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朱棣怎麼這麼壞啊!(求收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沒想到是朕?」

  面前只有兩隻腳,聽到朱棣這麼問,趙輝心裡都快罵娘了。

  這誰能想到?朱棣單獨請他私會青樓。

  「臣確實萬萬沒想到……」趙輝實話實說。

  「哦?早就到了,躲在那邊偷偷瞧了半天也沒想到?」

  「……陛下真是明察秋毫。臣只是不知請臣的是誰,不敢早到,也不敢遲到。」

  「起來坐吧。」朱棣走開了,「海壽,吩咐下去。」

  「是,爺爺。」

  明朝受信任的太監稱呼皇帝爺爺,其他小太監見到了皇帝稱呼萬歲爺爺或其他。

  「陛下,臣不敢……」趙輝仍未起身,「臣實在沒想到竟是陛下請……讓臣來赴宴,臣怎麼當得起……」

  「來都來了,讓你坐就坐。」

  「那……臣謝陛下恩典。」

  趙輝誠惶誠恐地站了起來,只見朱棣隨意朝旁邊側面的案桌指了指。

  腦海中閃過了莫名登門的保定侯府和鄭遠捷,再想著這北市樓是什麼地方,而朱棣這麼不掩飾的包場請他吃飯……

  他走到那案桌邊上又跪了下來:「陛下恕罪。臣當日御前失儀,陛下怎麼責罰臣,臣絕無怨言。現在陛下竟這樣召臣到北市樓來,您……您還是饒了臣吧。」

  朱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坐立不安,開口就讓人討厭:「當年張輔奏來,說你爹悍不畏死,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孬種?」

  趙輝一時想要反噴回去。

  帶著太監到這種官辦青樓包場請我吃飯,你是不是想我死?

  北市樓里的人豈能個個都不認得朱棣或這些太監?興許消息早就已經傳到那些大人物耳朵里去了。

  他耷拉著腦袋:「小子愚鈍不堪,有辱先父英名。陛下說小子是孬種,小子愧領。」

  「豈有此理!」朱棣板起臉之後顯得更黑了,「你年紀輕輕就免試襲職,都是朕給靖難新官的恩典。現在上來就說渾話,朕要責罰你失儀,叫你來此作甚?男子漢大丈夫,畏畏縮縮的像什麼話!」

  「原來陛下不是怪罪小子,那小子安心多了。」

  趙輝長長呼出一口氣,又看了看旁邊那案桌臉上青紅不定,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再次磕頭。

  「陛下這樣恩賞小子,小子實在不安。陛下有命,小子賣命就是!只是家慈孤苦,小子一脈單傳。若陛下要臣做什麼豁出腦袋的事,我娘……我娘就拜託陛下了!」

  「看見沒有?是個會套話的。」朱棣指著他對回來的海壽說道,「朕還沒說要你做什麼,你扮什麼死士?」

  海壽倒是笑著替趙輝說了句話:「爺爺親至,趙千戶惶懼也是自然。趙千戶,陛下賜宴,你先安坐便是。」

  趙輝只好先坐下,就聽朱棣冷哼一聲:「十幾歲的小子,油滑似老吏!朕倒沒看出來你這麼怕朕。」

  「陛下,臣當日失儀之後,一直怕到現在。」

  趙輝心想你特麼說廢話!現在祖國媽媽不護著他啦,誰去賭你舊世皇帝的心情?神經。

  「呵。」朱棣只不太相信地假笑一下,「你要是怕朕,當日豈敢裝糊塗?」

  「陛下!臣是後來才聽他們說陛下有意讓臣去做大漢將軍,到御前當差。臣愚鈍,當時沒明白啊!」

  朱棣皺著眉頭打量他,過了一會再次對趙輝指指點點:「海壽你看看!就這模樣,像不像她?」

  海壽臉帶微笑,低著頭回答:「臣不敢妄言。」

  「陛下說臣像誰?」趙輝一臉疑惑。

  「朕先問你,你現在記得八月初四是那道詔令了嗎?當日為何推辭?」朱棣不容置疑地開口,「定要如實作答。仍舊欺君,朕就斬了你!」

  他說到後面,語氣之森冷已如刀斧鋒芒,絕無作假。

  趙輝直面他的皇權威壓,心中只是哀嚎:朱棣他怎麼這麼壞啊!

  但朱棣和海壽一起盯著他。

  趙輝只能抬頭一臉可憐相地看著他,然後低下頭:「家慈孤苦,小子一脈單傳……小子還沒娶妻生子……陛下,府軍前衛要隨侍太孫殿下,臣孬,臣不配。」

  「豈有此理!」朱棣像是真的發了火,「讓你去府軍前衛,你當是什麼龍潭虎穴嗎?是不是平日裡同僚之間有什麼議論?」


  「臣就是自己膽小。」

  「你確實孬!陳瑄兒子傷了你,三十兩銀子你就忍了!但你自己孬也就罷了,京城戍守法度呢?朕給你祿米,你就這樣當差?你這不就是一隻米蟲嗎?」

  「米蟲?陛下,這個小子懂。千總說該當差就當差,衛里沒有寄祿的米蟲。您讓小子守好金川門,小子當差從無差錯啊,小子不是米蟲!」

  趙輝卻忽然不孬了一點,振振有詞:「至於平江伯家公子的事,他是有什麼東西忘了著急趕回去,是小子一時慌了跌倒。大夫開的方子抓了藥只需十兩銀子不到,伯爵府十分過意不去,三十兩銀子足見歉疚,小子還要忍什麼?」

  朱棣點著頭:「朕知道了,你既不想丟了五品官的俸祿,又誰也不想得罪。你小子精明得很吶,還裝什麼糊塗說是朕要你去做大漢將軍?」

  趙輝呆住了,只見朱棣眼裡有得意,臉卻仍舊板著:「膽子不小,著實不孬。伶牙俐齒,十分欺君!」

  「……小子哪敢欺君。」

  「朕再問你,要是朕給你撐腰,你敢不敢對平江伯府出這口惡氣?」朱棣瞪著他,「欺君之罪,殺無赦!」

  趙輝十分認真地回答:「陛下,小子心裡真的沒氣!」

  海壽在一旁開了口:「趙千戶,你這談吐又不像尋常武臣家的,何必在爺爺面前裝糊塗?爺爺何等聖君,眼光也是無人能及。既然爺爺肯幫趙千戶撐腰,趙千戶還怕什麼?」

  「海公公謬讚了,可是陛下,小子心裡真的沒氣啊!」趙輝心裡萬馬奔騰,「誰家沒個讓人頭疼的子孫?小子也被母親責罰過許多回仍不免犯錯。小子現在活蹦亂跳的,平江伯府又賠了禮,小子何必不依不饒?」

  朱棣一直沒說話,認真看了他一陣。

  隨後才忽然說道:「瞧瞧,進門開始,看到是朕叫他吃飯就知道今天有驚無險,四平八穩滴水不漏!」

  海壽笑而不語。

  朱棣站了起來,雙手叉腰踱到趙輝面前上下打量他。

  趙輝當然只能立即站起來,手足無措模樣。

  「狀貌偉麗,穎敏越人。忠烈之後,文武雙全。識大體知進退,不錯,不錯!」

  「陛下,您怎麼忽然夸小子,小子惶恐……」

  「裝糊塗的天分更是一等一的高,難得真是得過且過!」

  朱棣現在滿臉的滿意:「既然只想做米蟲,那就別在金川門尸位素餐了。讓你做個大米蟲,駙馬都尉如何?位在伯爵之上,陳瑄見了你也要避讓,什麼侯府更不用怕。」

  信息量太大,趙輝一時呆了。

  駙馬都尉?

  還有你說什麼侯府?

  趙輝只感覺自己好像被朱棣暗中偷窺了很長時間,甚至可能是被當了一段時間打窩用的餌料。

  保定侯府說不定就是傻乎乎咬鉤的魚,要不然海壽派去的人豈能後腳就敲門?

  那這個駙馬都尉本身又代表什麼樣的危險?

  趙輝當即跪下開口:「陛下,小子何德何能……」

  朱棣瞪著眼睛:「這你也不願?」

  說罷臉色陰沉:「是保定侯府逼你推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