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對勁,這裡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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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不對勁,這裡有問題

  原本喬以為抵達巴黎之後,就可以算是自己這段被反覆空襲,以至於在鐵路線上都能夠堵車的神奇旅行的結束。

  但是喬沒想到,這不僅不是結束,甚至不能算是結束的開始,而是開始的結束。

  面對剛下車就收到巴黎可能守不住,條頓人今晚就要拿下巴黎這個消息。

  喬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必須立刻想辦法離開這裡。

  雖然內閣的命令是喬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巴黎,但是作為一座有兩百萬人口的大城,高盧人如果自己都不想保衛巴黎的話,那就算是自己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當然直接跑肯定是不行,在自己出發之前,喬治陛下又是將近衛軍留在倫敦守衛皇宮,作為皇家臉面的那點最後的近衛軍交給自己,還將自己的元帥佩劍都送給了自己。

  喬覺得自己這要是什麼都不做,直接就跑,那這事情肯定說不過去。

  畢竟喬治陛下都這麼器重自己了,自己這都不向天開兩槍,肯定對不起陛下給的銀。

  所以就像是問題一般出在問題上一樣,喬開始尋思,自己這兩槍要怎麼開,才算是對得起陛下給的餉銀。

  只用了不到一秒時間,喬就想到了自己應該怎麼做。

  剛剛這個聯絡員不是說,現在條頓人已經進城,作為高盧陸軍總司令的亨利上將正在榮軍院中組織最後的抵抗嗎。

  那自己把高盧陸軍總司令給帶出去,這上面總沒話說了吧。

  這不是我軍不努力,實在是高盧太廢物,帶不動啊!

  既然跑路的藉口都已經想好了,那剩下的就是怎麼完成它。

  好在作為半個旅遊城市,巴黎北站不僅站台的牆上貼著巴黎地圖,甚至就連商店裡也有巴黎地圖出售。

  喬召集了兩個近衛擲彈兵連的連長,還有手下那幾個坦克小隊的隊長,圍著那張地圖喬表示,

  現在的情況很糟,巴黎似乎即將淪陷。

  但是喬覺得他們還能夠再掙扎一下,至少不他們都這麼一路辛苦的趕到巴黎了,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跑回去。

  但是他們也不能就這麼被條頓人把後路給斷了。

  所以喬決定留下大部分的近衛擲彈兵,還有臨時擴編的十二個坦克小隊中的八個來守衛巴黎北站,並且督促車站中剩餘的工人儘快將火車維修完畢。

  然後喬將親自帶著換裝了獵犬坦克的連部,還有一個缺編一輛獵犬坦克的小隊,和另外三個裝備帝國之拳MK-5坦克的小隊和兩個搭乘卡車與坦克前進的近衛擲彈兵排,向榮軍院前進。

  此時那個滿臉總算是找到組織了的聯絡員提醒喬,巴黎實際上是有地鐵的,雖然現在地鐵已經停止了運行,但是從巴黎北站到榮軍院是有地鐵連結的。

  現在巴黎地面上比較混亂,但是地下應該還比較安全。

  聽到聯絡員這麼說,養覺得他說的十分有道理。

  於是喬指派聯絡員去帶領一個排的近衛擲彈兵通過地鐵前往榮軍院,如果他們先到的話,就在附近就近布置防禦,如果有機會就進入榮軍院去保護亨利上將。

  他們無論是誰先到,都要把地鐵入口指示牌上的那個M給拆下來,這樣通過看那個指示牌,雙方就知道對方有沒有到了。

  最後在出發之前,喬向留守站台的部隊表示,看現在的情況,不知道巴黎還能夠守多久,如果自己天亮的時候都還沒回來,那他們就坐著火車先走,不能讓所有的人都損失在這裡。

  即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在坐上自已那輛車身上塗著101的獵犬坦克出發時,喬多少還是有些疑惑於一個問題,那就是從地圖上看,他的列車是從西北方向進入巴黎的。

  這一路上雖然亂,但是喬並沒有看到條頓部隊,甚至連一個條頓土兵都沒有看到。

  那麼條頓人是怎麼圍攻,位於巴黎北站西南方榮軍院中正指揮抵抗的亨利上將的?

  雖然覺得很奇怪,但是畢竟巴黎是一座有著兩百萬人的大城,喬也只能暫時認為條頓人是從東邊來的。

  同時由於獵犬坦克與皇家之拳MK-5之間的速度差距,喬讓那三個裝備皇家之拳MK-5的小隊跟在自己後面前進,他們的任務是卡在巴黎歌劇院,協和廣場,與巴黎皇宮與巴黎大皇宮旁的亞歷山大三世橋上,為喬確保撤退路線的暢通。


  而喬將會與另外一個小隊,組成一個五車的突擊小隊搭載少量步兵直衝榮軍院,進行一次快進快出的救援任務。

  不過就像是喬沒有想到,巴黎會淪陷的如此之快一樣,喬也沒有想到,當自己搭乘坦克離開巴黎北站行駛在巴黎街頭時。

  街上那些混亂的人群,在看到自己的車輛之後,就更是爆發出了劇烈的尖叫聲,隨後像是被光照到的蟑螂一樣,躲進了城市陰暗的角落中。

  不過這些人在尖叫中逃離,也給喬帶來了一點意想不到的好處,那就是喬現在可以不用擔心,

  街上這些究竟是什麼人,而讓赫伯特將油門到底,駕駛坦克沿著寬散的大路一路碾過去。

  反正無論是那些看起來被拋棄的街壘,還是擋在路上被拋棄的車輛,都無法擋住坦克滾滾向前的履帶。

  與此同時將巴黎城防指揮部設立在榮軍院中的亨利上將,也開始逐漸收到了那些傳令兵們從各個防區所帶回的消息。

  在最初的騷亂之後,大部分防區都確認了之前的槍擊,是由於完全沒有接受訓練的新兵,在聽到槍聲之後的應激反應,他們射擊的目標也不是條頓人。

  大部分都是一些流浪的貓狗,還有一些樹木的影子,以及一些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地點的倒霉蛋,只有東北方向的十九區確認遭受了條頓人的攻擊。

  不過現在還不清楚條頓人在那裡究竟取得了多少進展,外圍的防禦部隊是否頂住了條頓人的攻擊。

  同時在巴黎市內,還有少量嘗試維護秩序的警察與憲兵報告,他們在街上看到了少量如同死神般穿著黑衣有著骷髏徽記的條頓騎兵。

  不過在確認了之前大部分遭受條頓攻擊的報告都是假消息後,亨利上將覺得這些所謂的條頓騎兵,也不過是那些憲兵與警察們的錯誤報告,大概率是某些劫匪穿著不知道從哪弄到的黑衣,準備在街頭搶劫。

  直到有一個跑的看起來像是快斷氣的傳令兵,衝進了榮軍院。

  「坦克!條頓人的坦克!正從拉菲特街直衝榮軍院!」

  傳令兵帶回的這個消息,讓亨利上將如遭雷擊的同時,也瞬間想通了很多問題。

  我是說為什麼香檳行省為什麼如此快的淪陷,原來是條頓人有坦克啊。

  還好我棋高一著,之前沒有讓第一和第二殖民地師去貿然支援外圍陣地,這就把他們的炮營調過來!我就不信有大炮堵橋,條頓人的坦克還能夠沖的過來。

  同時亨利上將也下令,派出偵查隊去看看這些條頓坦克究竟是從什麼地方衝進巴黎的,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已經到拉菲特街了。

  與此同時正在拉菲特街上為了拯救亨利上將狂奔的喬,也發現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不是說條頓人正在圍攻榮軍院嗎?怎麼榮軍院方向連一點槍聲都沒有,就算是自己來玩了,也不會來的這麼晚吧。

  帶著這種疑惑,坐著坦克的喬來到了協和廣場,正當喬看著廣場上那個金色尖頂的方尖碑時,

  一個坐在坦克側面的擲彈兵突然指著遠處喊道「看,條頓旗!」

  喬順著土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夜空中那兩座正被燈火點亮的鐵塔中,正有一座鐵塔的頂端瓢揚著一麵條頓旗。

  完了,自己還是來晚了。

  看著那麵條頓旗,喬覺得一切都玩蛋了。

  連艾爾菲鐵塔上,都已經插上了條頓旗,那這巴黎肯定是已經淪陷了啊。

  至此喬也已經想通了一切,為什麼現在沒有槍聲,因為戰鬥已經結束了自然沒有槍聲,為什麼自己一路上沒有遇到條頓人,因為條頓人之前都在圍攻榮軍院,自己自然看不到條頓人。

  要不是現在還有一個近衛擲彈兵排,正通過地鐵前往榮軍院,在看到艾菲爾鐵塔上飄揚著條頓旗幟的那一刻,喬就想下令讓部隊掉頭回巴黎北站撤退。

  但是作為一個負責任的軍官,喬現在也只能讓赫伯特減速,然後小心地將車開到瑟涅河岸邊用望遠鏡看看河對岸究竟是什麼情況。

  如果可以的話,喬還是想要繼續執行之前那個快進快出的突襲計劃,只不過這次喬並不打算再搶救亨利上將,而是接上那些從地鐵站出來的近衛擲彈兵之後就快速跑路。

  然後用望遠鏡觀察河對岸的喬就發現,不對勁啊—

  河對岸這些人的制服看起來不像是自己之前見過的條頓制服,而且這些人中怎麼還有黑人?


  條頓部隊中有黑人嗎?

  而且為什麼他們要把大炮向北邊部署,這邊還有什麼敵人嗎?

  這榮軍院看起來也不像是剛剛經歷過戰鬥的樣子,這特娘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喬覺得情況可能和自己預計的有那麼一些不太一樣。

  所以喬決定再多觀察觀察。

  就在喬舉著望遠鏡向河對岸進行暗中觀察的時候,一支由高盧軍官組成的偵查隊,也悄悄的摸過了瑟涅河向協和廣場的方向靠近,

  從之前收到的報告來看,只要這些條頓人從拉菲特街去榮軍院,那麼他們就一定會經過協和廣場。

  而這個軍官偵查隊在出發前就已經確認了命令,只要在協和廣場發現了條頓人的坦克,那麼他們就立刻向天空中發射三發紅色信號彈。

  然後炮兵便會用密集的彈幕覆蓋協和廣場,就算是坦克也能夠給它拆成零件。

  很快這些軍官偵查隊,就發現了正停在廣場上的坦克,不用想,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在這裡的坦克,除了是條頓人之外還會有其他可能?

  於是兩名軍官,掏出信號槍就準備發射信號彈呼叫炮擊。

  然後,就在他們往信號槍里裝信號彈的時候,其中一個軍官突然攔住了他們。

  「等等,不對,這些人怎麼穿著的是布尼塔尼亞的制服?」

  此言一出那幾個正準備發射信號彈的軍官紛紛停了下來。

  幾分鐘之後,當喬在那些軍官的指引下,駕車通過亞歷山大三世橋時。

  看著喬對岸那幾門隱藏在建築陰影里的75毫米炮,喬的汗都下來了。

  還好自己穩了一手,在發現情況不對之後沒有直衝榮軍院,不然自己現在恐怕連拼都拼不回去了。

  隨著喬將坦克停在榮軍院前,喬很快便在榮軍院中見到了亨利上將。

  對於帶著裝甲部隊前來支援的喬,亨利上將十分熱情地與喬握手寒暄,詢問喬來的這一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的同時,表示喬這一路上辛苦了,肯定沒有吃上什麼好東西,讓廚房給喬和他的部下安排一些晚餐。

  一時間雙方的氣氛不能說是十分融洽吧,也只能說是賓主盡歡。

  然後就在亨利上將給喬倒了一杯白蘭地之後不到五分鐘,喬與亨利上將就吵了起來。

  他們吵的是如此激烈,以至於房間外的衛兵與喬那些等待開飯的部下都面面相,不知道剛剛還一副相見恨晚,引為知己,八拜之交造型的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喬是個傲慢的混蛋。

  《大戰回憶錄:亨利著》

  亨利是個偽裝成聰明人的蠢貨。

  《裝甲戰術(上):喬·哈里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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