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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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交錯的那剎那,江箐珂心虛又羞愧。

  眼神飄開,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攥成拳頭。

  她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好意思抬頭正眼看江止。

  謊言就要被揭曉,她如芒刺背,恨不得找個鼠洞鑽進去,暫時躲一躲風頭。

  江止似乎回味過什麼來,坐在那裡歪頭沉思了片刻。

  嘶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等一下。」

  他一臉費解地看了看李玄堯,目光又重新掃向江箐珂。

  「滿滿。」

  江止語氣不太確定。

  「如果阿兄沒記錯,前晚在茶樓里,那位戴狐狸面具的公子......你稱他為殿下?」

  江箐珂囁喏回了聲「昂」。

  當時,江止整個神經都緊繃著,光顧著想如何尋找機會帶江箐珂逃,以至於忽略了一些小細節。

  現在他再看眼前這帷帽男子,他首先想起的便是太子身邊那個見不得人的侍衛,江箐珂的前姘頭。

  「可這位......」

  舌尖頂了下腮,江止仍有些懵地看向帷帽下的那張臉。

  黑紗遮擋著面容,一如既往地見不得光。

  而前夜茶樓里的太子戴的狐狸面具,又會是巧合嗎?

  他突然換了個問法。

  「請問,太子殿下在何處?」

  江箐珂伸出手指頭,怯怯地衝著李玄堯的方向指了指。

  江止會意。

  心頭的驚訝、錯愕,讓他一時間無所適從。

  一側嘴角氣得歪起,帶著那側的眼睛都跟著半眯了起來。

  他抬起被鐐銬銬住的雙手,搓了幾下眉頭。

  「不是......」

  他難以置信地再次看向江箐珂,「這是誰?」

  江箐珂硬著頭皮,一臉愧疚地低聲言語。

  「太子殿下。」

  江止甚感荒唐。

  「就之前,你那個......姘頭?」

  江箐珂點頭如搗蒜。

  江止偏頭看著別處,氣得直抖腿。

  他冷靜了好一會兒,再回頭時,李玄堯已經站在江箐珂的身側,一隻手正搭在她的肩頭上。

  那可是他慣常搭放的地方。

  而此時,那骨相極佳的手,正輕輕揉捏著江箐珂肩膀,看得異常地刺眼。

  於是,江止轉過頭去,又問喜晴。

  「你也知道?」

  像做了多對不起江止的事兒一樣,喜晴亦是小聲囁喏。

  「還請大公子恕罪,奴婢也是身不由己」

  江止仰頭失笑了幾聲。

  他搖頭唏噓。

  「好傢夥,敢情就老子一個局外人。」

  「也對,太子殿下嘛,要在下的命都可以,隱瞞身份又有何不可的。」

  「但是......」

  江止腦子裡明明亂得跟漿糊似的,可問題卻是一個接著一個。

  「那之前見的那個太子......又是誰?」

  「好好一位皇子,為何要搞替身?」

  「皇上可知曉李代桃僵?」

  「過些日子,太子登基,又是誰坐上那個位置?」

  就在這個問題出口時,李玄堯摘掉了帷帽。

  一雙異瞳目光沉冷鋒銳,直直地看向江止的眼底。

  江止當場嚇得一激靈,一句「臥槽」,雙手雙腳抬起,本能地要縮成一團,往椅子裡躲。

  卻因腳上的鐐銬,一腳踩空,帶著身子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江止盯著那雙異瞳,一個動作保持了好一會兒。

  對於這種反應,這種異樣又驚恐的眼神,李玄堯似是早已習慣,臉上並無任何的情緒波動。

  倒是江箐珂在一旁瞧著,不由地心疼起李玄堯來。


  「阿兄不覺得這雙眼睛很特別,很好看嗎?」

  一句話把江止的魂兒給勾了回來。

  他勉為其難地點頭笑道:「啊!好看!好看,你喜歡就好。」

  待江止回過神來,江箐珂耐著性子,將東宮的秘密大致同江止說了一遍。

  異瞳的衝擊尚未徹底消化,又是一個驚天大秘密,如天雷一般,劈得江止腦子嗡嗡作響。

  他歪頭張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玄堯,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昨夜睡覺時就被人給弄死了。

  怎麼所見之人,所聽之事,竟如此匪夷所思?

  他遲疑道:「太子殿下,真是個......啞巴?」

  李玄堯眨眼頷首。

  江止沉浸在雙樣衝擊中,遲遲緩不過神來。

  半晌,他自己在那裡叨咕著。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老子是不靠譜,你們......」

  意識到自己說不得當朝太子,江止只能衝著江箐珂一人道:「你這是離譜。」

  「江箐珂!」

  「你真是越來越有種了。」

  「這麼大的事兒,都敢背著阿兄藏秘密了。」

  被人欺騙隱瞞的滋味不好受,江箐珂比任何都清楚。

  本以為這輩子都無需讓江止知道這個真相,沒想到今天這層窗戶紙就被捅破了。

  她急步上前,端著一副可憐兮兮求原諒的樣子,拽了拽江止的衣袖,小聲安慰他心底的那股火氣。

  「阿兄莫氣。」

  「其實,這個姘頭是太子的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曉的。」

  「之所以不告訴阿兄,一來,本也不是什麼好事,我亦有自己的苦衷,同阿兄說了,阿兄也只能跟著干操心。」

  「二來,這東宮的秘密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怕有什麼禍事再牽連阿兄。」

  江止的雙手撐在膝蓋的,弓著身子,頭垂得低低的,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房內突然安靜了下來,氛圍也變得沉悶嚴肅。

  李玄堯拉起江箐珂的手,帶著她走到茶桌前坐下。

  待江止冷靜夠了,他突然起身,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朝著李玄堯拱手行了個君臣之禮。

  「江止拜見太子殿下。」

  「之前是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李玄堯頷首,神色清冷地淺淺一笑。

  上位者的矜貴和威嚴滲透在每個眼神和舉止間。

  隨後,江止又一本正經地問。

  「既是東宮機密,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因何願與在下明言?」

  江箐珂亦是好奇。

  而李玄堯微微側眸,同谷豐遞了個眼神。

  谷豐上前代為回道:「殿殿殿,殿下,是,因因因......江,江江,江大公子,所所所,所贈,軍軍,軍,軍令牌......」

  江止實在沒耐心聽到最後,立馬揮手示意谷豐打住。

  「明明明,明白了,不不不,不用你再說了。」

  谷豐點了點頭,抿著嘴巴又退回到喜晴身旁。

  喜晴抬手捂著嘴,低頭憋笑。

  谷豐悻悻,用胳膊肘撞了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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