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侯府怕不是索命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那丫鬟張嘴欲咬的瞬間,蘇錦繡的腦海里,那行冰涼的字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刷新!

  【我靠!快看她的嘴!她要咬牙!】

  【是死士!是死士的套路!後槽牙里肯定藏了毒囊,一咬就沒命了,這是要死無對證啊!】

  【唯一的活口!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錦繡,快!卸了她的下巴!別讓她得逞!!!】

  電光石火之間,蘇錦繡根本來不及思考。

  那不是什麼權衡利弊,也不是什麼深思熟慮。

  那是一個母親,在見到自己孩子可能會發生危險後,最本能的反應。

  她猛地撲了過去,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手,狠狠地塞進了那個丫鬟大張的嘴裡!

  「唔!」

  布料與皮肉被牙齒碾壓的鈍痛,瞬間從指間傳來。

  那丫鬟沒想到會有人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來阻止自己,求死的決心讓她狠狠地合上了嘴!

  蘇錦繡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眼前都有些發黑。

  可她的手,卻死死地抵住了那致命的後槽牙,沒有退開分毫。

  「錦繡!」

  蕭承煜一把丟開手裡的桌腿,一個箭步衝上來,扣住那丫鬟的下頜,硬生生卸掉了那丫鬟的下巴!

  丫鬟發出一聲不成調的慘叫,整個人癱了下去,嘴巴無力地張著,再也無法閉合。

  蕭承煜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緊緊抓住蘇錦繡的手,當看到她手掌上那個深可見骨的牙印,以及從皮肉里滲出的污血時,他那雙在戰場上見過屍山血海的眼睛,紅得嚇人。

  「你瘋了!她有毒!」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想用力,又怕弄疼了她。

  「我沒事。」蘇錦繡搖了搖頭,臉色蒼白。

  這點疼,跟她的明月可能會遭遇的一切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蕭承煜深吸一口氣,將那滔天的怒火盡數化為冰冷的殺意。

  他轉過身,一腳踩在那丫鬟的手背上,「說,誰派你來的?」

  那丫鬟的下巴被卸了,說不出話,一雙眼睛只能死死地瞪著蕭承煜。

  蕭承煜冷笑一聲,腳下微微用力,只聽一陣骨頭碎裂的輕響。

  那丫鬟疼得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浸濕了額發。

  「想當硬骨頭的死士?我蕭承煜在北地審過的舌頭,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他說著,便要俯身去接她的下巴。

  就在這時,安遠侯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快步上前,對著蕭承煜拱了拱手。

  「蕭將軍,息怒,息怒啊!此事發生在我侯府,是我管教不嚴,出了這等膽大包天的刁奴!這裡人多眼雜,還請將軍將人交給我,我定會封鎖侯府,嚴加審問,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給將軍和夫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話說得冠冕堂皇,一副要為蕭承煜做主的樣子,可那雙手,卻已經朝著地上的丫鬟伸了過去。

  這是想把人帶走,死無對證!

  「交代?」蕭承煜猛地抬起頭,「侯爺準備怎麼交代?是讓她再死一次,還是讓你府上的家法,比我大周的國法還大?」

  他一把揮開安遠侯的手,力道之大,讓安遠侯踉蹌著退了兩步。

  「光天化日,權貴雲集,在你的府里,行刺朝廷一品將軍的家眷,謀害皇上親封的祥瑞。這罪名,你擔得起嗎?!」

  最後那句話,聲如洪鐘,震得滿園的菊花都在簌簌發抖。

  在場的賓客,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

  安遠侯的臉色,由白轉青,精彩紛呈。

  地上的丫鬟見狀,知道自己落到安遠侯手裡也是死路一條,索性心一橫,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蕭承煜!你……你這個賣國……奸賊!」

  她口齒不清,但每個字都充滿了恨意。

  「我全家……都死在北地!就是因為你指揮不力,貪功冒進!我恨你!我殺不了你,我就要殺你的種!讓你也嘗嘗……斷子絕孫的滋味!」


  這番話,說得聲嘶力竭,倒真有幾分血海深仇的味道。

  若是不知內情的人聽了,怕是真要信了這只是一個家破人亡的可憐人,走投無路之下的瘋狂報復。

  可蕭承煜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好,很好。」他點了點頭,眼底的嘲諷不加掩飾,「來人!即刻去京兆府報官!就說安遠侯府有刺客,行刺本將軍家眷,意圖不軌!請京兆尹大人,親自前來處置!」

  報官?!

  安遠侯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一旦報官,事情就再也捂不住了。

  京兆尹那個老狐狸,最是難纏,只要讓他查出一點蛛絲馬跡,自己就算不被扒層皮,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蕭將軍!不可!」他急聲阻止,「這不過是一個瘋奴尋仇,何必驚動官府!傳出去,對你我的名聲都不好聽啊!」

  「我的名聲?」蕭承煜笑了,可眼底的殺意卻半分沒減,「我的妻子女兒,在你的府里險些喪命!我還要顧及什麼狗屁名聲?!」

  兩個男人在亭中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一直沉默著的蘇錦繡,抱著懷裡那個嚴嚴實實的孩子,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看都沒看那兩個男人,只是抬起眼,那雙沾染了痛楚和寒意的眸子,冷冷地,落在了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安遠侯夫人身上。

  「侯夫人這府上的宴席,真是叫人驚喜連連。不知下一個,是要見血,還是要索命?」

  此話一出,安遠侯夫人啊的一聲,腳下一軟,竟是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一張臉白得像鬼。

  滿園的賓客,更是被這句話嚇得魂飛魄散。

  是啊!今天被行刺的是將軍府,那下一次呢?他們這些來赴宴的,誰能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目標?

  這安遠侯府,哪裡是什麼賞花的好去處,分明就是個龍潭虎穴!

  一時間,所有看著安遠侯夫婦的眼神,都變了。

  不到半個時辰,京兆尹便帶著一隊官差,行色匆匆地趕到了。

  簡單地勘察了現場,問了幾句話,便毫不客氣地將那半死不活的丫鬟當著所有人的面,套上枷鎖,押解回府。

  安遠侯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一個字都沒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