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當偶像壓力好大
趙楷是量子計算領域頂尖專家，問題列的很細：
「首先，即便不考慮量子云，量子計算本身也存在幾個瓶頸……」
「第一，量子比特很不穩定，容易受溫度波動、電磁噪聲等環境干擾，導致量子相干態只能保持很短時間。」
「也就是說，計算時間有限。」
「量子比特規模要求高時，只能用超導方式，計算時間是微秒級。」
王霽有些吃驚：「趙老師，我記得九章5號就能持續計算啊？」
去年解決數據局問題時，就聽說過，九章5號能用來破譯密鑰。
這事是機密，王霽只點了一嘴，沒說出具體經歷。
趙楷搖搖頭：
「只有特定算法能做到。」
「我們實驗室一大成果，就是優化了某幾類算法，能用於連續計算。」
「實際上，走的是取巧方式，不足以複製到通用領域。」
王霽哦了一聲，內心很是失望。
他對量子計算了解不深，但其中原理、限制還是做了功課的。
由於量子退相干問題，普遍認為量子計算機無法持續計算，但他聽說九章5號能做到，因此多少帶著希望來的。
如果九章5號都做不到，這個想法已經可以宣告流產了。
趙楷看出他的表情，笑道：「你先聽我說完，咱們再聊方案。」
繼續剛才的講述：
「第二個問題，是硬體限制。」
「由於工藝原因，目前只能做到100這個數量級的量子比特。」
「你們想要做量子云，肯定是希望規模更大，可是現在做不到。」
「第三個問題，是生態。」
「用量子計算機解決問題，不能按傳統軟體的方式來寫代碼。」
「有特定的量子計算庫、代碼寫法跟傳統範式有明顯差距。」
「程式語言、開發工具鏈都不成熟，缺乏標準化API接口，只有少數實驗室能用，商用的話門檻非常高……」
聽到這裡，王霽又嘆了口氣。
往胡嘉怡那邊望去，兩人對視一眼，都搖搖頭。
做平台的人都知道，生態如果建不起來、門檻高，是很難吸引到客戶的。
例如晶片、作業系統，並非只做出產品就行，關鍵得有上層生態。
只有大家都認晶片指令集和架構，晶片才會有人使用。
只有大家都認作業系統的用戶規模、編程接口，作業系統才能推廣。
因此，國產化才這麼難。
跟國外成熟晶片、作業系統相比，技術關好過，生態關難過。
不止要證明自己技術行，還得說服別人跟你一起玩，太難了！
趙楷繼續分享量子云的難點：
「第四個問題，是成本。」
「建一個量子計算中心，即便不考慮晶片，也需要至少幾個億的投資。」
「而且，還要搭配一套工程師團隊去維護、支付專利授權費。」
「懂量子計算的工程師，那都是高級人才，動不動就上百萬年薪的。」
「電費什麼的就不說了。」
「超導環境需要很高電量，需要申請工業用電特殊支持。」
PPT終於翻到最後：
「第五個問題，是集成。」
「有些計算需求適合用傳統架構，有些適合用量子計算，大任務如何協同、調度，是一個框架性挑戰。」
「目前的量子云沒有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沒法擴大客戶群。」
趙楷講完問題，問王霽：「說實話，你怎麼想到搞量子云的？」
王霽苦笑道：「其實是想了解下，有沒有機會做個殺手鐧產品。」
趙楷微微一笑：
「想法很好！」
「只是，光靠騰雲很難實現。」
「加上我們實驗室，也很難實現。」
「尤其是生態問題，真不是單個企業、單個實驗室能做到的。」
「要麼有個企業率先搞出了一套工具鏈，技術遙遙領先，有絕對先發優勢。」
「要麼就得國家振臂一呼，號召大批企業、研究所一起攻關……」
「總之，技術還不成熟，你們想搞量子云，我是有所保留的。」
王霽撓撓頭：「這就難搞了。」
哈哈哈哈——
這時，會議室外響起一片笑聲。
抬頭一看，才發現外邊站著烏泱泱一大群學生，有的不到20歲，有的跟王霽年齡相仿，是在讀研究生。
趙楷笑吟吟道：「都是你的粉絲，要不要讓他們進來？」
王霽一怔：「粉絲？」
趙楷點點頭，笑而不語。
王霽又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那……讓師弟、師妹們進來吧。」
話音剛落，學生們噔噔噔湧入會議室，到處找位置站。
會議室很大，圍著大桌子能坐20來人，外邊是兩三米的大空間。
座位都被博士生占據了，這群學生只能站到外圍，足足站了兩圈，錯落有致。
看數量，怕不是有上百人！
有個活潑的女生開口問王霽：「師兄，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腦機的？怎麼現在不做研究，改去搞雲計算了？」
自從小雪在官網公布名單後，王霽就有了個響亮的名號——
明視3號首席科學家。
因此，名聲越來越大。
再者，從公布的股票持有情況看，他已經有大幾十億身家。
江寧富豪榜、騰雲副總裁、明視3號首席科學家、知名投資人身份，加上拳賽直播和花邊逸事，以及帥氣外表……
在江大計算機學院，乃至整個江大，他都是偶像級人物。
比娛樂圈偶像流量還高。
所以，大家對他事跡很感興趣。
王霽只好回答：
「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我看的資料比較多，綜合得出結論的。」
「其實，我不能算研究，只是指出實驗室算法的一些問題。」
「首席科學家什麼的，實在是太抬舉我了……」
女生吃吃笑道：「聽說蕭氏集團千金是你女朋友，是不是啊？」
又是一陣鬨笑。
大家對八卦的興趣，明顯更高。
王霽沒回答這個問題，以免越說越偏，呵呵幾聲敷衍過去了。
誰知道，他人氣實在太高，又有個師弟舉手發言：「師兄能解決腦機問題，肯定也能解決量子云的問題吧！」
立刻有人七嘴八舌附和：
「這還用說！」
「師兄這麼年輕，絕對有希望！」
「說不定幾個月就搞定了！」
「又要轟動全世界了！」
「這次要拿圖靈獎！成為第一個身兼諾貝爾獎和圖靈獎的男人！」
王霽：╮(﹀_﹀」)╭
當偶像，原來壓力這麼大的。
再聊下去，估計他們會讓自己解決世界和平問題。
咦，等等……
好像自己真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臥槽，世界欠我一尊諾貝爾和平獎！
趙楷對王霽充滿感激，見他受學生歡迎，不僅不阻止，反而為他高興。
笑道：「小霽，你在我們計算機學院，比我都火得多啊！」
胡嘉怡、凌霏霏都撲哧一笑，心裡不知為何，都有種自豪感。
王霽尷尬得連連擺手：「這個……量子云這麼難，大家太高看我了。」
趙楷驀地露出神秘笑容：
「也不一定！」
「我昨天想了很久，給你找了個方向。」
「做AI訓練！」
「這條路是有可能的！」
聽到「AI訓練」幾個字，王霽跟胡嘉怡立刻對視一眼。
趙楷的想法，跟她不謀而合！
「首先，即便不考慮量子云，量子計算本身也存在幾個瓶頸……」
「第一，量子比特很不穩定，容易受溫度波動、電磁噪聲等環境干擾，導致量子相干態只能保持很短時間。」
「也就是說，計算時間有限。」
「量子比特規模要求高時，只能用超導方式，計算時間是微秒級。」
王霽有些吃驚：「趙老師，我記得九章5號就能持續計算啊？」
去年解決數據局問題時，就聽說過，九章5號能用來破譯密鑰。
這事是機密，王霽只點了一嘴，沒說出具體經歷。
趙楷搖搖頭：
「只有特定算法能做到。」
「我們實驗室一大成果，就是優化了某幾類算法，能用於連續計算。」
「實際上，走的是取巧方式，不足以複製到通用領域。」
王霽哦了一聲，內心很是失望。
他對量子計算了解不深，但其中原理、限制還是做了功課的。
由於量子退相干問題，普遍認為量子計算機無法持續計算，但他聽說九章5號能做到，因此多少帶著希望來的。
如果九章5號都做不到，這個想法已經可以宣告流產了。
趙楷看出他的表情，笑道：「你先聽我說完，咱們再聊方案。」
繼續剛才的講述：
「第二個問題，是硬體限制。」
「由於工藝原因，目前只能做到100這個數量級的量子比特。」
「你們想要做量子云，肯定是希望規模更大，可是現在做不到。」
「第三個問題，是生態。」
「用量子計算機解決問題，不能按傳統軟體的方式來寫代碼。」
「有特定的量子計算庫、代碼寫法跟傳統範式有明顯差距。」
「程式語言、開發工具鏈都不成熟，缺乏標準化API接口，只有少數實驗室能用，商用的話門檻非常高……」
聽到這裡，王霽又嘆了口氣。
往胡嘉怡那邊望去，兩人對視一眼，都搖搖頭。
做平台的人都知道，生態如果建不起來、門檻高，是很難吸引到客戶的。
例如晶片、作業系統，並非只做出產品就行，關鍵得有上層生態。
只有大家都認晶片指令集和架構，晶片才會有人使用。
只有大家都認作業系統的用戶規模、編程接口，作業系統才能推廣。
因此，國產化才這麼難。
跟國外成熟晶片、作業系統相比，技術關好過，生態關難過。
不止要證明自己技術行，還得說服別人跟你一起玩，太難了！
趙楷繼續分享量子云的難點：
「第四個問題，是成本。」
「建一個量子計算中心，即便不考慮晶片，也需要至少幾個億的投資。」
「而且，還要搭配一套工程師團隊去維護、支付專利授權費。」
「懂量子計算的工程師，那都是高級人才，動不動就上百萬年薪的。」
「電費什麼的就不說了。」
「超導環境需要很高電量，需要申請工業用電特殊支持。」
PPT終於翻到最後：
「第五個問題，是集成。」
「有些計算需求適合用傳統架構，有些適合用量子計算，大任務如何協同、調度，是一個框架性挑戰。」
「目前的量子云沒有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沒法擴大客戶群。」
趙楷講完問題，問王霽：「說實話，你怎麼想到搞量子云的？」
王霽苦笑道：「其實是想了解下，有沒有機會做個殺手鐧產品。」
趙楷微微一笑：
「想法很好！」
「只是，光靠騰雲很難實現。」
「加上我們實驗室，也很難實現。」
「尤其是生態問題，真不是單個企業、單個實驗室能做到的。」
「要麼有個企業率先搞出了一套工具鏈，技術遙遙領先，有絕對先發優勢。」
「要麼就得國家振臂一呼，號召大批企業、研究所一起攻關……」
「總之，技術還不成熟，你們想搞量子云，我是有所保留的。」
王霽撓撓頭：「這就難搞了。」
哈哈哈哈——
這時，會議室外響起一片笑聲。
抬頭一看，才發現外邊站著烏泱泱一大群學生，有的不到20歲，有的跟王霽年齡相仿，是在讀研究生。
趙楷笑吟吟道：「都是你的粉絲，要不要讓他們進來？」
王霽一怔：「粉絲？」
趙楷點點頭，笑而不語。
王霽又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那……讓師弟、師妹們進來吧。」
話音剛落，學生們噔噔噔湧入會議室，到處找位置站。
會議室很大，圍著大桌子能坐20來人，外邊是兩三米的大空間。
座位都被博士生占據了，這群學生只能站到外圍，足足站了兩圈，錯落有致。
看數量，怕不是有上百人！
有個活潑的女生開口問王霽：「師兄，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腦機的？怎麼現在不做研究，改去搞雲計算了？」
自從小雪在官網公布名單後，王霽就有了個響亮的名號——
明視3號首席科學家。
因此，名聲越來越大。
再者，從公布的股票持有情況看，他已經有大幾十億身家。
江寧富豪榜、騰雲副總裁、明視3號首席科學家、知名投資人身份，加上拳賽直播和花邊逸事，以及帥氣外表……
在江大計算機學院，乃至整個江大，他都是偶像級人物。
比娛樂圈偶像流量還高。
所以，大家對他事跡很感興趣。
王霽只好回答：
「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我看的資料比較多，綜合得出結論的。」
「其實，我不能算研究，只是指出實驗室算法的一些問題。」
「首席科學家什麼的，實在是太抬舉我了……」
女生吃吃笑道：「聽說蕭氏集團千金是你女朋友，是不是啊？」
又是一陣鬨笑。
大家對八卦的興趣，明顯更高。
王霽沒回答這個問題，以免越說越偏，呵呵幾聲敷衍過去了。
誰知道，他人氣實在太高，又有個師弟舉手發言：「師兄能解決腦機問題，肯定也能解決量子云的問題吧！」
立刻有人七嘴八舌附和：
「這還用說！」
「師兄這麼年輕，絕對有希望！」
「說不定幾個月就搞定了！」
「又要轟動全世界了！」
「這次要拿圖靈獎！成為第一個身兼諾貝爾獎和圖靈獎的男人！」
王霽：╮(﹀_﹀」)╭
當偶像，原來壓力這麼大的。
再聊下去，估計他們會讓自己解決世界和平問題。
咦，等等……
好像自己真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臥槽，世界欠我一尊諾貝爾和平獎！
趙楷對王霽充滿感激，見他受學生歡迎，不僅不阻止，反而為他高興。
笑道：「小霽，你在我們計算機學院，比我都火得多啊！」
胡嘉怡、凌霏霏都撲哧一笑，心裡不知為何，都有種自豪感。
王霽尷尬得連連擺手：「這個……量子云這麼難，大家太高看我了。」
趙楷驀地露出神秘笑容：
「也不一定！」
「我昨天想了很久，給你找了個方向。」
「做AI訓練！」
「這條路是有可能的！」
聽到「AI訓練」幾個字，王霽跟胡嘉怡立刻對視一眼。
趙楷的想法，跟她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