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雷霆清掃與蘇晴的警告
林默「病倒」的第三天，一場政治地震，以一種遠超所有人想像的雷霆之勢，悍然降臨省城。
沒有預兆，沒有通報。
五輛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奧迪100」，如五柄沉默的黑色利劍，直接劈開了省委大院的寧靜。車上下來一群神情冷峻、身穿深色中山裝的男人，為首者出示的證件，上面的國徽和「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專項調查組」的燙金大字，足以讓任何地方官僚的膝蓋發軟。
目標明確，行動果決。
當天上午，正在主持「科技創新與招商引資」會議的張副書記，在幾十名下屬驚駭的目光中，被直接從主席台上帶走。他臉上的官樣微笑還未褪去，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副冰冷的手銬。
緊接著，風暴席捲了省國資委、省醫藥管理局、市醫療器械廠……一張由權力、利益和境外資本交織而成的大網，被這柄來自京城的利劍，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劉明慶在辦公室被帶走時，嚇得當場尿了褲子，嘴裡還胡亂喊著「我冤枉，是張書記讓我乾的」。
兩天後，官方通報以一種內部文件的形式，下達到了各地市。措辭嚴厲，觸目驚心——「勾結外資，以改制為名，蓄意侵吞、變賣、損害國家及集體資產，嚴重破壞我省經濟秩序……」
而河灣村的啟明科技，在這份通報里，被定性為「在改制過程中，險些被不法分子侵吞的、具備重大科研價值和國防意義的標杆性受害企業」。
峰迴路轉！
之前所有施加在啟明科技頭上的壓力、質詢和調查，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省里火速下撥的一筆五十萬元的「技術創新與生產恢復專項補償金」，以及一份將啟明科技列為「省重點保護單位」的紅頭文件。
河灣村，徹底轟動了。工人們看著那份紅頭文件和銀行匯款單，一個個都跟做夢似的。前幾天還被逼得走投無路，怎麼一夜之間，天就變了？
只有王德貴，在看到那份文件後，一個人跑到後山，對著省城的方向，默默地抽了三根煙。他看著辦公室里那個正平靜地擦拭著機器零件、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年輕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作「通天」。
林默的確平靜。因為他知道，這不過是將敵人的第一次衝鋒，打了回去。他寄出的那盤錄音帶和那封信，是射向敵人心臟的子彈。但只要幕後的黑手還在，戰爭就遠未結束。
【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735天】
血紅的倒計時在他視野中冷酷地跳動，像在嘲諷這片刻的安寧。
真正的警報，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從千里之外的京城，拉響了。
電話鈴聲響起時，是深夜。林默正在和趙振林、錢森、孫建華三位老專家，研究「守護者-II」的血糖監測模塊。
是蘇晴打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冷靜與克制，而是帶著一種極度壓抑的、劇烈喘息後的顫抖。
「林默……出事了！」
「實驗室……被盜了！」
林默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
「就在今天凌晨，保衛處的人發現，生物化學樓的備用通道門鎖被技術性開啟。我的實驗室，被人翻得一塌糊塗！」蘇晴的語速極快，背景音里還能聽到其他研究員驚慌的議論聲。
「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沒有動任何大型精密儀器，只撬開了存放數據的保險柜！李有田師傅他們根據你的電報，剛剛完成數據整合的那份……那份改良後的凝膠合成路徑圖，手稿和備份軟盤，全都不見了！」
「李哥和張叔呢？」林默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
「他們沒事，我安排他們住在我導師的教工宿舍里，對方沒能找到他們。」蘇晴稍微喘了口氣，但聲音里的寒意卻更重了，「但這不是普通的盜竊。對方的手法極其專業，避開了所有主要的監控路線，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指紋和痕跡。學校已經報警，國安的人也介入了。」
「是沖我來的。」林默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招待所里，滿面紅光地提到「美國輝瑞公司」的張副書記的嘴臉。
「不止！」蘇晴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絕望和憤怒，「我的導師……古院士，他……他現在認為，是我們引狼入室！他已經向學校提交了報告，要求立刻中止和你們啟明科技的一切合作，並且……追究你們可能存在的『泄密』責任！」
林默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緊。釜底抽薪，栽贓嫁禍。對方的手段，一環扣一環，狠辣至極。他剛剛才靠著清華這塊金字招牌擋住了省里的明槍，現在，這塊招牌卻要被敵人從內部，親手砸碎。
「林默，我需要一個解釋。」電話那頭，蘇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懇求。
林默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時間去解釋，他需要的是證據，是反擊的武器！
「蘇晴，聽我說，幫我查一個人。」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約翰·史密斯，美國輝瑞公司醫藥代表，最近一個月內，有沒有入境記錄？」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立刻用系統回溯那晚的錄音，並調出相關的環境數據流進行分析。幾秒鐘後，一個冰冷的結論出現在他腦海。
「不用查了，」林默的聲音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我幾乎可以肯定，實驗室被盜的時間點，和他入境北京的時間，不會相差超過十二個小時。」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蘇晴是個何等聰明的女人，她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恐怖關聯。
「……好，我會去核實。」良久，蘇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她的聲音壓得比耳語還輕，仿佛在躲避著某種無處不在的監聽，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毛骨悚T然的寒意。
「林默……小心。」
「小心我父親……蘇文謙。」
「十五年前，他的實驗室里……也丟過東西。」
「比我們的凝膠……重要一萬倍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劈進了林默的靈魂深處！
他還想追問，電話那頭，卻已經傳來了忙音。
林默呆呆地握著話筒，耳邊迴響著蘇晴最後那句話。
蘇文謙。
一個陌生的名字。
一個能讓蘇晴用如此恐懼的語氣提起的，她的父親。
十五年前……更重要的東西……
他猛地抬頭，視野中，那串血紅的、永不停歇的倒計時，像一個猙獰的漩渦，要將他徹底吞噬。
【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734天】
沒有預兆，沒有通報。
五輛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奧迪100」，如五柄沉默的黑色利劍，直接劈開了省委大院的寧靜。車上下來一群神情冷峻、身穿深色中山裝的男人，為首者出示的證件，上面的國徽和「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專項調查組」的燙金大字，足以讓任何地方官僚的膝蓋發軟。
目標明確，行動果決。
當天上午，正在主持「科技創新與招商引資」會議的張副書記，在幾十名下屬驚駭的目光中，被直接從主席台上帶走。他臉上的官樣微笑還未褪去，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副冰冷的手銬。
緊接著，風暴席捲了省國資委、省醫藥管理局、市醫療器械廠……一張由權力、利益和境外資本交織而成的大網，被這柄來自京城的利劍，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劉明慶在辦公室被帶走時，嚇得當場尿了褲子，嘴裡還胡亂喊著「我冤枉，是張書記讓我乾的」。
兩天後，官方通報以一種內部文件的形式，下達到了各地市。措辭嚴厲，觸目驚心——「勾結外資，以改制為名，蓄意侵吞、變賣、損害國家及集體資產，嚴重破壞我省經濟秩序……」
而河灣村的啟明科技，在這份通報里，被定性為「在改制過程中，險些被不法分子侵吞的、具備重大科研價值和國防意義的標杆性受害企業」。
峰迴路轉！
之前所有施加在啟明科技頭上的壓力、質詢和調查，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省里火速下撥的一筆五十萬元的「技術創新與生產恢復專項補償金」，以及一份將啟明科技列為「省重點保護單位」的紅頭文件。
河灣村，徹底轟動了。工人們看著那份紅頭文件和銀行匯款單，一個個都跟做夢似的。前幾天還被逼得走投無路，怎麼一夜之間，天就變了？
只有王德貴，在看到那份文件後，一個人跑到後山，對著省城的方向，默默地抽了三根煙。他看著辦公室里那個正平靜地擦拭著機器零件、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年輕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作「通天」。
林默的確平靜。因為他知道，這不過是將敵人的第一次衝鋒，打了回去。他寄出的那盤錄音帶和那封信，是射向敵人心臟的子彈。但只要幕後的黑手還在，戰爭就遠未結束。
【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735天】
血紅的倒計時在他視野中冷酷地跳動，像在嘲諷這片刻的安寧。
真正的警報，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從千里之外的京城，拉響了。
電話鈴聲響起時，是深夜。林默正在和趙振林、錢森、孫建華三位老專家，研究「守護者-II」的血糖監測模塊。
是蘇晴打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冷靜與克制，而是帶著一種極度壓抑的、劇烈喘息後的顫抖。
「林默……出事了！」
「實驗室……被盜了！」
林默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鐵手狠狠攥住！
「就在今天凌晨，保衛處的人發現，生物化學樓的備用通道門鎖被技術性開啟。我的實驗室，被人翻得一塌糊塗！」蘇晴的語速極快，背景音里還能聽到其他研究員驚慌的議論聲。
「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沒有動任何大型精密儀器，只撬開了存放數據的保險柜！李有田師傅他們根據你的電報，剛剛完成數據整合的那份……那份改良後的凝膠合成路徑圖，手稿和備份軟盤，全都不見了！」
「李哥和張叔呢？」林默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
「他們沒事，我安排他們住在我導師的教工宿舍里，對方沒能找到他們。」蘇晴稍微喘了口氣，但聲音里的寒意卻更重了，「但這不是普通的盜竊。對方的手法極其專業，避開了所有主要的監控路線，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指紋和痕跡。學校已經報警，國安的人也介入了。」
「是沖我來的。」林默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招待所里，滿面紅光地提到「美國輝瑞公司」的張副書記的嘴臉。
「不止！」蘇晴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絕望和憤怒，「我的導師……古院士，他……他現在認為，是我們引狼入室！他已經向學校提交了報告，要求立刻中止和你們啟明科技的一切合作，並且……追究你們可能存在的『泄密』責任！」
林默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緊。釜底抽薪，栽贓嫁禍。對方的手段，一環扣一環，狠辣至極。他剛剛才靠著清華這塊金字招牌擋住了省里的明槍，現在，這塊招牌卻要被敵人從內部，親手砸碎。
「林默，我需要一個解釋。」電話那頭，蘇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懇求。
林默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時間去解釋，他需要的是證據，是反擊的武器！
「蘇晴，聽我說，幫我查一個人。」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約翰·史密斯，美國輝瑞公司醫藥代表，最近一個月內，有沒有入境記錄？」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立刻用系統回溯那晚的錄音，並調出相關的環境數據流進行分析。幾秒鐘後，一個冰冷的結論出現在他腦海。
「不用查了，」林默的聲音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我幾乎可以肯定，實驗室被盜的時間點，和他入境北京的時間，不會相差超過十二個小時。」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蘇晴是個何等聰明的女人，她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恐怖關聯。
「……好，我會去核實。」良久，蘇晴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她的聲音壓得比耳語還輕，仿佛在躲避著某種無處不在的監聽，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毛骨悚T然的寒意。
「林默……小心。」
「小心我父親……蘇文謙。」
「十五年前，他的實驗室里……也丟過東西。」
「比我們的凝膠……重要一萬倍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劈進了林默的靈魂深處！
他還想追問，電話那頭，卻已經傳來了忙音。
林默呆呆地握著話筒，耳邊迴響著蘇晴最後那句話。
蘇文謙。
一個陌生的名字。
一個能讓蘇晴用如此恐懼的語氣提起的，她的父親。
十五年前……更重要的東西……
他猛地抬頭，視野中，那串血紅的、永不停歇的倒計時，像一個猙獰的漩渦，要將他徹底吞噬。
【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73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