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白瑤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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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隱很難過。

  回到西齊,才發現他心心念念的那個家早不在了。

  記憶中的那座老宅子,如今已久無人住。

  牆壁斑駁,屋瓦殘破,院子裡長滿的雜草已有半人高。

  而掛在窗欞上的窗紙也已泛黃變脆,風一吹,便化成了記憶的拂塵。

  他同左鄰右舍打聽,才知曉在他被機宜司的人帶走後,父母拿著狀紙四處敲鼓鳴冤。

  因得罪了機宜司的人,父親和兄長都被拖去充兵役,先後死在了戰場之上,而剩下的女眷也在某一日被人下毒害死在了家中。

  他在大周為了西齊出生入死,西齊的人卻如此對待他的家人?

  白隱要復仇。

  可若無權無勢,下場只會同父親、兄長他們一樣。

  他要權力,要地位,要爬得比那些人高。

  然後將他們當成螻蟻,狠狠踩到腳底下,讓他們生不如死。

  所以,在大仇得報前,他沒法離開西齊。

  偏偏江箐瑤每天都哭著鬧著要回大周,回西延,回那個或許也已不存在的家。

  可他哪捨得放手讓她走?

  江箐瑤是他唯一的家人,除了她,他誰也不想要。

  因為西齊的人反倒讓他噁心。

  他就要香香軟軟的瑤瑤,心思單純憨實的她。

  為了留住江箐瑤,白隱想儘快跟江箐瑤要個孩子。

  有了孩子,她定會捨不得孩子,也捨不得他了。

  可江箐瑤自從知曉他是西齊細作後,便對他避之如蛇蠍,被他強行帶至西齊後,更是冷漠至極。

  別提吟詩那種親密的情事,就是話都不願意同他多說一句。

  大手撫上那平滑的小腹,白隱俯身,落吻在他撫摸過的每寸肌膚上。

  「瑤瑤,我們要個孩子吧?」

  白隱的話音剛落,江箐瑤便掄了他一巴掌。

  「我阿爹是專殺你們西齊的大將軍,我們江家軍又有多少將士是死在你們西齊人刀下的。」

  「讓我給你這個西齊鱉孫生孩子......」

  雖是將門世家的草包,可江箐瑤也是有骨氣的。

  她咬字道:「白隱,你休想!」

  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刺,密密麻麻地扎在白隱的心頭。

  雖不是那種生不如死的劇痛,可那綿密如蟲咬的刺痛,卻能折磨得人幾近要窒息。

  喉間嘶拉拉地疼,好像咽下了碎瓷片一樣。

  白隱與江箐瑤目光對峙,斜斜勾著微微抽動的唇角,也一字一句地回著她。

  「想不想的,由不得瑤瑤。」

  白隱本是不想那麼粗暴地對待她,想等她情緒鬧夠了,心甘情願地喊她「子歸」時,再跟他過回以前的日子,抱著他,用身體溫暖他。

  可是忍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江箐瑤仍將他拒之於千里之外。

  白隱不想忍了,也等不了了。

  他將人從浴池裡抱出來,直接將人扔到床上。

  霸道的膝蓋別開緊閉的雙腿,身子直接朝她挪近......

  柔荑緊握成拳,一下下砸在白隱的胸膛、臉側、額頭。

  江箐瑤雙腿狂踹,奮力地掙扎,抗拒他的領地入侵。

  白隱無法,只要將腰間的帛帶取下,捆住她的皓腕,系在了床頭的欄杆上

  可江箐瑤的皮膚白而薄嫩,掙脫掙扎時,那手腕的肌膚便被磨得粉紅一片。

  「你敢碰我,我就死給你看!」

  沒了礙事的手搗亂,白隱一切都是順手就拈。

  融不化的雪,入口清甜,美味至極。

  白隱湊到江箐瑤的耳邊,小聲威脅。

  「好啊,那子歸就陪你一起死。」

  江箐瑤側目瞪他,唇齒縫間吐出兩個字:「瘋子。」

  白隱卻挑眉笑道:「是喜歡瑤瑤的瘋子。」

  江箐瑤偏頭不看他,大手卻鉗住她的下巴尖,強迫她與自己直視,強迫她被動受著他強勢的親吻。


  江箐瑤咬他,可是白隱卻甘之如飴。

  舌頭、唇瓣都沒流血的咬,能算什麼咬?

  微微作痛的程度,倒有種欲拒還迎的調調。

  瞧吧。

  瑤瑤心裡還是有他的。

  她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嬌嬌。

  她捨不得他疼,再怎麼打,再怎麼咬,也從不下狠。

  白隱心裡歡喜。

  每當江箐瑤啟唇罵他是西齊鱉孫時,他就用親吻堵住她的嘴。

  他早已把她的身子摸得透透的,把她的喜好了解得清清楚楚,精準拿捏,讓她對自己又恨又愛,推拒不得。

  事實也確實如此。

  素了許久的江箐瑤根本扛不住。

  白隱只要稍施手段,她的那些骨氣、倔強、家國大義都在他的皮相和身子面前折戟。

  最後她只能閉上眼,用力咬唇,努力讓自己不發聲,委屈巴巴地守住最後那點志氣。

  江箐瑤不陪他念詩,白隱便自己念給她聽,還說也是念給他們未來的孩子聽。

  ......

  一晌貪歡後,白隱緊抱著江箐瑤不放,溫燙的大手則覆在她的小腹,久久不願移開。

  「瑤瑤你乖乖的啊,乖乖地給子歸一個家。」

  江箐瑤懨懨地躺在他懷裡,壓根不想接他這個茬。

  白隱剛入兵部為官沒多久,每日天不亮就得早起趕去上朝點卯。

  擔心江箐瑤再棄他而逃,出府前,他都會在江箐瑤的腳腕上鎖上鐐銬,另外安排了幾個下人輪番看著她。

  跑不了,江箐瑤便開始鬧。

  絕食幹過。

  結果堅持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就哭哭唧唧地喝了兩碗粥,吃三個肉包子,外加一碗小餛飩。

  美其名曰,反抗歸反抗,但不能苦了她自己。

  白隱就覺得自己的夫人連生氣都傻得可愛。

  江箐瑤也幹過一哭二鬧三上吊。

  可拿起剪子時,她嫌扎進去太疼,始終對自己下不了狠手。

  把繩子掛房頂上吊時,又覺得當個吊死鬼,伸個大長舌頭太醜了。

  想躺進浴桶里活活把自己給淹死,嗆了幾口水,難受得自己掙扎坐了起來。

  思前想後,她覺得都不該折磨自己,該折磨的人是白隱。

  於是她開始每天對白隱又打又罵,亂發脾氣。

  這些白隱都能忍。

  只要人在,就好。

  江箐瑤見白隱壓根不吃這一套,就用少得可憐的幾個心眼子想了個賊氣人的主意。

  白隱這日從兵部衙署回府,走到臥房門前,便聽到裡面有男女言語的聲音。

  「夫人,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是嫌我丑嗎?」

  「夫人怎麼會丑呢,夫人蕙質蘭心,明艷嬌美,小的......喜歡得緊。」

  「那你就給我做姘頭如何?」

  「這......若是大人知道了,小的擔當不起啊。」

  「怕什麼,我們悄悄的,不讓他知道便好。他去上朝時,你就來我房間,與我顛龍倒鳳,吟詩作對。」

  「小的......」屋裡的男子呼吸明顯不對勁起來,「夫人,別這樣,小的......啊.......」

  白隱一腳踹開房門,滿身戾氣地踏進房內。

  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跟淬了冰似的,映著橫坐在小廝身上的江箐瑤,目光冷寒得嚇人。

  明明見到他人進來了,可江箐瑤卻還是捧著那小廝的臉,撅嘴親了下。

  小廝見到白隱面色慘白如紙,緊忙推開江箐瑤起身,撲通跪在白隱面前,連連磕頭請罪。

  「大人饒命,是夫人勾引奴才的。」

  江箐瑤則站在一旁,神色得意地看向白隱。

  她語氣故作輕浮道:「還不是看你這小廝長得有幾分姿色,年輕力壯的,不然,當我願意睬你?」

  目光從江箐瑤的臉上移開,白隱轉頭看向那小廝。


  明明眼底透著森森寒意,卻沒有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情緒亢奮的嘶吼。

  他面色平靜,端的仍是那溫潤儒雅的君子之風。

  步尖調轉,白隱走到屋內的書案上,打開木匣子,手指依次掠過裡面的雕刀,最後選了一把中意的。

  轉身踱步回到那小廝身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雕刀刺進了那人的側頸里。

  鮮血有幾滴迸濺在白隱的臉上,好像幾朵梅花在那冷白如玉的肌膚上綻放,刺目驚心,卻又妖艷至極,好像一個玉面羅剎。

  小廝一命嗚呼,捂著脖子,連句話都沒說出口就倒在了地上。

  江箐瑤驚得雙手捂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完全沒意料白隱會下此狠手。

  她本沒想害人死,這小廝卻因她而死。

  本以為頂多被白隱責罰几杖逐出府而已,卻萬萬沒想到白隱竟然瘋成了這樣。

  江箐瑤直直地看向白隱,開始懷疑現在的他難道才是真正的他?

  以前的溫和全都是裝的?

  「你殺他做什麼?」

  江箐瑤很是愧疚:「是我勾引的他,你要殺也該殺我啊?」

  扔掉手中的那把雕刀,白隱掏出帕子,擦掉手上沾染的血跡,他走到江箐瑤的身前。

  抬手撫上她的臉,白隱仍平靜地笑道:「因為你是子歸的瑤瑤啊。」

  平靜的瘋感,更讓江箐瑤感到害怕。

  她向後連連退著步子。

  「我不乾淨了,剛剛親過別的男子,白隱,你放我走吧。」

  「不然,等哪日你不在家,我還會跟別的男子私通媾和。」

  看到她坐在別的男子懷裡,親別的男子,白隱怎會不氣。

  就像吞了碎瓷片似的,心頭和胸口都火辣辣地疼,感覺整個塵世都在崩塌瓦解。

  可又能怎樣?

  是他求她留下,留在這裡陪她的。

  白隱踱步逼近,重新拉近彼此的距離。

  手臂強勢而有力地圈住江箐瑤的蠻腰,他語氣卻綿綿柔柔。

  「那又怎樣,我要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那些所謂的貞潔。」

  「瑤瑤,你是騙不過我的。」

  「你分明也是喜歡子歸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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