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音信終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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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大夫說江箐瑤是喜脈,張氏不僅未露喜色,還滿面愁容。

  看著剛剛醒來的江箐瑤,張氏滿眼憐愛地給她掖被子,心疼地輕撫她的頭。

  「阿娘,我也要當娘了?」

  一雙笑眼跟淬了光似的,江箐瑤摸著自己的肚子,難掩欣喜和新奇。

  「白隱若是知曉,不知會是什麼樣子?」

  她憧憬道:「我和白隱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張氏坐在床邊若有所思,對江箐瑤的話應得心不在焉。

  大夫開了副養胎的方子後,領了銀錢,便要提著診箱離府。

  卻在要走出房門時,突然被張氏叫住。

  「勞煩大夫再給開副落胎的藥。」

  除了江箐珂和江止一臉錯愕外,江箐瑤更是聽得瞳孔地震。

  她騰地坐起身來,氣憤且不解地問張氏。

  「阿娘剛剛說什麼?」

  「落胎藥?」

  「這可是我和白隱的孩子啊!」

  江箐瑤情緒失控,聲調不受控地變得高而尖銳起來。

  「阿娘憑什麼做主落掉我和他的骨肉?」

  張氏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

  「瑤瑤,娘親這也是為你好。」

  見母女二人有分歧,大夫為難地站在那裡,也不知這落胎藥是開還是不開。

  江箐珂見狀,便命人先將大夫送了回去。

  屋子裡沒了外人,張氏便把話拿出來直說了。

  「這白隱回京城後是死是活,尚未可定。」

  「就算有幸活著回來了,用你的話說,那也是辭官歸鄉的下場。」

  「他一個寒門學子出身,家中無權無勢,本配不上你這將門千金的身份。」

  「阿娘當初願意把你嫁給他,那是看在他是個少年有成的太傅。」

  「這下子,太傅也不當了,那咱們還圖他什麼?」

  張氏語重心長地同江箐瑤講著道理。

  「這肚子裡的孩子,你若是要了,說句不好聽的,以後你成了寡婦,帶著孩子如何找個好下家?」

  「若是白隱辭官,那你就得帶著個孩子跟他去過清貧日子。」

  「趁現在他不知曉,趕緊喝碗落胎藥,這樣你無子一身輕,到時也好開口同白隱提和離。」

  江箐瑤就像第一次見到張氏似的,眼神陌生地看著她。

  「阿娘真是好算計。」

  江箐瑤捂著肚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氏搖頭。

  「也是好狠的心。」

  「娘是為你好,瑤瑤乖,聽……」

  張氏哄到一半,被江箐瑤刺耳的一聲尖叫所打斷。

  「我看你是為自己好吧!」

  江箐瑤高聲怒斥,並反諷道:「沒了太傅女婿,讓你覺得丟人、沒面子了,是吧?」

  好心被誤解,張氏感到很委屈。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想阿娘。」

  「阿娘出頭當這個壞人,那還不是怕你以後跟著白隱過苦日子,或者帶著個拖油瓶不好改嫁嘛。」

  「這有孩子和沒孩子,找的人家那可差遠了。」

  本就擔憂白隱的安危,現在又聽到張氏這番讓人心寒的話,江箐瑤將所有情緒都宣洩在了張氏身上。

  她扔枕頭、甩被子,情緒異常激動地趕張氏走。

  「出去。」

  「給我出去!」

  「我和白隱的孩子,你休息打主意。」

  江箐瑤上來那個任性的勁兒,自是不次於江箐珂。

  她站在床榻上,氣呼呼地對著張氏高聲威脅。

  「這是我和白隱的孩子,你要敢打什麼歪主意。」

  「我就一失兩命。」

  張氏自江箐瑤小時侯就把她當寶貝寵著、順著,著實被江箐瑤這句嚇得不清。

  「好好好,這孩子咱們生。」


  「咱們生還不行嗎?」

  「阿娘這就出去。」

  張氏緊忙離開了房間。

  江箐瑤需要靜養。

  而江箐珂也不是那種留下來好心安慰她的人。

  看完母女倆的熱鬧後,便拉著江止,帶著喜晴,跟張氏前後腳地離開了那屋子。

  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見老管家拿著兩封信顛顛兒地從廊道的另一側跑了過來。

  「大小姐,喜晴姑娘,這裡有兩封信是外地商人帶給二位的。」

  信?

  江箐珂和喜晴的眼睛同時都大了一圈,動作一致地去搶管家手裡的信。

  手恰巧抓到了一起,兩人扯了扯,最後各拿各信。

  【小滿親啟】

  江箐珂一眼便認出了李玄堯的字。

  「還算有良心。」

  兩人拿著信疾步推門進屋。

  火急火燎地點亮燈燭,然後各自坐在一處,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江箐珂急不可耐地展開書信。

  結果……

  【一切安好,勿念,夜顏。】

  八個字,江箐珂一眼就看完,

  然後呢?

  這就沒了?

  信箋翻來調過去地看了一遍,僅寫了這八個字。

  她抖了抖信封,連灰都沒抖出來。

  不是……這就完了?

  江箐珂打死也不信。

  想著這信箋定另藏玄機。

  她立刻點拿到燈燭上,學著江止看密信時所做,把信箋小心翼翼地放到火苗上烤。

  烘了半天,紙上沒有半點反應。

  火不行,那就試試水?

  茶壺拿起,把裡面的水倒在了信紙上。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了半晌,上面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她為他差點哭死傷心死,就八個字把她打發了?

  江箐珂還是無法相信,遂轉頭看向喜晴。

  喜晴在那兒看信看得嘴角都要掛眼睛上了。

  江箐珂走過去探頭瞄了一眼,密麻麻的一片,寫了好多字。

  李玄堯寫的那八個字,都不夠塞人家字縫的。

  江箐珂質疑。

  「咱倆信是不是拿錯了?」

  「怎麼可能。」

  喜晴甚是篤定地舉起信箋給她看,「這狗扒的字,能是那位寫的嗎?」

  江箐珂眯著眼細瞧了瞧。

  說狗扒都是抬舉了,應該是鬼畫符。

  「這你都能看懂,還樂成這模樣?」江箐珂酸道。

  喜晴點頭,樂得美滋滋的。

  「湊合看吧,看不懂就猜,比聽他磕巴強。」

  江箐珂低頭看自己手中早已墨漬斑駁的信紙,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

  一股無名火登時就迸了出來,江箐珂將那信團吧團吧,扔出了窗外。

  可江箐珂又好奇李玄堯他們過得如何,便又湊到喜晴身邊,朝她手中的信瞄了幾眼。

  「上面都寫了什麼?」

  「有說現在在哪兒,何時來西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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