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這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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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幹嘛?」

  「回去看太子殿下登基,然後娶和親公主?」

  「再每天早上起來,等著後宮的女人們給我請安?」

  一提起這事兒,江箐珂便心煩得很,說起話來也不是什麼好腔調。

  若是沒心沒肺,無情無愛,她倒也能坐享這份尊貴。

  可惜,現在辦不到了。

  她語氣堅定道:「既然逃出來了,斷沒有再回去的道理。」

  江止也不抬頭,寒著臉,頹懶地坐在那裡。

  刻薄的語氣還透著幾許煩躁。

  「把你那脖子遮遮,看起來特沒骨氣。」

  乍一聽,江箐珂沒反應過來,捂著脖子怔了下。

  待腦海里突然閃過幾個畫面後,她立馬走到妝奩的銅鏡前照了照。

  粉紅色的痕跡全都吻在了最明顯的地方。

  夜顏這個狗賊。

  江箐珂恨得牙痒痒,緊忙找了條帕子系在脖子上遮擋。

  江止掀眸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既要棄人而去,又要得睡且睡,咱家的滿滿挺風流啊?」

  面子有些掛不住,江箐珂睜眼編著瞎話。

  「那不是中了三步倒,昏迷不醒嘛。」

  「別提反抗保住骨氣了,就是殿下對我做了什麼,我都不知曉。」

  「阿兄當初不也被樂寧公主用藥迷走,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

  一句話,鋒頭調轉,反倒換成江止面子難堪。

  他嗆聲辯駁。

  「都說了,老子跟她沒睡!」

  江箐珂不依不饒,定要在鬥嘴上同江止爭個尖兒。

  「什麼都沒做,也不代表阿兄就清白啊。」

  「阿兄敢說,就沒被公主占到半點便宜?」

  「衣服沒被扒一件?」

  「身子沒被摸一下?」

  「阿兄若說什麼都沒發生,我反正不信。」

  一想到那日又被公主摸胸,又被公主親嘴,又被捏了幾下二兩肉的,江止的氣焰登時就滅了一大半。

  嘴巴徒勞地啟合了幾下,最後還是心虛地放棄了反駁。

  「正好,咱倆都扯平了。」

  前言不搭後語,江箐珂聽得雲裡霧裡的。

  「什麼扯平了?」

  「沒什麼。」

  江止語調慵懶地回了一句,掀眸朝江箐珂掃來。

  不同於李玄堯的異瞳,江止的瞳色很深。

  雖然看人時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懶模樣,可此時此刻,那雙深邃沉靜的眼睛卻直直看進了江箐珂的眼底。

  那隱在深海下的情緒,如冰山浮出水面的稜角一般,看得她心頭抽跳了下,像被什麼用力刺了似的。

  說不清,道不明。

  江箐珂只覺得今日的阿兄怪怪的。

  氛圍有些奇怪,江箐珂立馬岔開話題。

  「阿兄身上的銀票呢?」

  眼中的情緒收斂,江止衝著谷豐努了努下巴。

  「都讓那小磕巴給搜走了。」

  沒銀子,怎麼跑?

  江箐珂感到七竅要生煙。

  怕是真要當乞丐,四處討肉包子回西延了。

  背對谷豐,江箐珂挑眉,沖江止的手鍊腳銬遞了個眼神。

  僅僅一個眼神,兩個人便該懂的都懂。

  江止懶洋洋地坐在那裡,不露聲色地眨了下眼,給了江箐珂回應。

  ......

  歸寶閣的某個房間外,南星帶著幾名黑甲衛守在門前,禁止任何人靠近,包括歸寶閣的典當先生。

  屋內,一名衣著樸素低調的男子單膝跪地,正在同李玄堯低聲稟報著京城的事。

  「殿下離京這幾日,朝中連有大臣上奏。」

  「言近半月內,大周境內屢現異象,或有農戶于田疇之下掘得石碑,或有漁人自江河中撈出玉石,其上皆刻有妖誕怪異之辭。」


  「所載之言,多指妖物登帝,必令社稷傾危,天下動盪,生靈塗炭。」

  聞言,李玄堯眉頭緊蹙。

  他很清楚,此事是沖他來的。

  應該就是惠貴妃和十皇子的手筆。

  【可有派人去驗證查辦?】

  「首輔穆大人已吩咐密探去各處查石碑、玉石之事,抓捕造謠之人。」

  眼下,穆元雄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順利地登基即位。

  只有他李玄堯坐上那個位置,他穆家才離那個位置更近一步。

  在那之前,他們目的一致,仍是可以互相利用的同盟。

  所以,此事由穆元雄派人去查辦,李玄堯是放心的。

  而那下屬面露擔憂。

  「偏偏這幾日,皇上也命人在京城裡散發消息,說殿下得仙人點化,獲賜一雙能辨忠奸的慧眼。」

  「只怕惠貴妃那邊是看準了時機,要藉此事大做文章了。」

  「京城形勢不好,殿下還是早些回去為妙。」

  李玄堯垂眸思忖,骨相極佳的手有意無意地打著指響。

  待最後一聲脆響落下後,唇角輕揚,一雙異瞳里溢出幾許玩味之色。

  提筆落字,將宣紙塞給那屬下看。

  【如法炮製,就傳九尾妖狐妲己現世,紅顏禍水,禍亂朝綱,欲竊天下。】

  那屬下看後,眉目展開,笑嘆道:「殿下這法子妙,這讖言一出,怕是大周百姓都要想那妖物是惠貴妃了。」

  李玄堯淺淺勾唇,掀起身側的香爐蓋,將剛剛的那張紙扔進去,借著一點猩紅將所有的字跡燒成了灰燼。

  他隨後又提筆問了一句。

  【徐才人的事如何了?】

  「回殿下,屬下離京時,皇上和穆大人已經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按照計劃,若無意外,徐才人昨晚應該就被送出了宮。」

  李玄堯頷首,提筆給送信之人寫了命令。

  【趕回京城後,立刻安排人暗中盯著徐才人那邊。】

  【若有任何異動,本宮未至,就通知曹公公,但暫時勿要讓穆大公子知曉。】

  「屬下遵命。」

  ......

  「早,早早早膳過,過,過後,就,就出出,出發......」

  谷豐正磕磕巴巴地同江箐珂說著今日的計劃,房門在此刻吱呀而開。

  只見李玄堯戴著那黑紗帷帽,寬袖長垂地踱步走了進來。

  江止乍看第一眼,沒在意。

  剛要起身行君臣之禮,身子突然凝滯在了那裡。

  再抬眸掃向李玄堯時,他歪頭仔細打量,是一副甚為眼熟的表情。

  這身材,這裝扮,這氣場......

  他可太熟悉了啊。

  江止看向江箐珂,朝李玄堯那側努了努下巴。

  那眼神仿佛在說:這不是你之前那姘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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