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把你的腎給他
隨後秋風捲起文件的一角，齊銘用指尖壓住，繼續說道。
「報告裡還特別標註了腎功能代償極限。」
「當身體遭遇感染、創傷或長期勞累時，單腎的代償能力可能崩潰，直接導致腎功能衰竭。」
「我堂哥本就有基礎腎病，就算捐了腎，他的身體能承受嗎？」
聽著齊銘這明明白白的話，人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個大爺直接湊上前，眯著眼睛看那報告上的數字，嘴裡喃喃道。
「乖乖，這麼高的發病率……」
而抱孩子的婦女下意識地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看向齊嬸嬸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齊銘隨後目光再次轉向賀強，帶著濃烈的嘲諷。
「但是賀醫生既然覺得無害，想必對自己的腎臟功能很有信心。」
「我堂哥就在這兒，不如你把你的腎捐給他？反正你說影響不大，正好給大家做個示範。」
「你——」
聽到這話賀強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
他沒想到齊銘會有這個數據，也沒想到他竟然演都不演了直接地將矛頭指向自己。
賀強只能支吾了半天說不出話來，無奈只有氣急敗壞地喊道。
「你……你這是胡攪蠻纏！我是醫生，怎麼能隨便捐腎！」
「哦？醫生就不能捐腎了？」
齊銘挑眉，語氣裡帶著嘲諷。
「難道醫生的命比普通人金貴？」
「還是說，賀醫生根本就知道捐腎的風險，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誤導大家？」
「我沒有！」
賀強嘶吼道，額頭青筋暴起。
「我只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
齊銘打斷他。
「那好，我們就事論事。」
他說著再次轉向齊嬸嬸。
「嬸嬸，我再重複一遍，就這個事情來說。」
「第一，捐腎救不了堂哥的根本病因，反而可能加速他的衰竭。」
「第二，我不會捐腎，這是我的身體，我有權利拒絕。」
說著齊銘蹲下身，撿起腳邊的破棉被，輕輕蓋在齊磊身上。
指尖無意間觸到他大腿上的淤青——那是剛才掐出來的。
齊銘看明白了，卻沒說破，只是站起身對圍觀的人群說。
「各位鄉親，看病要相信科學，別被親情綁架沖昏了頭腦。」
「但是如果大家不信我，可以去住院部找趙建民主任詢問。」
「或者寫信去省醫院問問這份報告的真假，如果有一點對不上，我負全責。」
聽著這話不等賀強繼續反駁，聞聲趕來的保安隊長已經帶著幾個隊員撥開了看熱鬧的人群。
為首的保安隊長人高馬大，一看就是處理這類事情的老手。」
「他先是掃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齊磊和旁邊哭天搶地的齊嬸嬸，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回事？在醫院門口聚眾鬧事，都想進局子裡喝茶是不是？」
保安隊長的聲音洪亮。
齊銘也沒等齊嬸嬸再次撒潑，上前一步直接開口。
「隊長，他們一家涉嫌擾亂正常醫療秩序。」
「而且這位所謂的病人，沒有任何我們醫院的正規診斷證明，純粹是來無理取鬧的。」
聽到這話保安隊長在齊銘和賀強身上來回掃視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齊磊。
他常年處理醫院的各種糾紛，一眼就看出這家人不是什麼善茬。
再看齊銘一身白大褂，氣質沉穩，加上在急診科的好名聲，他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
保安隊長一揮手，對身後的隊員命令道。
「既然沒有證明，那把人帶走，別影響其他病人看病！」
隨後兩個年輕力壯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個架住齊磊的胳膊，另一個去攙扶齊嬸嬸。
齊嬸嬸哪裡肯走，手腳並用地掙扎，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齊銘你這個天殺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齊磊被架起來的時候，腿一軟，又想往地上癱，可那保安根本不給他機會，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外拉。
齊老實站在一旁，想說什麼，卻在保安隊長的注視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蔫頭耷腦地跟在後面。
一場鬧劇，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齊銘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離開。
張姐這會兒擔心齊銘，連忙跟在他後面。
看著齊銘的樣子，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齊銘就這麼坦然地帶著張姐穿過人群，毫不客氣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圍觀的群眾見沒熱鬧可看，主角也走了，便把目光投向了場上唯一剩下的「相關人士」——賀強。
「哎，那不是急診科的賀醫生嗎？」
人群里有人認出了他。
「對對對，就是他！剛才就是他一直在幫著那家人說話，說什麼捐個腎沒什麼大不了的。」
「嘖嘖，一個醫生，幫著外人坑自己同事？這是什麼人品啊？」
「我看啊，他就是跟那家人一夥的，指不定收了什麼好處呢！」
議論聲直接沖向賀強。
保安隊長處理完齊磊一家，轉過身，看了一眼賀強。
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那眼神里的懷疑也很明顯。
賀強渾身一僵，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幾乎是落荒而逃，狼狽地擠出人群，灰溜溜地鑽進了醫院大樓。
……
齊銘這邊，果然不出所料，剛踏進急診科的大門，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齊醫生，趙主任讓你馬上去他辦公室一趟！」
張姐一聽，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下意識地就要陪他一起去。
「我跟你一塊兒……」
話還沒說完，另一個護士就從搶救室里探出頭來，焦急地喊道、
「張姐！快來！12床的病人血壓又掉下來了，心率也不穩！」
「哎，我馬上來！」
張姐應了一聲，只能歉意地看向齊銘。
「小齊，這……」
「沒事，張姐，你先去忙。」
齊銘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我自己去就行。」
說完，他便獨自一人朝著走廊盡頭的科室主任辦公室走去。
「報告裡還特別標註了腎功能代償極限。」
「當身體遭遇感染、創傷或長期勞累時，單腎的代償能力可能崩潰，直接導致腎功能衰竭。」
「我堂哥本就有基礎腎病，就算捐了腎，他的身體能承受嗎？」
聽著齊銘這明明白白的話，人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個大爺直接湊上前，眯著眼睛看那報告上的數字，嘴裡喃喃道。
「乖乖，這麼高的發病率……」
而抱孩子的婦女下意識地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看向齊嬸嬸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齊銘隨後目光再次轉向賀強，帶著濃烈的嘲諷。
「但是賀醫生既然覺得無害，想必對自己的腎臟功能很有信心。」
「我堂哥就在這兒，不如你把你的腎捐給他？反正你說影響不大，正好給大家做個示範。」
「你——」
聽到這話賀強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
他沒想到齊銘會有這個數據，也沒想到他竟然演都不演了直接地將矛頭指向自己。
賀強只能支吾了半天說不出話來，無奈只有氣急敗壞地喊道。
「你……你這是胡攪蠻纏！我是醫生，怎麼能隨便捐腎！」
「哦？醫生就不能捐腎了？」
齊銘挑眉，語氣裡帶著嘲諷。
「難道醫生的命比普通人金貴？」
「還是說，賀醫生根本就知道捐腎的風險，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誤導大家？」
「我沒有！」
賀強嘶吼道，額頭青筋暴起。
「我只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
齊銘打斷他。
「那好，我們就事論事。」
他說著再次轉向齊嬸嬸。
「嬸嬸，我再重複一遍，就這個事情來說。」
「第一，捐腎救不了堂哥的根本病因，反而可能加速他的衰竭。」
「第二，我不會捐腎，這是我的身體，我有權利拒絕。」
說著齊銘蹲下身，撿起腳邊的破棉被，輕輕蓋在齊磊身上。
指尖無意間觸到他大腿上的淤青——那是剛才掐出來的。
齊銘看明白了，卻沒說破，只是站起身對圍觀的人群說。
「各位鄉親，看病要相信科學，別被親情綁架沖昏了頭腦。」
「但是如果大家不信我，可以去住院部找趙建民主任詢問。」
「或者寫信去省醫院問問這份報告的真假，如果有一點對不上，我負全責。」
聽著這話不等賀強繼續反駁，聞聲趕來的保安隊長已經帶著幾個隊員撥開了看熱鬧的人群。
為首的保安隊長人高馬大，一看就是處理這類事情的老手。」
「他先是掃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齊磊和旁邊哭天搶地的齊嬸嬸，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回事？在醫院門口聚眾鬧事，都想進局子裡喝茶是不是？」
保安隊長的聲音洪亮。
齊銘也沒等齊嬸嬸再次撒潑，上前一步直接開口。
「隊長，他們一家涉嫌擾亂正常醫療秩序。」
「而且這位所謂的病人，沒有任何我們醫院的正規診斷證明，純粹是來無理取鬧的。」
聽到這話保安隊長在齊銘和賀強身上來回掃視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齊磊。
他常年處理醫院的各種糾紛，一眼就看出這家人不是什麼善茬。
再看齊銘一身白大褂，氣質沉穩，加上在急診科的好名聲，他心裡頓時有了計較。
「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
保安隊長一揮手，對身後的隊員命令道。
「既然沒有證明，那把人帶走，別影響其他病人看病！」
隨後兩個年輕力壯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個架住齊磊的胳膊，另一個去攙扶齊嬸嬸。
齊嬸嬸哪裡肯走，手腳並用地掙扎，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齊銘你這個天殺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齊磊被架起來的時候，腿一軟，又想往地上癱，可那保安根本不給他機會，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外拉。
齊老實站在一旁，想說什麼，卻在保安隊長的注視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蔫頭耷腦地跟在後面。
一場鬧劇，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齊銘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離開。
張姐這會兒擔心齊銘，連忙跟在他後面。
看著齊銘的樣子，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齊銘就這麼坦然地帶著張姐穿過人群，毫不客氣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圍觀的群眾見沒熱鬧可看，主角也走了，便把目光投向了場上唯一剩下的「相關人士」——賀強。
「哎，那不是急診科的賀醫生嗎？」
人群里有人認出了他。
「對對對，就是他！剛才就是他一直在幫著那家人說話，說什麼捐個腎沒什麼大不了的。」
「嘖嘖，一個醫生，幫著外人坑自己同事？這是什麼人品啊？」
「我看啊，他就是跟那家人一夥的，指不定收了什麼好處呢！」
議論聲直接沖向賀強。
保安隊長處理完齊磊一家，轉過身，看了一眼賀強。
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那眼神里的懷疑也很明顯。
賀強渾身一僵，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幾乎是落荒而逃，狼狽地擠出人群，灰溜溜地鑽進了醫院大樓。
……
齊銘這邊，果然不出所料，剛踏進急診科的大門，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齊醫生，趙主任讓你馬上去他辦公室一趟！」
張姐一聽，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下意識地就要陪他一起去。
「我跟你一塊兒……」
話還沒說完，另一個護士就從搶救室里探出頭來，焦急地喊道、
「張姐！快來！12床的病人血壓又掉下來了，心率也不穩！」
「哎，我馬上來！」
張姐應了一聲，只能歉意地看向齊銘。
「小齊，這……」
「沒事，張姐，你先去忙。」
齊銘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我自己去就行。」
說完，他便獨自一人朝著走廊盡頭的科室主任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