這種情感！看著那支裝著狙擊步槍的皮箱、陳志食指上的繭疤、張寒所說的「九江」，他堅信自己最初的判斷：這兩個人是為松本一郎而去九江的！
老D輕輕咳了一聲，張寒猛地意識到眼前的情勢，將已經觸摸到腰間手槍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日軍連拖帶拉押著老百姓走了。
老D對張寒說：「小不忍……則亂大謀！」
張寒詫異地看著老D。
老D：「在下雖是一生意人，也是有著血性的男兒，有時矮檐下低頭不是軟弱……」他盯著張寒的眼睛：「我喜歡與四面來風的人打交道！」他在說這句話時，故意突出四面來風中的「四」字，見張寒略有所動，便繼續說道：「山不轉水轉，要是有一天兄弟用得上在下……」最後幾個字，字字有聲：「義無反顧！」
心有靈犀，張寒已經知道老D是什麼人了，他的幹練及表現出的軍人氣質，必是軍統無疑。張寒微微一笑，表示了謝意。
老D不再說話，用禮帽遮住臉，靠在椅背上閉住眼睛。
張寒與老D，一個八路軍的旅作戰參謀，一個軍統特工，互不相識的兩個人為除掉松本一郎走到一起來了。他們誰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更不知道奸詐詭譎的松本一郎不僅改變了行車計劃，還在九江車站張網以待，暗藏殺機。
黃昏時分，火車減速往九江站行駛。
陳志聽張寒這麼一說，高興地笑笑：「只殺那個松本一？」
張寒：「松本一郎。你別小看了他！他雙手沾滿了抗日誌士的鮮血，又是日軍中的情報專家。這個人平時防範很嚴，北平、天津的地下黨幾次刺殺他，都失手了！」
陳志自信地說：「他撞到我的槍口，跑不了！」
張寒看到兩個巡警出現在車廂的連接處，示意陳志別再說話。
兩個巡警靠著車門吸菸，沒有發現攀附在門外的老D，老D趕緊貼身在車廂上，躲開巡警的視線。
瘦小的巡警吐出一口煙，看到張寒，對另一巡警用嘴示意張寒。年長的巡警看了看張寒，輕聲說：「看他那身行頭，不是重光堂也是梅機關的……千萬別招惹他！」
老D聽到巡警說的話，不由得將臉貼在車門玻璃上，看到了坐在靠窗邊的張寒，認出就是在車站外見到的人。等兩個巡警走後，他用萬能鑰匙打開車門進入車內。車廂內只有張寒那兒有空位，老D索性在他對面坐下。
玻璃窗上映出老D的面容，那是一個精瘦的漢子，雖然一身商人打扮，但舉手投足中顯出軍人的幹練。他是何許人也？張寒望著那張堅毅、稜角分明的臉，在心裡打了一個問號。
老D從玻璃窗上發現張寒在盯著自己，那雙眼睛裡沒有邪惡，寧靜而清澈。他憑多年的閱歷及識人的經驗，確認張寒不像是能威脅自己的人。
陳志想吸菸，可最後一支煙給了李磊，他無奈地將空煙盒揉成一團扔了。
老D見狀，掏出鐵製的煙盒遞向張寒。
張寒微微一笑：「不會。」
老D略感意外，真要是梅機關的人，幾乎都是五毒俱全。他把煙盒伸向陳志，陳志從煙盒裡取了一支煙。老D在為陳志點火的時候，注意看著陳志的右手食指。陳志夾煙的右手食指，第二節上有著厚厚的繭疤。老D在心裡問道：這兩個人是殺手！他們要殺的人是誰？
陳志從沒吸過這麼好的煙，大口地吞雲吐霧。
老D拿出一盒沒有開封的香菸，放在陳志手上：「喜歡就拿上！」
陳志看著張寒，張寒不置可否；陳志猶豫了一下，把煙收了。
老D從陳志向張寒詢問的神情及張寒默許的臉色上看出其中的隱情：這個穿皮風衣的年輕人是陳志的上級；只有新四軍才有鐵的紀律。
老D點燃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霧，他問張寒：「這位兄弟，去哪兒？」
張寒盯著老D的眼睛，雖然眼神里有著警惕，但更多的是善良：「九江。」
老D心裡一驚，他們莫非也是為松本一郎而去：「聽你的口音，不像是這兒的人……」
張寒：「出生在草原，長在北平，如今生活在中原。」
老D笑了笑：「經歷還挺複雜的！兄弟在哪兒發財？哎，你別說，我猜猜……」他審視著張寒：「我看你是個性情中人，久在江湖行走，義字當先……為朋友不僅兩肋插刀，還可捨棄性命！」說罷，他兩眼緊緊盯著張寒。
張寒面對老D帶著盤問的暗示淡然一笑：「言過其實。」
老D看著張寒眉宇間聚集的英氣：「不，時光要是倒退百年，兄弟一定會是位少年將軍，橫刀立馬，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
張寒警惕了，眼前這人在用話套自己：「我說這位仁兄，你看錯人了，我乃一介書生而已。只是如今讀書無用，報國無門，做點小買賣……」
老D笑笑：「時勢造英雄。古往今來，投筆從戎建功立業的人多的是，你的過去……」他有意地看了一眼放在陳志身邊的長條皮箱：「不能說明你的現在！」
張寒注意到老D的目光所在，警惕中透出坦然：「說的是，人會變，但萬變不離其宗……」他看著老D，也用話試探：「我不是你說的英雄豪傑，只是國難當頭，雖身為商人，但位卑未敢忘憂國。」
老D由衷地點著頭：「這倒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
一陣打罵聲打斷了老D的話，兩個巡警與幾個日軍士兵押著幾個無票的百姓過來。日軍士兵兇狠地用槍托砸，狐假虎威的巡警用警棍抽，很快，幾個人就被打得頭破血流，哀號聲聲。
張寒憤怒了，他盯著日軍士兵，兩眼冒出火光。
老D把張寒的神態看在眼裡，只有與老百姓情同魚水的新四軍，才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這種情感！看著那支裝著狙擊步槍的皮箱、陳志食指上的繭疤、張寒所說的「九江」，他堅信自己最初的判斷：這兩個人是為松本一郎而去九江的！
老D輕輕咳了一聲，張寒猛地意識到眼前的情勢，將已經觸摸到腰間手槍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日軍連拖帶拉押著老百姓走了。
老D對張寒說：「小不忍……則亂大謀！」
張寒詫異地看著老D。
老D：「在下雖是一生意人，也是有著血性的男兒，有時矮檐下低頭不是軟弱……」他盯著張寒的眼睛：「我喜歡與四面來風的人打交道！」他在說這句話時，故意突出四面來風中的「四」字，見張寒略有所動，便繼續說道：「山不轉水轉，要是有一天兄弟用得上在下……」最後幾個字，字字有聲：「義無反顧！」
心有靈犀，張寒已經知道老D是什麼人了，他的幹練及表現出的軍人氣質，必是軍統無疑。張寒微微一笑，表示了謝意。
老D不再說話，用禮帽遮住臉，靠在椅背上閉住眼睛。
張寒與老D，一個八路軍的旅作戰參謀，一個軍統特工，互不相識的兩個人為除掉松本一郎走到一起來了。他們誰也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更不知道奸詐詭譎的松本一郎不僅改變了行車計劃，還在九江車站張網以待，暗藏殺機。
黃昏時分，火車減速往九江站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