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柳堤漫步
楚子在重慶，隻身一人，沒有拖累，薪水雖然不是很高，但他的稿費拿得多。不管是三五人聚會，還是一兩人吃飯，習慣了自己付款，便叫了一聲：「老闆，算帳！」
店家上得樓來，賊嘻嘻地看著夢桐：「不用了，我請夢小姐！」
夢桐厭惡地瞟了店家一眼：「誰要你請？」
楚子：「多少錢？」
店家：「實在要給，就隨便給點兒！」
楚子拿出一塊銀元，放在桌上，看著店家的眼睛。
店家的神態表示認可。
楚子又放上一塊銀元。
夢桐發話了：「你也別給，是我說肚子餓了，也是我把你帶到這兒來的，菜也是我點的，你初來乍到，是我請的客人，這個帳，由我來付！」
夢桐不由分說，把銀元拾起放在楚子手裡，再拿出幾張紙幣扔在桌上，拉著楚子出了酒家。
雨下大了。
兩人走在大街上，任雨淋著。
大街兩邊明清時代的建築，磚牆或門楣上，都有著精美的磚雕。有的是人物，有的是花鳥，栩栩如生，無不顯示出九江深厚的文化底蘊。
楚子由衷地贊道：「太美了！」
夢桐不解：「什麼美？」
楚子向她指著那些雕刻：「這在別的地方很少看到！」
夢桐：「那你就留下不走了！」
楚子：「說不準！」
夢桐：「為什麼？」
楚子：「命運使然！」
石板路順著坡勢，起伏不平地向前延伸。半明半暗猶如鬼火的路燈，在風中搖晃，昏暗的燈光下，飛舞著密集的雨絲。
一陣風夾著雨拂來，夢桐冷得雙手抱在胸前。
楚子脫下風衣，雙手撐過頭，形成一個可以摭雨的棚。他叫夢桐：「過來！」
夢桐鑽進楚子撐起的風衣里，緊緊偎依在他身邊。
楚子貿然聞到夢桐身上散發出的一股氣味，似蘭，如梅。
夢桐問楚子：「你在重慶，經常和別人這樣？」
楚子：「絕無僅有的一次！」
夢桐：「我不信！你這麼英俊，又有才華，身邊應該是美女如雲吧？」
郴子：「恰恰相反，女孩子不喜歡我這個冷漠的人！」
夢桐：「我看你熱情似火，人很機智，說話也幽默------不賞識你的人，有眼無珠！」
楚子沉默了。
夢桐摟住楚子的腰，將身體靠在他的身上。
楚子感覺得到她的心跳。
這種感覺好極了，他希望路沒有盡頭，兩人就這麼一直走------
兩人沿著河邊的石板路漫不經心地走著。
雨，漸漸停了。
風，依然一陣緊似一陣。
帶有寒意的河風吹拂著楚辭滾燙的臉，令他感到幾分快意。他把風衣披著夢桐身上。
放眼望去，河裡的漁火與天下的星星交相輝映，真有些分不清哪是漁火，哪是星星……
夢桐桐挽住了楚子的手，她有時走著走著會蹦上幾步，有時，又將整個身子靠在他的身上，猶如天真爛漫的少女，與白天那個矜持、高傲的主持人判若兩人。
兩人走了一段路，楚子見夢桐不再說話，就有意轉換話題。
楚子：「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取個男孩子的名字？」
「你見沒見過珙桐樹開的花？」黑暗中，夢桐的眼裡閃著光。
「沒有。」楚子如實地回答。
夢桐：「花美極了，潔白如玉，形狀像一隻在飛的鴿子……」
楚子：「呵，原來是這樣，我孤陋寡聞了！」
遠處，傳來鑼鼓喧天的響聲。
「你聽，」楚子問夢桐：」好像是在演戲？」
「南京來的劇團，在演連本大戲《白蛇傳》，昨天是水漫金山，今天應該是『斷橋相會』和『雷峰塔』了吧？」
楚子對這個優美淒婉的神話很感興趣：「我小時候，就喜歡這個神話！」
夢桐：「如果你知道白娘子的真身是蛇，你還愛不愛她？或是像許仙一樣，剃度出家做了和尚？」
楚子認真地說：「我會與白娘子白頭偕老，致死不渝！」
夢桐眼裡閃出了光。
夢桐感覺一會兒冷，一會兒心燥得難受。她打了個寒噤，頓時腹中翻江倒海，酒直往上涌。她想早點回去，便問楚子住在哪兒。
楚子極力在回憶：「叫什麼鳳、鳳來、對，鳳來棲公寓！
夢桐看楚子神情木然，說話也不連貫，知道他的酒興也發作了：「我知道那個地方，我送你回去！」
夢桐走路時頭重腳輕，歪歪扭扭，楚子趕緊扶住她。
遠處傳來打更人的鑼聲，已是三更了。街上行人稀少，燈火輝煌的鬧市，變得冷冷清清。
冰涼的雨點打在楚子的臉上，他似乎清醒了，向一輛三輪車招手。
夢桐在九江的知名度很高，古城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她。
楚子從三輪車上抱下夢桐走進鳳來棲時，來開門的守門人是個胖女人，她認出了他懷裡抱著的人，胖女人瞪著一雙三角眼，疑惑地盯著他。楚子讀懂了她眼裡的意思，叫老闆娘再開一間房，一定要店裡最好的。
老闆娘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兒，領著楚子上了樓。
楚子小心翼翼地將夢桐放在床上，還好，她的衣服沒有被雨濕透。他脫去她的外衣，解下她的皮靴，讓她躺好。他在床頭坐下，望著昏睡中的孟桐。她的睡像很好看，有時嘴一動，露出腮上兩個深深的笑靨；她的頸項在燈光的映射下，如玉般光滑，凝脂似的肌膚，從敞開的衣領顯現出來。
楚子拉開被子，輕輕給夢桐蓋上。
突然，楚子感覺門外有動靜，他貼近門從門縫中往外看，黑暗中，門縫中有一雙圓睜著的眼睛，正狠狠地盯著他！漸漸現出一張女人醜陋的臉。
楚子嚇得毛髮倒立，心咚咚地直跳。門外是人是鬼？事已至此，怕也沒有用，他心一橫，猛地拉開門，那雙令人恐怖的眼睛與醜陋的臉不見了。他衝出門外，昏暗的燈光下，照著拐角處一個胖胖的人影。
楚子認出是老闆娘，原來她暗中一直在監視他。
老闆娘風快地走了，楚子長長鬆了口氣，是人不是鬼！
楚子關好夢桐睡的房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店家上得樓來，賊嘻嘻地看著夢桐：「不用了，我請夢小姐！」
夢桐厭惡地瞟了店家一眼：「誰要你請？」
楚子：「多少錢？」
店家：「實在要給，就隨便給點兒！」
楚子拿出一塊銀元，放在桌上，看著店家的眼睛。
店家的神態表示認可。
楚子又放上一塊銀元。
夢桐發話了：「你也別給，是我說肚子餓了，也是我把你帶到這兒來的，菜也是我點的，你初來乍到，是我請的客人，這個帳，由我來付！」
夢桐不由分說，把銀元拾起放在楚子手裡，再拿出幾張紙幣扔在桌上，拉著楚子出了酒家。
雨下大了。
兩人走在大街上，任雨淋著。
大街兩邊明清時代的建築，磚牆或門楣上，都有著精美的磚雕。有的是人物，有的是花鳥，栩栩如生，無不顯示出九江深厚的文化底蘊。
楚子由衷地贊道：「太美了！」
夢桐不解：「什麼美？」
楚子向她指著那些雕刻：「這在別的地方很少看到！」
夢桐：「那你就留下不走了！」
楚子：「說不準！」
夢桐：「為什麼？」
楚子：「命運使然！」
石板路順著坡勢，起伏不平地向前延伸。半明半暗猶如鬼火的路燈，在風中搖晃，昏暗的燈光下，飛舞著密集的雨絲。
一陣風夾著雨拂來，夢桐冷得雙手抱在胸前。
楚子脫下風衣，雙手撐過頭，形成一個可以摭雨的棚。他叫夢桐：「過來！」
夢桐鑽進楚子撐起的風衣里，緊緊偎依在他身邊。
楚子貿然聞到夢桐身上散發出的一股氣味，似蘭，如梅。
夢桐問楚子：「你在重慶，經常和別人這樣？」
楚子：「絕無僅有的一次！」
夢桐：「我不信！你這麼英俊，又有才華，身邊應該是美女如雲吧？」
郴子：「恰恰相反，女孩子不喜歡我這個冷漠的人！」
夢桐：「我看你熱情似火，人很機智，說話也幽默------不賞識你的人，有眼無珠！」
楚子沉默了。
夢桐摟住楚子的腰，將身體靠在他的身上。
楚子感覺得到她的心跳。
這種感覺好極了，他希望路沒有盡頭，兩人就這麼一直走------
兩人沿著河邊的石板路漫不經心地走著。
雨，漸漸停了。
風，依然一陣緊似一陣。
帶有寒意的河風吹拂著楚辭滾燙的臉，令他感到幾分快意。他把風衣披著夢桐身上。
放眼望去，河裡的漁火與天下的星星交相輝映，真有些分不清哪是漁火，哪是星星……
夢桐桐挽住了楚子的手，她有時走著走著會蹦上幾步，有時，又將整個身子靠在他的身上，猶如天真爛漫的少女，與白天那個矜持、高傲的主持人判若兩人。
兩人走了一段路，楚子見夢桐不再說話，就有意轉換話題。
楚子：「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取個男孩子的名字？」
「你見沒見過珙桐樹開的花？」黑暗中，夢桐的眼裡閃著光。
「沒有。」楚子如實地回答。
夢桐：「花美極了，潔白如玉，形狀像一隻在飛的鴿子……」
楚子：「呵，原來是這樣，我孤陋寡聞了！」
遠處，傳來鑼鼓喧天的響聲。
「你聽，」楚子問夢桐：」好像是在演戲？」
「南京來的劇團，在演連本大戲《白蛇傳》，昨天是水漫金山，今天應該是『斷橋相會』和『雷峰塔』了吧？」
楚子對這個優美淒婉的神話很感興趣：「我小時候，就喜歡這個神話！」
夢桐：「如果你知道白娘子的真身是蛇，你還愛不愛她？或是像許仙一樣，剃度出家做了和尚？」
楚子認真地說：「我會與白娘子白頭偕老，致死不渝！」
夢桐眼裡閃出了光。
夢桐感覺一會兒冷，一會兒心燥得難受。她打了個寒噤，頓時腹中翻江倒海，酒直往上涌。她想早點回去，便問楚子住在哪兒。
楚子極力在回憶：「叫什麼鳳、鳳來、對，鳳來棲公寓！
夢桐看楚子神情木然，說話也不連貫，知道他的酒興也發作了：「我知道那個地方，我送你回去！」
夢桐走路時頭重腳輕，歪歪扭扭，楚子趕緊扶住她。
遠處傳來打更人的鑼聲，已是三更了。街上行人稀少，燈火輝煌的鬧市，變得冷冷清清。
冰涼的雨點打在楚子的臉上，他似乎清醒了，向一輛三輪車招手。
夢桐在九江的知名度很高，古城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她。
楚子從三輪車上抱下夢桐走進鳳來棲時，來開門的守門人是個胖女人，她認出了他懷裡抱著的人，胖女人瞪著一雙三角眼，疑惑地盯著他。楚子讀懂了她眼裡的意思，叫老闆娘再開一間房，一定要店裡最好的。
老闆娘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兒，領著楚子上了樓。
楚子小心翼翼地將夢桐放在床上，還好，她的衣服沒有被雨濕透。他脫去她的外衣，解下她的皮靴，讓她躺好。他在床頭坐下，望著昏睡中的孟桐。她的睡像很好看，有時嘴一動，露出腮上兩個深深的笑靨；她的頸項在燈光的映射下，如玉般光滑，凝脂似的肌膚，從敞開的衣領顯現出來。
楚子拉開被子，輕輕給夢桐蓋上。
突然，楚子感覺門外有動靜，他貼近門從門縫中往外看，黑暗中，門縫中有一雙圓睜著的眼睛，正狠狠地盯著他！漸漸現出一張女人醜陋的臉。
楚子嚇得毛髮倒立，心咚咚地直跳。門外是人是鬼？事已至此，怕也沒有用，他心一橫，猛地拉開門，那雙令人恐怖的眼睛與醜陋的臉不見了。他衝出門外，昏暗的燈光下，照著拐角處一個胖胖的人影。
楚子認出是老闆娘，原來她暗中一直在監視他。
老闆娘風快地走了，楚子長長鬆了口氣，是人不是鬼！
楚子關好夢桐睡的房門，回到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