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自製傳感器的嘗試與「啟明一號」的雛形
秦鐵山帶回來的那幾盒「廢品」，成了啟明工坊最核心的秘密。
白天的車間，依舊是敲敲打打，生產著營養液和改造農具。
到了晚上，那間被當作臨時實驗室的小屋，燈火便會亮到深夜。
林默把自己關在裡面，像一株貪婪的植物，瘋狂吸收著腦海中那本《基礎傳感器原理與製作指南》的養分。
那些曾經如同天書般的電路符號和物理公式，此刻在他的腦中拆解、重組，變得清晰而具體。
他把一枚珍貴的熱敏電阻放在放大鏡下，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剝開外層的封裝。
裡面的結構，簡單又精妙，與腦中的知識一一對應。
看懂，不等於能做出來。
理論與現實之間，隔著一條名為「工藝」的巨大鴻溝。
「李哥，我們自己做！做我們自己的傳感器！」
當林默第一次提出這個想法時，李有田和幾個技術骨幹都愣住了。
「自己做？林主任，這……這玩意兒比頭髮絲還細，咱這手藝……」
「手藝不夠，就用笨辦法湊！」
林默從村里找來一種含鐵量較高的礦石，讓人磨成最細的粉末，混合黏土，試圖燒制最基礎的壓敏陶瓷片。
第一爐出來，黑乎乎一坨，要麼是廢渣，要麼就是一捏就碎的瓦片，根本沒有壓電效應。
「材料純度不夠，溫度也控制不好。」林默在記錄本上寫下結論，沒有氣餒。
他又把主意打到漆包線上，嘗試手工繞制感應線圈，用來捕捉微弱的脈搏跳動。
工坊里手最穩的李有田親自上陣。
他屏住呼吸，舌尖頂著上顎，用鑷子夾著比繡花針還細的銅線，一圈，兩圈……
「啪！」
銅線應聲而斷。
連著試了十幾次，不是繞得松松垮垮，就是中途斷裂，最好的一個，也因為圈數不均，在測試時信號雜亂得像一團亂麻。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漆包線燒焦的糊味，還有失敗帶來的沉悶。
從省城帶回來的那幾個完好的熱敏電阻，在一次封裝實驗中因為密封不嚴，受潮短路，徹底報廢了一個。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連最有幹勁的李有田，都蹲在牆角，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眉頭擰成了疙瘩。
希望越大，失望越重。
那扇剛剛被推開一條縫隙的科技大門，似乎又在他們面前，緩緩關上了。
「都別泄氣！」
林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他的臉上沾著黑灰，雙眼布滿血絲，但沒有絲毫的頹喪。
「此路不通，我們就換條路走！沒有精密的，我們就做粗糙的！一個不行，我們就用十個！」
他從失敗的廢料堆里，重新找到了方向。
「李哥，你去找塊硬木頭，給我刻一個模具，上面開好標準的繞線槽！」
「柱子，去把咱們做蠟封用的石蠟拿過來！多拿點！」
他放棄了追求單個元件的完美性能，轉而用一種近乎「耍賴」的土辦法來解決問題。
用木頭模具來保證手工繞線的圈數和間距基本一致。
做不出真空封裝，就用最原始的石蠟，將繞好的線圈和敏感元件整個包裹起來，防水防潮。
單個傳感器的精度不夠，誤差大？
那就把三四個性能相近的土製傳感器並聯在一起，用數量去彌補質量的不足，取一個平均值來降低誤差！
這個想法，簡單粗暴，卻直指核心！
整個技術組被重新激活了！
他們像一群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又一次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刻模具，繞線圈，熬石蠟，焊接，測試……
失敗，依舊是家常便飯。
但這一次，他們能看到清晰的進步。
【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901天】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
工坊的實驗室里，誕生了一個極其醜陋的「怪物」。
一塊坑坑窪窪的木板上，固定著一個從省城淘來的微安表頭，旁邊是用石蠟封得歪歪扭扭的幾個土製傳感器，再通過一堆雜亂的電線，連接到一個由李有田主導、用最基礎的電阻電容焊接起來的簡易電路板上。
這就是他們這段時間全部心血的結晶——一個只能實現最基礎功能的「體溫/脈搏監測儀」原型機。
它是「啟明一號」最核心的雛形。
「誰來試試？」李有田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裡帶著緊張。
「我來！」
秦鐵山二話不說，走了上來，把手腕伸了過去。
林默親自上手，將那個同樣用石蠟包裹的、連接著脈搏傳感器的木夾子，小心地夾在他的手腕動脈處。
另一個簡易的溫度傳感器，則貼在他的皮膚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個微安表頭的指針。
一秒，兩秒，三秒……
指針只是輕微地抖動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失敗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別動！」林默低喝一聲，他俯下身，開始微調電路板上的一個可變電阻。
他的動作很慢，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突然！
那個靜止的指針，猛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仿佛找到了節拍，開始隨著秦鐵山沉穩有力的心跳，富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地擺動起來！
雖然擺動的幅度不穩，時大時小，但那個頻率，清晰可辨！
旁邊的另一個錶盤上，經過換算的指針，也顫顫巍巍地指向了一個代表「36.5」的刻度！
成功了！
沉默了足足五秒之後，小屋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李有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眶都紅了！
幾個年輕的學徒，激動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秦鐵山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醜陋的夾子，又看看那個跳動的指針，黝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驚奇和驕傲的笑容。
這個木頭和破爛組成的玩意兒，居然真的能「聽」到他血管里血液的流動！
林默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軟了。
雖然離真正的醫療監測設備還有十萬八千里，但從0到1，最關鍵的一步，他們邁出去了！
【叮！成功實現基礎生命體徵傳感功能，「啟明一號」項目完成度：45%】
【任務獎勵：科技點+10（總剩餘：53）。】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此刻聽來，卻如同天籟。
林默看著那個還在盡職盡責跳動著的指針，他知道，這根醜陋的指針，將指向一個全新的未來。
白天的車間，依舊是敲敲打打，生產著營養液和改造農具。
到了晚上，那間被當作臨時實驗室的小屋，燈火便會亮到深夜。
林默把自己關在裡面，像一株貪婪的植物，瘋狂吸收著腦海中那本《基礎傳感器原理與製作指南》的養分。
那些曾經如同天書般的電路符號和物理公式，此刻在他的腦中拆解、重組，變得清晰而具體。
他把一枚珍貴的熱敏電阻放在放大鏡下，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剝開外層的封裝。
裡面的結構，簡單又精妙，與腦中的知識一一對應。
看懂，不等於能做出來。
理論與現實之間，隔著一條名為「工藝」的巨大鴻溝。
「李哥，我們自己做！做我們自己的傳感器！」
當林默第一次提出這個想法時，李有田和幾個技術骨幹都愣住了。
「自己做？林主任，這……這玩意兒比頭髮絲還細，咱這手藝……」
「手藝不夠，就用笨辦法湊！」
林默從村里找來一種含鐵量較高的礦石，讓人磨成最細的粉末，混合黏土，試圖燒制最基礎的壓敏陶瓷片。
第一爐出來，黑乎乎一坨，要麼是廢渣，要麼就是一捏就碎的瓦片，根本沒有壓電效應。
「材料純度不夠，溫度也控制不好。」林默在記錄本上寫下結論，沒有氣餒。
他又把主意打到漆包線上，嘗試手工繞制感應線圈，用來捕捉微弱的脈搏跳動。
工坊里手最穩的李有田親自上陣。
他屏住呼吸，舌尖頂著上顎，用鑷子夾著比繡花針還細的銅線，一圈，兩圈……
「啪！」
銅線應聲而斷。
連著試了十幾次，不是繞得松松垮垮，就是中途斷裂，最好的一個，也因為圈數不均，在測試時信號雜亂得像一團亂麻。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漆包線燒焦的糊味，還有失敗帶來的沉悶。
從省城帶回來的那幾個完好的熱敏電阻，在一次封裝實驗中因為密封不嚴，受潮短路，徹底報廢了一個。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連最有幹勁的李有田，都蹲在牆角，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眉頭擰成了疙瘩。
希望越大，失望越重。
那扇剛剛被推開一條縫隙的科技大門，似乎又在他們面前，緩緩關上了。
「都別泄氣！」
林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他的臉上沾著黑灰，雙眼布滿血絲，但沒有絲毫的頹喪。
「此路不通，我們就換條路走！沒有精密的，我們就做粗糙的！一個不行，我們就用十個！」
他從失敗的廢料堆里，重新找到了方向。
「李哥，你去找塊硬木頭，給我刻一個模具，上面開好標準的繞線槽！」
「柱子，去把咱們做蠟封用的石蠟拿過來！多拿點！」
他放棄了追求單個元件的完美性能，轉而用一種近乎「耍賴」的土辦法來解決問題。
用木頭模具來保證手工繞線的圈數和間距基本一致。
做不出真空封裝，就用最原始的石蠟，將繞好的線圈和敏感元件整個包裹起來，防水防潮。
單個傳感器的精度不夠，誤差大？
那就把三四個性能相近的土製傳感器並聯在一起，用數量去彌補質量的不足，取一個平均值來降低誤差！
這個想法，簡單粗暴，卻直指核心！
整個技術組被重新激活了！
他們像一群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又一次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刻模具，繞線圈，熬石蠟，焊接，測試……
失敗，依舊是家常便飯。
但這一次，他們能看到清晰的進步。
【人類文明存-續倒計時：9901天】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
工坊的實驗室里，誕生了一個極其醜陋的「怪物」。
一塊坑坑窪窪的木板上，固定著一個從省城淘來的微安表頭，旁邊是用石蠟封得歪歪扭扭的幾個土製傳感器，再通過一堆雜亂的電線，連接到一個由李有田主導、用最基礎的電阻電容焊接起來的簡易電路板上。
這就是他們這段時間全部心血的結晶——一個只能實現最基礎功能的「體溫/脈搏監測儀」原型機。
它是「啟明一號」最核心的雛形。
「誰來試試？」李有田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裡帶著緊張。
「我來！」
秦鐵山二話不說，走了上來，把手腕伸了過去。
林默親自上手，將那個同樣用石蠟包裹的、連接著脈搏傳感器的木夾子，小心地夾在他的手腕動脈處。
另一個簡易的溫度傳感器，則貼在他的皮膚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個微安表頭的指針。
一秒，兩秒，三秒……
指針只是輕微地抖動了一下，便沒了動靜。
失敗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別動！」林默低喝一聲，他俯下身，開始微調電路板上的一個可變電阻。
他的動作很慢，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突然！
那個靜止的指針，猛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仿佛找到了節拍，開始隨著秦鐵山沉穩有力的心跳，富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地擺動起來！
雖然擺動的幅度不穩，時大時小，但那個頻率，清晰可辨！
旁邊的另一個錶盤上，經過換算的指針，也顫顫巍巍地指向了一個代表「36.5」的刻度！
成功了！
沉默了足足五秒之後，小屋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李有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眶都紅了！
幾個年輕的學徒，激動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秦鐵山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醜陋的夾子，又看看那個跳動的指針，黝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驚奇和驕傲的笑容。
這個木頭和破爛組成的玩意兒，居然真的能「聽」到他血管里血液的流動！
林默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軟了。
雖然離真正的醫療監測設備還有十萬八千里，但從0到1，最關鍵的一步，他們邁出去了！
【叮！成功實現基礎生命體徵傳感功能，「啟明一號」項目完成度：45%】
【任務獎勵：科技點+10（總剩餘：53）。】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此刻聽來，卻如同天籟。
林默看著那個還在盡職盡責跳動著的指針，他知道，這根醜陋的指針，將指向一個全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