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軍統九江站
九江。
天剛黑，上官德隨著幾個牽著騾馬的商人，混進了城門。
上官德離川，過劍門，越秦嶺，入陝後再進入湖北。在當地部隊的協助下，順利地穿過日軍幾道封鎖線，到了九江。由於他是繞道而行，錯過了在城門口與人接頭的時間。好在他小時候在這兒生活過，城裡的大街小巷也還熟悉。
軍統的工作站，設在十字路口靠西的一幢小樓里。
對面是朝哥唯一的一家報社一一九江日報。
南邊有一家九江有名的酒家一一漁樵齋。
上官德走在大街上。
貿然，前面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上官德停下腳步，辨別著槍聲來自哪兒。
槍聲來自西邊，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上官德叫了一聲不好，那兒是他即將上任站長的軍統工作站。
九江日報社裡。
總編室。
楚子在向總編匯報白天在東林寺里與青林交談的結果。
楚子：「總編，我可以斷定，經書就在寺里，青林說到關鍵處，問我是不是八路軍，新四軍。我沒有回答他，他就把話打住，說是改日再談。有了三哥和洪門，他還是希望八路軍或新四軍與他合作。」
總編：「這不奇怪，八路軍，新四軍是抗日的中堅力量，他自然信得過。我告訴你，延安非常重視這件事，我把情況向延安匯報後，」總編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展開後說：「延安回話：『一個民族的消亡，是從民族文化的消亡開始的。九江東林寺收藏的貝葉經，與中華民族的文化、宗教緊密地融合在一起，已經成為我華夏文明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極為寶貴的文化遺產。日本不遺餘力地想得到它，就是想用這部佛經對我文化與宗教方面進行滲透，利用它來宣揚所謂的中日親善、大東亞共榮，起到日軍在戰場上起不到的作用！這與日寇在其占領區強行推行日語奴化教育，派遣本土僧侶前來占領區進行活動是一個目的，不僅從軍事，還要從文化上征服整個中國，從而達到亡我中華民族之罪惡目的『。」
楚子兩眼閃出光來：「說得好！《華嚴經》不簡單，背後還隱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總編：「為了確保經書萬無一失，延安批准成立工作組，由離九江最近的新四軍第四支隊，江北游擊縱隊敵工部李部長擔任組長，我任副組長，你負責協調各方，和執行這個任務。」
楚子激動了：「就我？」
總編：「你不是有吳爺，三哥，還有李團長？新四軍還派出一個狙擊手，一部電台和報務員，還有一個專門從事保衛工作的人，連同吳爺，三哥組成小分隊，本地綢緞莊的掌柜杜林，也加入進來，統一由你指揮。」
楚子：「他們在哪兒？」
總編：「就在彭澤，離九江不到一百里！」
楚子：「總編，我怕擔不下這個重任。」
總編：「我不會看走眼，相信你能完成任務！你大膽地干，背後有我，有八路軍，有四萬中國人！」
楚子熱血沸騰：「我干！」
突然，報社外面響起猛烈的槍聲。
楚子對總編說：「你別動，我去看看！」
報社外面。
上官德來到這裡，觀察著街對面的小樓。
天黑了，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但仍然可以看到數十名日軍士兵，包圍了小樓。
士兵們用三八大蓋，歪把子機槍，向小樓射擊。
開始，還聽得到小樓里傳出卡賓槍的回擊，後來槍聲漸漸弱了。
上官德眼睛紅了，他從背後抽出雙槍。
突然，一隻手抓住上官德的衣服，把他拖進報社門內。
原來，出來觀察情況的楚子，認出了上官德。
上官德也認出了楚子：「你？」
楚子：「你想幹什麼？」
上官德：「實話告訴你，對面小樓里的，是我的人！」
楚子：「什麼人？」
上官德：「軍統，九江站的人。」
楚子：「你加入軍統了？」
上官德：「你叫我去找陳子都，是他引薦的！」
日軍久攻不下，用上了噴火器。
一隻只火焰，飛向小樓。
很快，小樓就被烈火吞沒了。
上官德掙脫楚子的手，又想衝出去：「我不能眼看著他們，被活活燒死！」
楚子制止了他：「你單槍匹馬，救不了他們！忍一忍。只要青山還在，就有柴澆！」
槍聲停了，火也滅了。
日軍從小樓里抬出七八具屍體。
上官德眼睛紅了。
楚子：「你們事前沒有察覺？」
上官德：「我從重慶來，剛進九江。」
楚子：「日本人給了你個下馬威！」
上官德：「此仇必報！」
楚子：「有沒有落腳之處？」
上官德：「沒有。」
楚子：「今晚暫時住在我那兒，明天再做打算。」他看上官德仍沉浸在悲痛之中，便好言相勸：「勝敗乃兵家常事，看遠一些，不計較眼前的得失！」
上官德：「話雖這麼說，但心裡的痛，難消！」
就在此時，一個日本軍官和一個五短身材的男子，向報社走來。
楚子抓住上官德，要他別出聲。
兩人在報社門前停下，看著對面還在燃燒的余火。
日本軍官拿出菸斗，那男子趕快用火機給他點燃菸斗。
楚子透過門縫，認出軍官是憲兵司令部的隊長，叫河口。那男卻不知道是誰。
日本軍官對身邊的人說：「你的，功勞大大的！一會兒，你去看看屍體，你們的人中，有沒有漏網的！」
那男子點頭哈腰的：「是。」他一轉身，向對面跑去。
河口深深地吸了口煙，再慢慢地吐出去。他把眼睛貼在門板上，從縫隙中往裡張望。
楚子趕緊把臉向一邊移開。
河口看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麼，他在門板上磕著菸斗里的菸灰，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總編聽到敲擊聲，疑惑地走了出來。
楚子示意總編呆在原地別動。
河口再次看了看門縫裡，揚長而去。
楚子鬆了口氣，向總編介紹上官德。
國共合作抗戰，總編聽楚子說上官德是軍統的人，還是留有餘地，他吩咐楚子：「把門關好，別去招惹日本人！」
總編離開後，上官德長嘆一聲。
「軍統內部，出了叛徒！」
天剛黑，上官德隨著幾個牽著騾馬的商人，混進了城門。
上官德離川，過劍門，越秦嶺，入陝後再進入湖北。在當地部隊的協助下，順利地穿過日軍幾道封鎖線，到了九江。由於他是繞道而行，錯過了在城門口與人接頭的時間。好在他小時候在這兒生活過，城裡的大街小巷也還熟悉。
軍統的工作站，設在十字路口靠西的一幢小樓里。
對面是朝哥唯一的一家報社一一九江日報。
南邊有一家九江有名的酒家一一漁樵齋。
上官德走在大街上。
貿然，前面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上官德停下腳步，辨別著槍聲來自哪兒。
槍聲來自西邊，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
上官德叫了一聲不好，那兒是他即將上任站長的軍統工作站。
九江日報社裡。
總編室。
楚子在向總編匯報白天在東林寺里與青林交談的結果。
楚子：「總編，我可以斷定，經書就在寺里，青林說到關鍵處，問我是不是八路軍，新四軍。我沒有回答他，他就把話打住，說是改日再談。有了三哥和洪門，他還是希望八路軍或新四軍與他合作。」
總編：「這不奇怪，八路軍，新四軍是抗日的中堅力量，他自然信得過。我告訴你，延安非常重視這件事，我把情況向延安匯報後，」總編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展開後說：「延安回話：『一個民族的消亡，是從民族文化的消亡開始的。九江東林寺收藏的貝葉經，與中華民族的文化、宗教緊密地融合在一起，已經成為我華夏文明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極為寶貴的文化遺產。日本不遺餘力地想得到它，就是想用這部佛經對我文化與宗教方面進行滲透，利用它來宣揚所謂的中日親善、大東亞共榮，起到日軍在戰場上起不到的作用！這與日寇在其占領區強行推行日語奴化教育，派遣本土僧侶前來占領區進行活動是一個目的，不僅從軍事，還要從文化上征服整個中國，從而達到亡我中華民族之罪惡目的『。」
楚子兩眼閃出光來：「說得好！《華嚴經》不簡單，背後還隱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總編：「為了確保經書萬無一失，延安批准成立工作組，由離九江最近的新四軍第四支隊，江北游擊縱隊敵工部李部長擔任組長，我任副組長，你負責協調各方，和執行這個任務。」
楚子激動了：「就我？」
總編：「你不是有吳爺，三哥，還有李團長？新四軍還派出一個狙擊手，一部電台和報務員，還有一個專門從事保衛工作的人，連同吳爺，三哥組成小分隊，本地綢緞莊的掌柜杜林，也加入進來，統一由你指揮。」
楚子：「他們在哪兒？」
總編：「就在彭澤，離九江不到一百里！」
楚子：「總編，我怕擔不下這個重任。」
總編：「我不會看走眼，相信你能完成任務！你大膽地干，背後有我，有八路軍，有四萬中國人！」
楚子熱血沸騰：「我干！」
突然，報社外面響起猛烈的槍聲。
楚子對總編說：「你別動，我去看看！」
報社外面。
上官德來到這裡，觀察著街對面的小樓。
天黑了，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但仍然可以看到數十名日軍士兵，包圍了小樓。
士兵們用三八大蓋，歪把子機槍，向小樓射擊。
開始，還聽得到小樓里傳出卡賓槍的回擊，後來槍聲漸漸弱了。
上官德眼睛紅了，他從背後抽出雙槍。
突然，一隻手抓住上官德的衣服，把他拖進報社門內。
原來，出來觀察情況的楚子，認出了上官德。
上官德也認出了楚子：「你？」
楚子：「你想幹什麼？」
上官德：「實話告訴你，對面小樓里的，是我的人！」
楚子：「什麼人？」
上官德：「軍統，九江站的人。」
楚子：「你加入軍統了？」
上官德：「你叫我去找陳子都，是他引薦的！」
日軍久攻不下，用上了噴火器。
一隻只火焰，飛向小樓。
很快，小樓就被烈火吞沒了。
上官德掙脫楚子的手，又想衝出去：「我不能眼看著他們，被活活燒死！」
楚子制止了他：「你單槍匹馬，救不了他們！忍一忍。只要青山還在，就有柴澆！」
槍聲停了，火也滅了。
日軍從小樓里抬出七八具屍體。
上官德眼睛紅了。
楚子：「你們事前沒有察覺？」
上官德：「我從重慶來，剛進九江。」
楚子：「日本人給了你個下馬威！」
上官德：「此仇必報！」
楚子：「有沒有落腳之處？」
上官德：「沒有。」
楚子：「今晚暫時住在我那兒，明天再做打算。」他看上官德仍沉浸在悲痛之中，便好言相勸：「勝敗乃兵家常事，看遠一些，不計較眼前的得失！」
上官德：「話雖這麼說，但心裡的痛，難消！」
就在此時，一個日本軍官和一個五短身材的男子，向報社走來。
楚子抓住上官德，要他別出聲。
兩人在報社門前停下，看著對面還在燃燒的余火。
日本軍官拿出菸斗，那男子趕快用火機給他點燃菸斗。
楚子透過門縫，認出軍官是憲兵司令部的隊長，叫河口。那男卻不知道是誰。
日本軍官對身邊的人說：「你的，功勞大大的！一會兒，你去看看屍體，你們的人中，有沒有漏網的！」
那男子點頭哈腰的：「是。」他一轉身，向對面跑去。
河口深深地吸了口煙，再慢慢地吐出去。他把眼睛貼在門板上，從縫隙中往裡張望。
楚子趕緊把臉向一邊移開。
河口看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麼，他在門板上磕著菸斗里的菸灰，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總編聽到敲擊聲，疑惑地走了出來。
楚子示意總編呆在原地別動。
河口再次看了看門縫裡，揚長而去。
楚子鬆了口氣，向總編介紹上官德。
國共合作抗戰，總編聽楚子說上官德是軍統的人，還是留有餘地，他吩咐楚子：「把門關好，別去招惹日本人！」
總編離開後，上官德長嘆一聲。
「軍統內部，出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