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我們不能拘泥於舊觀念
就在大家猶豫要不要開口時，居易打破了沉默：「看來賈張氏的性格就是這樣，外面鬧，家裡也一樣。
雖然這屬於家事，我們確實不該多管，但……」
三大爺最愛聽的就是「但是」
，這時立刻豎起耳朵。
居易分發香菸，連三大爺也沒落下。
三大爺接過煙，笑逐顏開，心想著哪怕不抽也能轉送給別人。
等大家都拿到煙，居易繼續說道：
「大家都清楚，秦淮茹家的日子過得很艱難，僅靠一個人的收入養活一家人。
而且，我聽說秦淮茹每月都要花兩塊錢給賈張氏買止痛藥，還要拿出三塊錢當作養老錢。」
說著轉向傻柱問道：「傻柱，我說得對吧？」
傻柱尷尬地笑了笑，推託道：「你怎麼問我這些，我哪知道啊。」
其實他知道，但這種事情真的不太好承認。
大院裡也沒幾個人清楚這件事，要是他知道了，總覺得說不過去。
居易微微一笑，又轉向秦淮茹問道：「我說得應該沒錯吧？」
秦淮茹輕輕點頭。
這事並不是秘密，確實有人知道。
而且顯而易見，居易是想幫她說話，所以她不得不承認。
居易點燃一支煙，緩緩吸了一口，說道：「大家可能不知道，這種止痛藥是有依賴性的，一旦上癮，就跟那些 ** 的人差不多。
賈張氏的情況，我看已經有點那個意思了。」
「再看這開銷，一下子就是五塊錢，對秦淮茹家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
她們每個月只有二十五塊五，卻要養活五口人，日常開銷都不夠，更別提額外的花銷了。」
「怪不得秦淮茹家總抱怨吃不上飯呢，原來是這樣！」
二大爺恍然大悟，義正言辭地說，「這可不行啊，止痛藥都吃出癮來了，這可怎麼辦？還有那所謂的養老錢，一次就三塊錢，本來就捉襟見肘，現在更是不夠用了，賈家嫂子也太不明智了吧。」
「是啊，確實是這樣。」
有人帶頭指責，三大爺急忙隨聲附和。
再說，這事是居易說出來的，無論情理，他都得支持一下。
一大爺也點點頭。
這事確實說得有道理，賈張氏的行為的確有些欠妥。
不過，他倒不覺得意外。
畢竟，賈張氏向來不怎麼靠譜，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如果秦淮茹家真的那麼困難，咱們也無話可說，鄰里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能幫忙的自然會幫忙。
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居易平靜地說：「按每月三塊錢算，這些年賈張氏攢下的錢可不少。
還有賈東旭的撫恤金也在她那兒。
我平時也沒見她有什麼花銷，好像所有東西都是秦淮茹買的。」
「這樣推斷，她手裡至少也有幾百塊。
三位大爺，幾百塊的意義你們應該明白吧？省吃儉用能撐很久。
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有必要幫嗎？問問大院裡誰家能拿出幾百塊？」
「大伯別說了，他工資擺在那裡。
二伯、三伯，你們行嗎？」
二伯三伯連連搖頭。
開玩笑，別說幾百塊，一百塊都拿不出來。
二伯把家底都給了老大娶媳婦，現在只能吃鹹菜就窩頭，頂多喝酒時煎個雞蛋。
三伯更不用提，今年稍微好點，因閻解成當了學徒還能攢點錢，其餘時候哪有錢？於莉嫁過來時就已經掏空了。
三伯工資不高，還要養這麼多人，吃穿住行加上孩子學費，雜七雜八的開銷，哪有錢剩？
天天窩窩頭配白菜幫子，摳出一百塊都難。
不過以後或許會好點，老二閻解放快參加工作了，到時候情況會改善。
「咱們不能自己過得緊巴，卻去接濟別人這麼多積蓄吧？」
居易攤手繼續說，「可賈張氏這樣做，雖然屬於家事，但我們同在一個大院，總不能眼睜睜看秦淮茹母子過得苦哈哈而不顧吧？而且，無論從道德還是法律角度看，她的做法都該被批評。」
「秦淮茹不來求助就算了，咱們不能主動幫忙。
但她既然找上門了，三位大爺還是得管一管。」
三位大爺是院裡最受尊敬的人，如果連他們都不能為秦淮茹主持公道，她還能向誰求助呢？三位大爺，你們怎麼看？」
三位大爺頓時陷入沉默。
居易的話雖然複雜，但不難理解。
賈張氏做得不對，而且賈家有錢。
她不願拿出撫恤金來補貼家庭，這筆錢本應用於秦淮茹和孩子們身上。
作為院裡的長輩，人家來找他們尋求幫助，他們必須給出答覆，否則連他們三個德高望重的人都解決不了問題，就說不過去了。
這對他們的威信是個巨大的挑戰。
提到威信，二大爺立刻清醒過來！
威信不能丟啊，他還靠這個身份撐場面呢。
於是，他憤怒地拍案說道：「賈張氏也太不懂事了，居易你說得對，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建議明天召開全院大會，好好討論這件事。」
「我們雖然是三位大爺，但不能搞一言堂，還是要聽聽大家的意見。」
他很聰明，直接把大部分責任推了出去，還在眾人面前彰顯了自己的地位，真是一舉兩得。
「對對對，二大爺說得對，這事就得這麼辦。
一大爺，您覺得呢？」
三大爺附和道。
一大爺看了看居易，又看了看神情悲切的秦淮茹，緩緩點頭：「行，就這麼辦吧。
今天不太合適，就定在明天晚上，召開全院大會，討論你的事情。」
這時，居易突然微笑道：「當然，在開全院大會時，也可以順便討論如何處理賈張氏的問題。
我的建議是，賈張氏可能不太適合留在大院，我提議將她驅逐出去。」
除了秦淮茹，其他人瞬間眼神微變。
暗暗心想，居易下手夠狠啊，這簡直是斷送她的前程！
將一個人驅逐出院子不是小事，這個時代不同於以後，不是租客和房東關係不好，換個地方就能解決。
在這個年代，這代表著名聲掃地，甚至被唾棄！
整個大院的人都排斥你，其他院子大概率也不會接納你。
到時，你只能回老家或者流浪街頭，後果都很嚴重。
「居易，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位老大爺習慣調解，不願將矛盾激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畢竟，這等於逼人走投無路。
居易避重就輕地回答：「老大爺，您還記得我上次和您提的事嗎？當時我已經答應不再追究了。
可有些人就是記性不好。」
老大爺瞬間明白過來，臉色陰沉。
他知道一定是居易那邊又有新動態，且似乎掌握了確鑿證據。
心中暗罵賈張氏真會惹麻煩！
點頭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我保持中立，不表態。」
二大爺和三大爺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看來這裡頭藏著他們不知情的秘密，而且肯定與賈張氏有關。
再聯繫居易的話，再回想上回全院大會……
「嗯……到時全院投票吧。」
二大爺說。
三大爺附和：「沒錯，這不是我們三個能定的，得大家來表決。」
「居易，算了吧，把錢要回來就行。」
傻柱像個好好先生建議道。
老大爺瞪了他一眼：「傻柱，少插嘴。」
一句話讓傻柱啞口無言，他又看看眾人表情，便閉嘴了。
居易眼睛轉了轉，忽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其實還有個辦法。」
「說說看。」
老大爺急切追問。
他之前想撮合傻柱和秦淮茹，是因為內心有個執念。
他為人一向隨和，總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當選為老大爺。
若非沒有後代，他本可以勝任。
居易神情嚴肅地說：「賈張氏獨自生活多年也不容易。
如今是新時代，我們不能拘泥於舊觀念。
所以……」
賈張氏說道：「其實能有個完整的下半輩子也挺好。」
在場的人表情微微一愣。
儘管不清楚賈張氏的真實意圖，但在這個年代，居易的想法確實讓人覺得有些不妥。
賈張氏已經六十多歲了，連大爺都要叫她賈家嫂子，這擺明是要讓不可能的事成為可能。
三大爺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這也算不上壞主意。
我們領袖提倡人人平等，年齡大又如何？依然能找到另一半。
咱們不能搞那些封建的貞潔烈女那一套。」
他是讀書人，理解能力比旁人略強一些。
同時，他對賈張氏的行為感到厭煩，既然居易提出來，他也順水推舟表示支持。
二大爺沉思片刻後點頭贊同：「沒錯，咱們不能拘泥於舊觀念。
居易的提議很有道理，女人一樣可以撐起半邊天，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為什麼做不到？」
作為有志於成為領導的人，他必須肯定這些新思想，這樣才能領先於普通人，脫穎而出。
「二大爺說得真對，您的想法若被領導知曉，必定另眼相看！」
居易適時送上一記馬屁。
二大爺立刻雙眼放光，謙虛笑道：「哪裡哪裡，我只是平時研究領導的手稿提升自己罷了。」
他越想越覺得居易的話有道理，若能牽頭這項順應時代潮流的工作，萬一被領導注意到，自己豈不是有機會獲得升遷？
想到此處，二大爺心中已開始盤算。
雖然這屬於家事，我們確實不該多管，但……」
三大爺最愛聽的就是「但是」
，這時立刻豎起耳朵。
居易分發香菸，連三大爺也沒落下。
三大爺接過煙，笑逐顏開，心想著哪怕不抽也能轉送給別人。
等大家都拿到煙，居易繼續說道：
「大家都清楚，秦淮茹家的日子過得很艱難，僅靠一個人的收入養活一家人。
而且，我聽說秦淮茹每月都要花兩塊錢給賈張氏買止痛藥，還要拿出三塊錢當作養老錢。」
說著轉向傻柱問道：「傻柱，我說得對吧？」
傻柱尷尬地笑了笑，推託道：「你怎麼問我這些，我哪知道啊。」
其實他知道，但這種事情真的不太好承認。
大院裡也沒幾個人清楚這件事，要是他知道了，總覺得說不過去。
居易微微一笑，又轉向秦淮茹問道：「我說得應該沒錯吧？」
秦淮茹輕輕點頭。
這事並不是秘密，確實有人知道。
而且顯而易見，居易是想幫她說話，所以她不得不承認。
居易點燃一支煙，緩緩吸了一口，說道：「大家可能不知道，這種止痛藥是有依賴性的，一旦上癮，就跟那些 ** 的人差不多。
賈張氏的情況，我看已經有點那個意思了。」
「再看這開銷，一下子就是五塊錢，對秦淮茹家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
她們每個月只有二十五塊五，卻要養活五口人，日常開銷都不夠，更別提額外的花銷了。」
「怪不得秦淮茹家總抱怨吃不上飯呢，原來是這樣！」
二大爺恍然大悟，義正言辭地說，「這可不行啊，止痛藥都吃出癮來了，這可怎麼辦？還有那所謂的養老錢，一次就三塊錢，本來就捉襟見肘，現在更是不夠用了，賈家嫂子也太不明智了吧。」
「是啊，確實是這樣。」
有人帶頭指責，三大爺急忙隨聲附和。
再說，這事是居易說出來的，無論情理，他都得支持一下。
一大爺也點點頭。
這事確實說得有道理，賈張氏的行為的確有些欠妥。
不過，他倒不覺得意外。
畢竟，賈張氏向來不怎麼靠譜，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如果秦淮茹家真的那麼困難，咱們也無話可說，鄰里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能幫忙的自然會幫忙。
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居易平靜地說：「按每月三塊錢算，這些年賈張氏攢下的錢可不少。
還有賈東旭的撫恤金也在她那兒。
我平時也沒見她有什麼花銷，好像所有東西都是秦淮茹買的。」
「這樣推斷，她手裡至少也有幾百塊。
三位大爺，幾百塊的意義你們應該明白吧？省吃儉用能撐很久。
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有必要幫嗎？問問大院裡誰家能拿出幾百塊？」
「大伯別說了，他工資擺在那裡。
二伯、三伯，你們行嗎？」
二伯三伯連連搖頭。
開玩笑，別說幾百塊，一百塊都拿不出來。
二伯把家底都給了老大娶媳婦，現在只能吃鹹菜就窩頭，頂多喝酒時煎個雞蛋。
三伯更不用提，今年稍微好點，因閻解成當了學徒還能攢點錢，其餘時候哪有錢？於莉嫁過來時就已經掏空了。
三伯工資不高，還要養這麼多人，吃穿住行加上孩子學費，雜七雜八的開銷，哪有錢剩？
天天窩窩頭配白菜幫子，摳出一百塊都難。
不過以後或許會好點，老二閻解放快參加工作了，到時候情況會改善。
「咱們不能自己過得緊巴，卻去接濟別人這麼多積蓄吧？」
居易攤手繼續說，「可賈張氏這樣做，雖然屬於家事，但我們同在一個大院，總不能眼睜睜看秦淮茹母子過得苦哈哈而不顧吧？而且，無論從道德還是法律角度看，她的做法都該被批評。」
「秦淮茹不來求助就算了，咱們不能主動幫忙。
但她既然找上門了，三位大爺還是得管一管。」
三位大爺是院裡最受尊敬的人，如果連他們都不能為秦淮茹主持公道，她還能向誰求助呢？三位大爺，你們怎麼看？」
三位大爺頓時陷入沉默。
居易的話雖然複雜，但不難理解。
賈張氏做得不對，而且賈家有錢。
她不願拿出撫恤金來補貼家庭，這筆錢本應用於秦淮茹和孩子們身上。
作為院裡的長輩，人家來找他們尋求幫助，他們必須給出答覆，否則連他們三個德高望重的人都解決不了問題，就說不過去了。
這對他們的威信是個巨大的挑戰。
提到威信，二大爺立刻清醒過來！
威信不能丟啊，他還靠這個身份撐場面呢。
於是，他憤怒地拍案說道：「賈張氏也太不懂事了，居易你說得對，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建議明天召開全院大會，好好討論這件事。」
「我們雖然是三位大爺，但不能搞一言堂，還是要聽聽大家的意見。」
他很聰明，直接把大部分責任推了出去，還在眾人面前彰顯了自己的地位，真是一舉兩得。
「對對對，二大爺說得對，這事就得這麼辦。
一大爺，您覺得呢？」
三大爺附和道。
一大爺看了看居易，又看了看神情悲切的秦淮茹，緩緩點頭：「行，就這麼辦吧。
今天不太合適，就定在明天晚上，召開全院大會，討論你的事情。」
這時，居易突然微笑道：「當然，在開全院大會時，也可以順便討論如何處理賈張氏的問題。
我的建議是，賈張氏可能不太適合留在大院，我提議將她驅逐出去。」
除了秦淮茹，其他人瞬間眼神微變。
暗暗心想，居易下手夠狠啊，這簡直是斷送她的前程！
將一個人驅逐出院子不是小事，這個時代不同於以後，不是租客和房東關係不好，換個地方就能解決。
在這個年代，這代表著名聲掃地，甚至被唾棄！
整個大院的人都排斥你，其他院子大概率也不會接納你。
到時，你只能回老家或者流浪街頭，後果都很嚴重。
「居易，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位老大爺習慣調解，不願將矛盾激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畢竟，這等於逼人走投無路。
居易避重就輕地回答：「老大爺，您還記得我上次和您提的事嗎？當時我已經答應不再追究了。
可有些人就是記性不好。」
老大爺瞬間明白過來，臉色陰沉。
他知道一定是居易那邊又有新動態，且似乎掌握了確鑿證據。
心中暗罵賈張氏真會惹麻煩！
點頭道：「我明白了，這件事我保持中立，不表態。」
二大爺和三大爺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看來這裡頭藏著他們不知情的秘密，而且肯定與賈張氏有關。
再聯繫居易的話，再回想上回全院大會……
「嗯……到時全院投票吧。」
二大爺說。
三大爺附和：「沒錯，這不是我們三個能定的，得大家來表決。」
「居易，算了吧，把錢要回來就行。」
傻柱像個好好先生建議道。
老大爺瞪了他一眼：「傻柱，少插嘴。」
一句話讓傻柱啞口無言，他又看看眾人表情，便閉嘴了。
居易眼睛轉了轉，忽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其實還有個辦法。」
「說說看。」
老大爺急切追問。
他之前想撮合傻柱和秦淮茹，是因為內心有個執念。
他為人一向隨和，總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此當選為老大爺。
若非沒有後代，他本可以勝任。
居易神情嚴肅地說：「賈張氏獨自生活多年也不容易。
如今是新時代，我們不能拘泥於舊觀念。
所以……」
賈張氏說道：「其實能有個完整的下半輩子也挺好。」
在場的人表情微微一愣。
儘管不清楚賈張氏的真實意圖，但在這個年代，居易的想法確實讓人覺得有些不妥。
賈張氏已經六十多歲了，連大爺都要叫她賈家嫂子，這擺明是要讓不可能的事成為可能。
三大爺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這也算不上壞主意。
我們領袖提倡人人平等，年齡大又如何？依然能找到另一半。
咱們不能搞那些封建的貞潔烈女那一套。」
他是讀書人，理解能力比旁人略強一些。
同時，他對賈張氏的行為感到厭煩，既然居易提出來，他也順水推舟表示支持。
二大爺沉思片刻後點頭贊同：「沒錯，咱們不能拘泥於舊觀念。
居易的提議很有道理，女人一樣可以撐起半邊天，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為什麼做不到？」
作為有志於成為領導的人，他必須肯定這些新思想，這樣才能領先於普通人，脫穎而出。
「二大爺說得真對，您的想法若被領導知曉，必定另眼相看！」
居易適時送上一記馬屁。
二大爺立刻雙眼放光，謙虛笑道：「哪裡哪裡，我只是平時研究領導的手稿提升自己罷了。」
他越想越覺得居易的話有道理，若能牽頭這項順應時代潮流的工作，萬一被領導注意到，自己豈不是有機會獲得升遷？
想到此處，二大爺心中已開始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