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天罰!是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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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戰!有我!無敵!」

  沈峰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壓下了城頭所有的不安。

  然而,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城頭守軍按照事先演練,故意顯露出「慌亂」。

  一小隊士兵「驚恐」地向後縮去,幾個火把「不慎」掉落熄滅,仿佛防線即將崩潰。扮演「潰逃」角色的士兵們,手心攥滿了冷汗,心臟擂鼓般撞擊著胸膛。

  即使知道是計策,但當赤魯花那猙獰嗜血的面孔和如雷的蹄聲真正撲面而來時,源自骨髓的恐懼依舊讓他們雙腿發軟。

  全靠對沈帥命令的絕對信任和身後便是家園的信念強撐著表演。

  赤魯花在疾馳的戰馬上看得真切,猙獰的臉上露出嗜血的狂喜:"哈哈哈!沈峰小兒嚇破膽了!血狼騎,隨我踏平城頭!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殺——!"

  "殺!殺!殺!"

  北莽騎兵的吼聲震天動地,衝鋒的速度陡然提升,蹄聲如雷,直撲看似搖搖欲墜的城牆豁口!

  嗜血咆哮如同催命符,讓城牆上每一個守軍都感到頭皮發麻。

  沖在最前的百餘血狼騎,一頭撞進了城門前那片斷牆區域。

  就是現在!

  城樓上,沈峰眼中寒光暴漲,厲喝一聲:「起爆!」

  「轟隆——!!!」

  第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撕裂夜空的驚雷,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時間仿佛凝固!

  離豁口最近的守城軍,只覺得腳下城牆劇烈震顫,耳膜嗡鳴欲裂,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幾乎將他們掀翻!

  他們下意識地死死抓住牆垛,瞪大的雙眼中倒映著沖天而起的巨大火球,那毀滅性景象瞬間衝散了所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種近乎神跡降臨般的敬畏:「真的成了!沈帥的神雷!!」

  幾個年輕士兵甚至激動地吼出了聲,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副將李岩雖在沈峰身側,但那毀天滅地的爆炸威力依舊讓他這位見慣了沙場的老將心神劇震!

  親眼看著兇悍的血狼騎先鋒如同紙糊般被狂暴的火焰和氣浪吞噬。

  一股寒意順著脊柱竄上頭頂,他握著刀柄的手心瞬間濕透,喉頭滾動了一下:「這……便是『雷火陷坑』?竟有如此……天威!」

  震撼之餘,一股強烈的振奮瞬間衝垮了心頭的寒意。

  在另一段城牆指揮位置上的樂陽軍統領趙紅纓,同樣被這驚天動地的爆炸驚得豁然起身!

  她並非沒有見過火器,但眼前這幾乎將一片區域瞬間化為煉獄的景象,其威力和覆蓋範圍遠超她的認知極限。

  她死死抓住冰冷的牆磚,美眸中充滿了極度的震撼與驚駭:「此乃……何等神物?!沈元帥……竟有通天手段!」

  一股難以言喻的敬畏和強烈的戰意同時在她心頭翻湧。

  她看向前方沈峰挺立的背影,眼神複雜無比。

  緊接著,仿佛點燃了地獄的引信,連環爆炸接踵而至!

  "轟轟轟——!!!"

  埋設在瓦礫堆下、斷牆縫隙中的"雷火陷坑"被瞬間引爆!

  巨大的火球裹挾著灼熱的氣浪沖天而起,吞噬了最前方的數十騎!

  "唏律律——!"

  悽厲的馬嘶聲瞬間被爆炸淹沒!

  衝擊波橫掃而過,後續跟進的具裝輕騎人仰馬翻,陣型大亂!

  火光映照下,北莽騎兵驚恐扭曲的面容清晰可見,戰馬受驚,瘋狂地踐踏著倒地的同伴!

  "天罰!是天罰!"

  後方的北莽步卒發出驚恐的尖叫,衝鋒的浪潮被硬生生遏制!

  就在這驚天動地的爆炸餘波未散,敵人陷入極度混亂的剎那,平陽城門轟然洞開!

  "定遠軍!隨我殺敵雪恥!"沈峰一馬當先,手持特製精鋼長刀,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

  他身後,是四百名殺氣沖霄的定遠軍精銳!

  壓抑了太久,復仇的渴望與怒火在此刻徹底爆發,他們如同出閘的猛虎,悍然撲向被炸懵了的北莽前鋒!


  李岩看著沈峰一往無前的背影,胸中那點殘存的震撼瞬間被熾熱的戰意取代,

  他猛地拔出佩刀,聲嘶力竭地怒吼:「跟上大帥!殺!」一種「追隨此人,死而無憾」的強烈信念感在他胸中激盪,驅使他毫不猶豫地策馬緊隨其後,沖入那硝煙瀰漫的修羅場。

  城頭上的趙紅纓看著定遠軍那悍不畏死的反衝鋒,特別是沈峰身先士卒的勇猛姿態,心頭的震撼再次被點燃,化為一股強烈的共鳴和競爭之心。

  她猛地抽出腰刀,對身邊的樂陽軍將士厲喝:「樂陽軍的兒郎們!休要讓定遠軍搶占了風頭!壓上去,穩住陣腳,為沈帥掠陣!」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軍隊在這場驚天逆轉中淪為看客。

  戰場中,沈峰目光如鷹隼,瞬間鎖定了混亂中正竭力約束部眾的赤魯花!

  他猛地勒住戰馬,在高速衝鋒中展現出驚人的平衡與穩定,順手從馬鞍旁摘下火遂槍,抬手便是一發!

  "砰——!"

  鐵丸如電,精準無比地穿透了赤魯花倉促舉起的臂甲縫隙,深深釘入他的右肩胛骨!

  劇痛讓這位悍將悶哼一聲,險些栽落馬下!

  "保護將軍!"

  赤魯花身邊僅存的幾名親衛驚駭欲絕,試圖上前護衛。

  "擋我者死!"

  雷猛如同人形暴龍般撞入敵群,手中定遠刀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出!

  兩名親衛連人帶甲被劈飛!

  他目標明確,直奔赤魯花身邊那個同樣身著華麗鎧甲、正揮舞彎刀的副將!

  "大武國土,豈容爾等踐踏!死來!"

  雷猛雙目赤紅,聲如炸雷,借著衝鋒之勢,定遠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自下而上,力劈華山!

  "鐺!咔嚓!"

  副將倉促格擋的彎刀應聲而斷!

  刀鋒去勢不減,狠狠劈開了他的胸甲,幾乎將他半個身子斬開!

  鮮血內臟狂噴而出,雷猛看也不看,反手一抄,竟將那副將血淋淋的頭顱直接抓在手中!

  "赤魯花!你的副將在此!"雷猛高舉頭顱,發出震天怒吼!

  主將重傷被擒,副將更是被當場斬首示眾!

  本就因驚天爆炸和定遠軍兇悍反衝鋒而士氣崩潰的北莽先鋒,徹底失去了戰意!

  剩下的騎兵和步卒如同無頭蒼蠅,哭喊著調轉馬頭,丟盔棄甲,瘋狂地向野狐嶺方向潰逃!

  戰場上只留下遍地燃燒的殘骸、哀嚎的傷兵和三百餘具屍體。

  "窮寇莫追!清理戰場!"沈峰勒住戰馬,聲音沉穩有力。

  定遠軍和樂陽軍立刻開始高效地清理殘餘抵抗,救治己方傷員,並將重傷被俘的赤魯花牢牢捆縛。

  硝煙與血腥味瀰漫的戰場上,士兵們終於有了喘息之機。

  最初的狂喜過後,看著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許多年輕的守城軍士兵臉色蒼白,扶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勝利的喜悅中摻雜著一絲對戰爭殘酷本質的震撼和生理性的不適。

  然而,當他們抬頭看到城樓上沈峰屹立的身影,自己正在被懸掛的首級,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言喻的崇拜感又迅速壓倒了不適。

  李岩親自帶人巡視戰場,看著遍地狼藉,他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反而眉頭緊鎖,眼神凝重。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被炸得變形的北莽精鐵甲片,入手沉重,邊緣鋒利。

  他又看向那些被燒得焦黑的戰馬屍體,以及在爆炸邊緣被震暈、僥倖活下來但已殘缺不全的北莽士兵。

  戰爭的慘烈和勝利背後付出的巨大代價,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沉默地指揮著士兵清理,心中對沈峰那神鬼莫測的雷火手段,除了敬畏,更添了一分對後續更加殘酷戰鬥的隱憂。

  趙紅纓也在指揮樂陽軍收攏戰場邊緣的物資和散落馬匹。

  她看著定遠軍士兵在雷猛帶領下,熟練而冷酷地割取首級、捆綁俘虜,行動間帶著一股百戰精銳特有的肅殺之氣。

  再回想剛才那石破天驚的爆炸和沈峰精準冷酷的射殺,她心中的震撼久久難平,對沈峰的評價已從「善戰將領」提升到了「深不可測的梟雄」。


  她意識到,這位年輕的沈元帥,其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縝密、力量之詭異,遠超她之前的所有預想。

  相處必須更加謹慎了。

  火光映照下,沈峰策馬來到被按跪在地的赤魯花面前。

  這位北莽悍將肩頭流著汩汩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眼神凶戾,死死盯著沈峰。

  "赤魯花,你敗了。"沈峰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敗?"

  赤魯花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發出嘶啞而怨毒的笑聲,"咳咳…沈峰你…你以為你贏了?烏圖魯大人咳咳…還有…耶律先生……他們…會為我報仇的!你必死無疑!哈哈…呃…"

  狂笑聲戛然而止!

  沈峰手中長刀寒光一閃,赤魯花那顆充滿怨毒和詛咒的頭顱便已分離!

  無頭的屍體頹然栽倒。

  沈峰提著赤魯花尚在滴血的頭顱,目光掃過屍橫遍野的戰場,聲音如同寒冰:「將赤魯花與副將首級,懸於平陽城樓!昭告北境,犯我大武者,死!"

  "是!"立刻有士兵上前接過兩顆猙獰的頭顱。

  當赤魯花與其副將血淋淋的頭顱被高高懸掛在平陽城樓之上,在寒風中微微晃蕩時,整個平陽城徹底沸騰了!

  "萬勝!沈元帥萬勝!"

  "定遠軍萬勝!"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火山爆發般響徹雲霄!

  連日來的陰霾、疲憊、絕望被這酣暢淋漓的勝利一掃而空!

  城頭上,士兵們揮舞著兵器,激動得熱淚盈眶;城內,劫後餘生的百姓奔走相告,喜極而泣。

  沈峰與定遠軍的威望,在平陽軍民心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城外戰場迅速被清理。

  除了繳獲大量尚能使用的兵甲弓矢,最大的收穫便是那數百匹在爆炸和戰鬥中倖存下來的無主戰馬。

  沈峰看著那些驚魂未定的戰馬,以及城中因糧草被劫而面黃肌瘦的平民,下達了命令。

  "將戰場中因雷火陷坑和火器斃命的戰馬屍體,分給城內百姓充飢!活著的戰馬,集中看管,補充我軍馬匹!"

  命令傳開,城中再次響起一片感激的呼聲。

  許多面黃肌瘦的婦人牽著孩子,看著士兵們分割搬運馬肉,眼中噙著淚水,喃喃道謝。

  大帥營帳內,燭火搖曳。

  沈峰看著案頭齊振英從黑風塞帶回的密信,眉頭緊鎖。

  赤魯花臨死前嘶吼的"烏圖魯"和"耶律先生",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心頭縈繞。

  而李岩提到的那些被"世家子弟"接管後便神秘消失的北境潰兵,結合黑風寨匪首謝寶慶供認的"貴人指路"和這封明確要求「斷平陽糧草」的紅蠍子密信……

  線索,如同冰冷的毒絲,在黑暗中交織,最終指向同一個方向。

  京都的楚家、鄭家!

  他們不僅與北莽勾結,更將手伸到了北境軍中,甚至可能派出了核心子弟直接參與這場針對他沈峰的絕殺之局!

  "世家子弟消失的潰兵...截斷糧草..."沈峰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看來,這北境的水,比墨麟城的血還要深,還要冷。也好,爪子都伸出來了,正好……連根斬斷!"

  平陽城首勝的餘暉下,更深沉、更致命的暗流,已悄然涌動。

  沈峰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那位神秘的"耶律先生",又會是何方神聖?

  或許只有交手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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