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
日軍占領九江，有人憂，有人疑惑，有人意猶未盡。
憂者，乃東林寺方丈青林。
九江城西五十里，有一座建於東晉時期的寺廟——東林寺。
日軍占領九江，令方丈青林措手不及。
青林曾為寺中所藏國寶《華嚴經》的安全，與峨眉山伏虎寺長老商議好欲親自將經書送到蜀中，因其年事已高，近來偶感風寒，終未成行。為《華嚴經》的安全，他整日憂心忡忡。
疑惑者，乃新四軍某縱隊敵工部李部長。他奇怪的是日軍為何在九江放置了一個機械化旅團，還修了那麼多炮樓、壕溝並製造無人區。
而意猶未盡者，乃日軍華北特務機關長松本一郎，喜中有憂。
「A計劃」的核心人物是娟子，小村不二外表溫文爾雅，內心實則如狼，近來又建立奇功。小村不二跟從他多年，只有他才能制服小村不二，他不相信小村不二會聽命於一個年輕的姑娘，這是其一；其二，《華嚴經》只有土肥原賢二見過，事關重大，他想親自確認經書的存在；再有，他已獲悉敵方有一間諜潛伏在九江憲兵司令部里，為掃清實施「A計劃」的障礙，他必須前往九江。
松本一郎將要前往九江的消息，被國共雙方獲悉。為了制裁這個日軍在華北最大的特務頭子，新四軍與軍統都在行動……
軍統太原站站長接到重慶刺殺松本一郎的命令，派出殺手小E。
小E帶著裝著狙擊步槍的箱子回到暫時棲身的酒店，在咖啡座要了一杯咖啡。喝了侍者端上來的咖啡，他回到房裡七竅流血暴死。兩名便衣特務進入他的房間，搜走他身上的證件與那支狙擊步槍。
新四軍某縱隊敵工部。
團保衛科長張寒，大步流星地來到旅部，在門外喊了聲：「報告！」
陪同張寒來到敵工部的李磊，掏出一支煙，在窗下點燃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望著進入縱隊的張寒。
室內隱隱傳出李部長的說話聲：「張寒同志，日軍在華北最大的特務頭子松本一郎明天就要到九江，你帶人前去狙擊他，同時搞清楚什麼是『A計劃』。為了安全，也為了搶時間，你直接乘火車去九江。在九江車站，有我們的人接應你，他手拿雨傘身穿長衫，你叫他梅表哥……完成任務後，你和狙擊手留在九江，加入一位姓楚的同志組成的小分隊，完成另一個任務……」
李磊臉色驟變，悄悄離開了。
黃土大地，灑滿金色的陽光。
突然，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天地間的沉寂，十幾個黑點從天際線出現，猶如疾風一般捲起地上的塵土。
打扮成日本特務的張寒頭戴禮帽，西裝革履，外穿黑色皮風衣一馬當先，身背長條皮箱打扮成隨從的陳志緊隨其後，警衛連連長趙凱率領一個班的騎兵，呈扇形前後左右護衛著張寒與陳志，進入日軍封鎖的無人區。
封鎖線上有個鬆軟的地段，泥土地里的一雙腳印，引起了張寒的注意。他勒住馬，示意大伙兒停下來。這一帶是日軍製造的封鎖我軍的無人區，出現在這兒的人非敵即友。
獵戶出身的陳志跳下馬，仔細看著地里的腳印：「蕭蔘謀，剛走過不久，是個男人，三十多歲……」他觀察著腳印的走向，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樹林：「人在樹林裡！」
張寒從趙連長手裡拿過望遠鏡，搜索著樹林。倏地，一雙眼睛和黑洞洞的槍口出現在鏡頭裡。張寒喊了一聲：「林中有人，有槍！」
一聲槍響，張寒應聲落地。
趙連長跳下馬扶起張寒，焦急地喊著：「蕭蔘謀，打中哪兒了？」
張寒：「沒事！我從望遠鏡中看到有人用槍瞄準我，立即滾鞍下馬。」
子彈打中馬鞍前面翹起的皮墊，把皮墊穿了一個洞。
沒等林中響起第二槍，張寒飛身上馬，命令戰士們向樹林包抄過去。
戰士們四下散開，下馬進入林中搜索。陳志蹲在地上尋找痕跡，時而又起身聞著空中的氣味，他向張寒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張寒用手勢向趙連長示意：他在前面引人現身，要趙連長包抄過去。
張寒搜索到大樹附近，一個黑影閃了出來，把槍口抵著張寒的頭：「別動，動就打死你！」張寒敏捷地把頭一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他的槍，與此同時，趙連長用刀背砍得那人撲倒在地。
張寒將倒在地上的人提起，一瞬間驚呆了，此人竟然是團部文書李磊！他驚訝地質問李磊：「李磊，是你向我開的槍？」
李磊被趙連長那一刀背砍得很重，他撫著後背：「你的打扮，像是特務……」
張寒：「那穿著軍裝的趙連長和戰士們，你沒看到？」
李磊：「我沒看清……」
張寒不信李磊的話，他懷疑地盯著李磊和他一身黑色的衣服：「解釋你出現在這兒的理由！」
李磊：「旅部命令我偵察敵情，為赴九江的同志探路……」
張寒一想不對，他赴九江狙擊松本一郎是最高機密，不會讓一個文書知道，更不可能要一個與任務毫不相干的文職人員在前面為自己探路。張寒看著他繳下的槍，是世界名牌白朗寧，這種槍射程遠、威力大，在八路軍中非常少見。今年年初抓獲一名混進根據地的日本間諜，從他身上搜到一把這樣的槍。那把難得一見的白朗寧，現在是團長的佩槍。
張寒奇怪地問：「文書是不佩槍的，你的槍從何而來？」
李磊：「我接受任務時，團長給我的……」
全旅只有旅長有一把白朗寧，張寒正要把槍還給李磊，忽然發現槍是嶄新的，槍柄上還殘留著少許黃油；而旅長那把槍，鍍鉻的地方已經脫落了。
張寒：「這不是團長那把槍，你撒謊！」
李磊避開張寒犀利的目光：「是團長把我最近參加戰鬥繳獲的槍給了我。」
張寒聽了李磊的話更加疑惑：「日本軍官所配的都是南部十四式手槍，也叫王八盒子，從不配備白朗寧。除非迫不得已，像你這樣的文職人員是不參加戰鬥的，你說，是在哪一次戰鬥中，從哪個日本軍官手裡繳獲的？」
憂者，乃東林寺方丈青林。
九江城西五十里，有一座建於東晉時期的寺廟——東林寺。
日軍占領九江，令方丈青林措手不及。
青林曾為寺中所藏國寶《華嚴經》的安全，與峨眉山伏虎寺長老商議好欲親自將經書送到蜀中，因其年事已高，近來偶感風寒，終未成行。為《華嚴經》的安全，他整日憂心忡忡。
疑惑者，乃新四軍某縱隊敵工部李部長。他奇怪的是日軍為何在九江放置了一個機械化旅團，還修了那麼多炮樓、壕溝並製造無人區。
而意猶未盡者，乃日軍華北特務機關長松本一郎，喜中有憂。
「A計劃」的核心人物是娟子，小村不二外表溫文爾雅，內心實則如狼，近來又建立奇功。小村不二跟從他多年，只有他才能制服小村不二，他不相信小村不二會聽命於一個年輕的姑娘，這是其一；其二，《華嚴經》只有土肥原賢二見過，事關重大，他想親自確認經書的存在；再有，他已獲悉敵方有一間諜潛伏在九江憲兵司令部里，為掃清實施「A計劃」的障礙，他必須前往九江。
松本一郎將要前往九江的消息，被國共雙方獲悉。為了制裁這個日軍在華北最大的特務頭子，新四軍與軍統都在行動……
軍統太原站站長接到重慶刺殺松本一郎的命令，派出殺手小E。
小E帶著裝著狙擊步槍的箱子回到暫時棲身的酒店，在咖啡座要了一杯咖啡。喝了侍者端上來的咖啡，他回到房裡七竅流血暴死。兩名便衣特務進入他的房間，搜走他身上的證件與那支狙擊步槍。
新四軍某縱隊敵工部。
團保衛科長張寒，大步流星地來到旅部，在門外喊了聲：「報告！」
陪同張寒來到敵工部的李磊，掏出一支煙，在窗下點燃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望著進入縱隊的張寒。
室內隱隱傳出李部長的說話聲：「張寒同志，日軍在華北最大的特務頭子松本一郎明天就要到九江，你帶人前去狙擊他，同時搞清楚什麼是『A計劃』。為了安全，也為了搶時間，你直接乘火車去九江。在九江車站，有我們的人接應你，他手拿雨傘身穿長衫，你叫他梅表哥……完成任務後，你和狙擊手留在九江，加入一位姓楚的同志組成的小分隊，完成另一個任務……」
李磊臉色驟變，悄悄離開了。
黃土大地，灑滿金色的陽光。
突然，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天地間的沉寂，十幾個黑點從天際線出現，猶如疾風一般捲起地上的塵土。
打扮成日本特務的張寒頭戴禮帽，西裝革履，外穿黑色皮風衣一馬當先，身背長條皮箱打扮成隨從的陳志緊隨其後，警衛連連長趙凱率領一個班的騎兵，呈扇形前後左右護衛著張寒與陳志，進入日軍封鎖的無人區。
封鎖線上有個鬆軟的地段，泥土地里的一雙腳印，引起了張寒的注意。他勒住馬，示意大伙兒停下來。這一帶是日軍製造的封鎖我軍的無人區，出現在這兒的人非敵即友。
獵戶出身的陳志跳下馬，仔細看著地里的腳印：「蕭蔘謀，剛走過不久，是個男人，三十多歲……」他觀察著腳印的走向，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樹林：「人在樹林裡！」
張寒從趙連長手裡拿過望遠鏡，搜索著樹林。倏地，一雙眼睛和黑洞洞的槍口出現在鏡頭裡。張寒喊了一聲：「林中有人，有槍！」
一聲槍響，張寒應聲落地。
趙連長跳下馬扶起張寒，焦急地喊著：「蕭蔘謀，打中哪兒了？」
張寒：「沒事！我從望遠鏡中看到有人用槍瞄準我，立即滾鞍下馬。」
子彈打中馬鞍前面翹起的皮墊，把皮墊穿了一個洞。
沒等林中響起第二槍，張寒飛身上馬，命令戰士們向樹林包抄過去。
戰士們四下散開，下馬進入林中搜索。陳志蹲在地上尋找痕跡，時而又起身聞著空中的氣味，他向張寒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張寒用手勢向趙連長示意：他在前面引人現身，要趙連長包抄過去。
張寒搜索到大樹附近，一個黑影閃了出來，把槍口抵著張寒的頭：「別動，動就打死你！」張寒敏捷地把頭一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他的槍，與此同時，趙連長用刀背砍得那人撲倒在地。
張寒將倒在地上的人提起，一瞬間驚呆了，此人竟然是團部文書李磊！他驚訝地質問李磊：「李磊，是你向我開的槍？」
李磊被趙連長那一刀背砍得很重，他撫著後背：「你的打扮，像是特務……」
張寒：「那穿著軍裝的趙連長和戰士們，你沒看到？」
李磊：「我沒看清……」
張寒不信李磊的話，他懷疑地盯著李磊和他一身黑色的衣服：「解釋你出現在這兒的理由！」
李磊：「旅部命令我偵察敵情，為赴九江的同志探路……」
張寒一想不對，他赴九江狙擊松本一郎是最高機密，不會讓一個文書知道，更不可能要一個與任務毫不相干的文職人員在前面為自己探路。張寒看著他繳下的槍，是世界名牌白朗寧，這種槍射程遠、威力大，在八路軍中非常少見。今年年初抓獲一名混進根據地的日本間諜，從他身上搜到一把這樣的槍。那把難得一見的白朗寧，現在是團長的佩槍。
張寒奇怪地問：「文書是不佩槍的，你的槍從何而來？」
李磊：「我接受任務時，團長給我的……」
全旅只有旅長有一把白朗寧，張寒正要把槍還給李磊，忽然發現槍是嶄新的，槍柄上還殘留著少許黃油；而旅長那把槍，鍍鉻的地方已經脫落了。
張寒：「這不是團長那把槍，你撒謊！」
李磊避開張寒犀利的目光：「是團長把我最近參加戰鬥繳獲的槍給了我。」
張寒聽了李磊的話更加疑惑：「日本軍官所配的都是南部十四式手槍，也叫王八盒子，從不配備白朗寧。除非迫不得已，像你這樣的文職人員是不參加戰鬥的，你說，是在哪一次戰鬥中，從哪個日本軍官手裡繳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