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夢桐小姐
楚子不知夢桐指的什麼事，他很快把酒席上的場景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比較突出的是三木對自己感興趣，無話找話來和自己交談。按理說，像他這種大權在握的人，是不會無緣無故地向比他身份低的人示好的。
楚子：「你說三木？」
夢桐：「我也看出來了，他對你有點意思！」
楚子：「這不是好事！當官的注意到一個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要用你，一是要害你！」
夢桐：「你希望是哪種？」
楚子：「兩種都不選。哎，你看他是什麼人？我感覺怪怪的。」
夢桐：「我也有同感。但他的漢學非常深厚，否則不會獨掌九江的文化大權。」
楚子：「他原來是九江的官員？」
夢桐：「不，日本人占領九江後才來的，不過，這個人不是很張揚，他的面目有些看不透，整個人就像裹在一件無形的大衣里，只見其形，不見首腳。」
楚子：「你的評價，非常中肯。不提他了，說到他有點掃興------我想，你關心的是那個蒙面人？」
夢桐：「是，我如何也想不明白，幾個文化人在此聚會，歡迎你這個從重慶來的記者，他來打探什麼？目標是誰，未必是你？」
楚子沉默了。這倒有可能，重慶發了通緝令，難免不會向九江發出協查的請求。也不對，這兒是日占區，重慶管不到這兒。有人說蒙面人是黑龍會的人，這有點兒靠譜了。重慶不好出面的事，有時就利用江湖中人來實行。
這在以往，屢見不鮮。
九江城內有條由護城河引進來的內河。
沿河開著一家家飯館，酒肆，茶鋪。
兩人走在柳樹下，路燈中的夢桐，引起楚子的注意。
酒宴上，總編把夢桐安排坐在自己身邊，楚子只覺得她非常漂亮，怎麼個漂亮，他僅僅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目不斜視，正襟危坐。
夢桐有著極好的身材，楚子身高一米七八，夢桐不比他矮不了多少；身材比例符合黃金分割法。尤為重要的是，她豐滿中透出苗條，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則胖，可以說是增一分過，減一分少了。
河堤上，飄逸著酒香。
夢桐突然說她餓了。
楚子：「酒宴上，你沒吃？」
夢桐：「那是禮節性的場合，不可以真大吃嗨喝，何況出了蒙面人一事，大家都散了！」
楚子：「那，我們去找家鈑館？」
夢桐：「我知道有一家，味道挺不錯的！」
柳樹下，一家燈火通明的酒家。
夢桐把楚子帶到這兒。
大門兩邊，掛著木匾。
分別寫著四個鎦金大字；
聞香下馬。
識色停車。
中間四個字，是色香味形。
楚子在心裡叫道：好大的口氣！
站在門口的店家，一見來客就迎了上來。當他看見夢桐，立即臉上放出燦爛的笑容，連眉毛鬍子都分不清了。
店家：「我是覺得眼前一亮，原來是夢小姐您來了！」
夢桐看也不看店家一眼，直接吩咐道：「樓上找個安靜的地方，就我們兩人。」
店家胖胖的，手足卻很麻利，他誇張地小步快走，在前面帶路。
二樓一個小間。
進得門來，看見靠窗的地方擺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窗子上掛著半幅竹簾，探身窗外，下面就是有類似烏蓬船划行的小河。燈影漿聲，偶爾還有低沉婉轉的簫聲。
楚子落座後，向夢桐誇讚：「這兒好，有點秦淮河的感覺！」
夢桐：「就差『隔江猶唱後庭花』了！」
楚子：「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兒太美了，適合一對情侶在這兒------」
夢桐批斷了楚子的話：「不是情侶，就不能坐這兒，比如我們？」
楚子怪自己嘴笨，話沒有說對，惹夢桐不高興了。
恰好店家來請客人點菜，楚子裝著喝茶，避開了夢桐的眼睛。
夢桐的眼睛是一雙杏眼，笑的時候，無比溫柔，風情萬種；不高興時，柳眉倒豎，那眼裡閃出的光，能殺人！
夢桐問楚子：「你想吃什麼？」
楚子望著夢桐臉上兩個深深地笑靨，玲瓏小巧的嘴，有點想入非非。古人說秀色可餐，他不吃，已經飽了。
「我不知道這兒什麼好，你作主！」
夢桐看也不看菜單，對店家說：「焦皮肘子，來個小的；黃河裡的鯉魚，要條兩斤的，一定用蔥燒；下酒的驢肉，你用腿上的肉給我來一斤；炒個素菜野雞紅，一份竹筍豆腐湯。就這麼多，呵，對了，把你窖藏的女兒紅，打兩斤來！」
店家誇讚道：「夢小姐真會點，這幾樣都是本店的拿手菜！」
夢桐：「少貧嘴，快把下酒的菜端上來，我餓死了！」
店家走後，楚子問夢桐：「經常來這兒？」
夢桐：「你別看這兒比不上大飯店，味道還真不錯。我和幾個要好的姐妹，哥們兒，下班後總愛往這兒跑，嗨吃胡喝一頓。」
楚子：「你和店家熟悉？」
夢桐：「不熟悉，來的次數多了，他也就認得我了。」
楚子：「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夢桐沉著臉，有些誇張地說：「討厭的癩蛤蟆，每次來這兒吃飯都會生一肚子氣！」
楚子：「你這麼光彩照人，他要是沒有男人本能的反應，那就不正常了！」
光彩照人這幾個字，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夢桐的面說出來，她很受聽，臉上恢復了笑意，兩眼緊盯著楚子：「那麼你呢，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不一會兒，店家帶著小二上來了。
店家從托盤時取出夢桐點的幾樣菜，放在桌上。小二把一個小火爐放在桌子邊上，再把一個冒著熱氣的湯放在火爐上。
店家把一壇酒，兩個酒杯放好，說了聲請兩人慢用，就帶著小二下去了。
夢桐舉起酒杯問楚子：「應該有個祝酒詞，說什麼好呢？為了身體健康，恭喜發財，工作順利？俗了！為我們的相識，不，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為我們相知，不對，還沒到那個地步！什麼好呢？」
楚子看著夢桐美麗的眼睛，光彩照人的容貌，輕聲說道：「為我們的相遇！」
楚子：「你說三木？」
夢桐：「我也看出來了，他對你有點意思！」
楚子：「這不是好事！當官的注意到一個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要用你，一是要害你！」
夢桐：「你希望是哪種？」
楚子：「兩種都不選。哎，你看他是什麼人？我感覺怪怪的。」
夢桐：「我也有同感。但他的漢學非常深厚，否則不會獨掌九江的文化大權。」
楚子：「他原來是九江的官員？」
夢桐：「不，日本人占領九江後才來的，不過，這個人不是很張揚，他的面目有些看不透，整個人就像裹在一件無形的大衣里，只見其形，不見首腳。」
楚子：「你的評價，非常中肯。不提他了，說到他有點掃興------我想，你關心的是那個蒙面人？」
夢桐：「是，我如何也想不明白，幾個文化人在此聚會，歡迎你這個從重慶來的記者，他來打探什麼？目標是誰，未必是你？」
楚子沉默了。這倒有可能，重慶發了通緝令，難免不會向九江發出協查的請求。也不對，這兒是日占區，重慶管不到這兒。有人說蒙面人是黑龍會的人，這有點兒靠譜了。重慶不好出面的事，有時就利用江湖中人來實行。
這在以往，屢見不鮮。
九江城內有條由護城河引進來的內河。
沿河開著一家家飯館，酒肆，茶鋪。
兩人走在柳樹下，路燈中的夢桐，引起楚子的注意。
酒宴上，總編把夢桐安排坐在自己身邊，楚子只覺得她非常漂亮，怎麼個漂亮，他僅僅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目不斜視，正襟危坐。
夢桐有著極好的身材，楚子身高一米七八，夢桐不比他矮不了多少；身材比例符合黃金分割法。尤為重要的是，她豐滿中透出苗條，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則胖，可以說是增一分過，減一分少了。
河堤上，飄逸著酒香。
夢桐突然說她餓了。
楚子：「酒宴上，你沒吃？」
夢桐：「那是禮節性的場合，不可以真大吃嗨喝，何況出了蒙面人一事，大家都散了！」
楚子：「那，我們去找家鈑館？」
夢桐：「我知道有一家，味道挺不錯的！」
柳樹下，一家燈火通明的酒家。
夢桐把楚子帶到這兒。
大門兩邊，掛著木匾。
分別寫著四個鎦金大字；
聞香下馬。
識色停車。
中間四個字，是色香味形。
楚子在心裡叫道：好大的口氣！
站在門口的店家，一見來客就迎了上來。當他看見夢桐，立即臉上放出燦爛的笑容，連眉毛鬍子都分不清了。
店家：「我是覺得眼前一亮，原來是夢小姐您來了！」
夢桐看也不看店家一眼，直接吩咐道：「樓上找個安靜的地方，就我們兩人。」
店家胖胖的，手足卻很麻利，他誇張地小步快走，在前面帶路。
二樓一個小間。
進得門來，看見靠窗的地方擺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窗子上掛著半幅竹簾，探身窗外，下面就是有類似烏蓬船划行的小河。燈影漿聲，偶爾還有低沉婉轉的簫聲。
楚子落座後，向夢桐誇讚：「這兒好，有點秦淮河的感覺！」
夢桐：「就差『隔江猶唱後庭花』了！」
楚子：「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兒太美了，適合一對情侶在這兒------」
夢桐批斷了楚子的話：「不是情侶，就不能坐這兒，比如我們？」
楚子怪自己嘴笨，話沒有說對，惹夢桐不高興了。
恰好店家來請客人點菜，楚子裝著喝茶，避開了夢桐的眼睛。
夢桐的眼睛是一雙杏眼，笑的時候，無比溫柔，風情萬種；不高興時，柳眉倒豎，那眼裡閃出的光，能殺人！
夢桐問楚子：「你想吃什麼？」
楚子望著夢桐臉上兩個深深地笑靨，玲瓏小巧的嘴，有點想入非非。古人說秀色可餐，他不吃，已經飽了。
「我不知道這兒什麼好，你作主！」
夢桐看也不看菜單，對店家說：「焦皮肘子，來個小的；黃河裡的鯉魚，要條兩斤的，一定用蔥燒；下酒的驢肉，你用腿上的肉給我來一斤；炒個素菜野雞紅，一份竹筍豆腐湯。就這麼多，呵，對了，把你窖藏的女兒紅，打兩斤來！」
店家誇讚道：「夢小姐真會點，這幾樣都是本店的拿手菜！」
夢桐：「少貧嘴，快把下酒的菜端上來，我餓死了！」
店家走後，楚子問夢桐：「經常來這兒？」
夢桐：「你別看這兒比不上大飯店，味道還真不錯。我和幾個要好的姐妹，哥們兒，下班後總愛往這兒跑，嗨吃胡喝一頓。」
楚子：「你和店家熟悉？」
夢桐：「不熟悉，來的次數多了，他也就認得我了。」
楚子：「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夢桐沉著臉，有些誇張地說：「討厭的癩蛤蟆，每次來這兒吃飯都會生一肚子氣！」
楚子：「你這麼光彩照人，他要是沒有男人本能的反應，那就不正常了！」
光彩照人這幾個字，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夢桐的面說出來，她很受聽，臉上恢復了笑意，兩眼緊盯著楚子：「那麼你呢，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不一會兒，店家帶著小二上來了。
店家從托盤時取出夢桐點的幾樣菜，放在桌上。小二把一個小火爐放在桌子邊上，再把一個冒著熱氣的湯放在火爐上。
店家把一壇酒，兩個酒杯放好，說了聲請兩人慢用，就帶著小二下去了。
夢桐舉起酒杯問楚子：「應該有個祝酒詞，說什麼好呢？為了身體健康，恭喜發財，工作順利？俗了！為我們的相識，不，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為我們相知，不對，還沒到那個地步！什麼好呢？」
楚子看著夢桐美麗的眼睛，光彩照人的容貌，輕聲說道：「為我們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