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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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追趕趕,距離不斷縮短。

  眼看著僅差十幾丈的距離,在遠處的密林和山谷的入口處,西齊和西燕的兵馬分成幾隊,分別朝不同方向散去。

  江止迅速做出判斷,派對重騎軍去追其他西齊兵馬,而他和李玄堯則盯著持有西齊旌旗的那隊,帶兵緊追不捨,最終快馬揚鞭地將其攔堵在密林之中。

  李玄堯和江止二話不說,下馬先狠狠殺了一通。

  想到江箐珂也可能會遭遇江箐瑤的事,李玄堯殺得紅了眼。

  好好的水藍色瞳眼被紅血絲包圍,顯得愈發的妖魅而詭異,真的好像一隻會吃人的妖怪。

  偏偏他力大無窮,下手狠辣果決,殺起人來更是眼都不眨,比那江止身上的殺伐之氣還要濃烈許多。

  從未見過李玄堯的西齊兵將們,紛紛舉著刀劍連連後退,誰也不敢上前一步。

  李玄堯肩背筆挺,下頜微仰,提著長劍,目露寒芒地步步逼近。

  鮮血順著劍身流淌,在他身側的雪地上滴出一串的梅花來。

  他目光越過人牆,卻不見何人抱著江箐珂。

  江止抓到那個舉旌旗的人,手提長槍,直指那人喉嚨。

  「你們那個鱉孫少將軍呢?」

  拿旌旗的兵將看著頸間的長槍不服氣,指著別的方向道:「我們少將軍聰明著呢,早混在西燕的兵馬中,朝別的方向去了。」

  江止閉眼咬唇,恨恨地爆了句粗口。

  李玄堯則冷聲質問。

  「那他從西延城裡抱走的人呢?」

  那兵將答:「一起抱走了。」

  江止追問。

  「抱走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那兵將似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嗤笑了一聲。

  「軍營里都是男的,我們少將軍得多閒,從你們西延城再抱個男的回去,也不嫌累?」

  「......」

  舌尖頂著腮轉了一圈,江止歪頭瞧著那人,莫名感覺有被羞辱到。

  「你丫的。」

  一槍了結不泄憤,江止上去狠狠踹了那西齊兵幾腳。

  「讓你跟老子臭嘚瑟。」

  哐哐好幾腳後,江止才取了那人性命。

  無心在此處浪費時間,李玄堯抬手揮動食指,同谷豐下令。

  「都殺了。」

  待走出那片密林,其他幾隊敵軍早已跑遠。

  而另一隊西延重騎軍亦是無果而返。

  李玄堯翻身上馬,想要繼續往前追,卻被江止拽住韁繩攔了下來。

  「再往前走,便是西齊的地界。」

  江止亦是心急如焚,想救回江箐珂的急迫感不比李玄堯少。

  可涉及到許多人的前途和性命,江止不得不理性對待。

  一改平日的懶散隨性,江止義正言辭地勸起李玄堯來。

  「現下咱們所帶的兵馬太少,西齊的地形我們又不熟,冒然追下去,主君恐有性命之憂。」

  「我們這些人死了倒無妨,可主君若是出什麼意外,藺太后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繼續獨掌大權。」

  「到時叫那些歸順、效忠主君的臣子情何以堪,讓北燕大將軍又如何回到北燕繼續駐守邊陲?」

  「更何況,也並不確定程徹抱走的就一定是滿滿。」

  「不如先回西延城,從長計議。」

  幾句話讓理智回籠,李玄堯坐在馬背上,閉眼沉思。

  江止說得對。

  他現在背負的不僅僅是江箐珂一人的命,還有身後所有跟他一路殺到現在的部屬,以及許多人的信賴和希冀。」

  再次掀起眼眸時,李玄堯眺望著西齊的方向。

  默了良久,他問江止:「西齊程家軍守的是哪所城?」

  江止答:「葦州城。」

  李玄堯目視遠方,漠聲道:「蠻苗、南越都打過了,還怕多一個葦州城嗎?」

  江山他要,妻也要找。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扯了扯韁繩,駿馬踏著蹄子,轉了方向。

  「回城,備戰。」

  話落,李玄堯揚鞭先行。

  江止站在原地,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衝著李玄堯遠去的背影,揚聲喊道:「不是,那老子的馬?」

  可李玄堯卻是頭也不回。

  無奈之下,江止只好同其他部下同乘一馬,滿腹憂愁地回了西延城。

  城門前,西延的兵將們正在趕工修葺城門,北燕的兵將則幫忙收拾城內、城外的殘局。

  李玄堯回到城中後,便命人查點糧草兵器,派人速速給谷俊、谷昭等人送信,命他們從駐守的關城分別送出一批糧草兵器到西延城,並從各個藩王那裡分別調用一萬兵馬,讓其速速趕來支援西延。

  最後,李玄堯又下令,命趙暮四和北燕大將軍各率五萬人,趕去救援另外兩座被敵軍攻陷的西延關城。

  有井有條地安置好一切,李玄堯又與江止研究起西齊的輿圖來,商量攻打葦州城的計劃。

  西齊的輿圖也是江無敗以前活著的時候,通過大周在西齊的暗樁搞來的。

  可惜那暗樁畫的輿圖就......能看。

  但也就是看看。

  江止以前瞧的時候,就嚴重懷疑江無敗找的那暗樁是不是反水了。

  且過了好幾年,西齊那邊的軍力部屬等事宜,想必也早就變了,眼下這張輿圖也只能做個參考。

  兩人在衙署待到很晚,李玄堯才跟著江止回到將軍府。

  第一次,踏進江箐珂從小長大的地方,李玄堯心中百感交集。

  很陌生,卻又很親切。

  目光所及之處,好似都有那道明朗的身影閃過。

  有小小的,有高挑的,有俏皮搗蛋的,有氣呼呼發火的,有活蹦亂跳的,還要有拖著鞭子垂頭喪氣的......

  可惜就是沒有現在的她。

  酸澀在胸口瀰漫,嗆得李玄堯眼睛也跟著發酸。

  他暗自沉了一口氣,掩藏著情緒,帶著曹公公和谷豐,跟在江止身後,來到江箐珂住的那個院子。

  江箐瑤和喜晴聽到消息,匆匆尋來。

  一看到江止,江箐瑤便急聲問道:「阿姐呢?」

  江止搖頭。

  紅腫的眸眼圓睜,江箐瑤擔憂不已:「你們沒找到她?」

  江止點頭。

  「好像是被那個程徹帶走了。」

  江箐瑤捂著嘴,想起白日的事就後怕得身子都在發抖。

  「西齊和西燕那幫畜生什麼事做不出來。」

  「偏偏阿姐她.......」

  江止問:「什麼?」

  江箐瑤略有遲疑。

  可想到這節骨眼了,還有什麼好瞞的,於是囁喏道:「阿姐她......肚子裡,有喜了。」

  「什麼?」

  江止、李玄堯和喜晴異口同聲,目光齊刷刷地凝視著江箐瑤。

  李玄堯似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向前邁近一步,直直地盯著江箐瑤,又問了一遍。

  「你剛剛說什麼?」

  江箐瑤道:「阿姐她懷孕了。」

  宛若晴天一道驚雷劈下,江止驚得差點閃到下巴。

  他恍惚了一瞬,也湊上前來問:「真的假的?」

  江箐瑤點頭,「真的。」

  江止甚感荒唐。

  他才離開西延多久啊,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西延城被攻陷也就算了,江箐珂竟然......懷孕了?

  明明他走前還好好的。

  江止氣得腦子發懵,張口就來:「孩子是哪個野男人的?」

  江箐瑤搖頭:「我問了,阿姐沒說。」

  「孩子是我的。」

  李玄堯斬釘截鐵,語氣十分自信。

  除了喜晴,江箐瑤和江止皆一臉驚詫。

  「啥?」

  「啥?」

  程徹亦是訝然,喝到口中的水嗆得噴了出來。

  「懷......懷孕了?」

  似是難以置信,程徹又同大夫確認,「確定她不是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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