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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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慈陽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

  她目光投向床榻上昏睡不醒的丫鬟。

  原本的計劃是將計就計,待陳康闖入,再設法引來楊苒苒。

  她手中有銀針,很輕易就能用同樣的方法放倒三人,待賓客盡來,就可營造出一場「三人淫亂」的場面,楊苒苒自食惡果,只能嫁去陳家。

  但如今,闖入者是同樣重生,又清醒無比的陳康……這計劃顯然行不通了。

  「呵,」陳康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床上的丫鬟,立刻明白了青慈陽的意圖。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你莫不是想把你那位眼高於頂、心思歹毒的表妹塞給我吧?省省力氣,此女令人作嘔。」

  說著,他眉頭厭惡地擰緊,仿佛提到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青慈陽聞言,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眸中寒光一閃,一個更加徹底的報復念頭瞬間成型。

  她緩緩放下幔帳,轉過身,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如冬月寒冰:

  「你不想娶?無妨。那就讓你那位情深義重的好弟弟陳稷,娶了她罷。」

  ……

  楊苒苒在外面涼亭坐了一會兒。

  小雨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風一吹,她才覺得自己背後都被汗濡濕。

  看著屋內一直沒有動靜,送人進去的小丫鬟也始終沒有出來,心中愈發不安。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靠近那扇緊閉的房門,將耳朵小心貼了上去。

  剛靠近,便是「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沉重的身體撞在門板上的聲音。

  這聲音落入楊苒苒耳中,無異於天籟!

  她那顆忐忑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立刻直起身,吩咐身邊丫鬟去叫人,自己則伸手利落地摘下了虛掛在門環上的那把銅鎖。

  木已成舟,這鎖便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證據,只會引人懷疑,不如拿走。

  丫鬟的身影剛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迴廊拐角處就閃過另一抹身影,看清來人,原來是陳稷。

  楊苒苒立刻裝出一副膽小怯懦之態。

  陳稷將她的變臉盡收眼底。

  他搖著扇子,心中嗤笑,楊苒苒這人慣會裝模作樣,表面如小白兔般純潔乖順,其實一肚子壞水,偏偏以為他不知。

  他就是想看看,把這隻一肚子壞水的小白兔扔進自己後宅,會是怎樣精彩的場面。

  「事情進展得如何?」

  楊苒苒擔憂地看向屋內,臉上適時地飛起兩朵紅雲,聲音細若蚊吶,「應……應該是成了。只是這能行嗎?動靜似乎有些大了……」

  陳稷聞言,得意地勾起唇角,扇子「唰」地一收,指向房門:「放心!這兩人如今困在裡頭,如同瓮中之鱉!況且本公子花重金買來的這西域秘制催情香,藥力霸道,任她是貞潔烈女,也難逃其惑!」

  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緊閉的房門內又清晰地傳來一陣壓抑的悶哼和掙扎的響動,伴隨著衣料撕裂的細微聲響。

  楊苒苒想起方才那聲清晰的撞門巨響,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你這大哥……看著弱不禁風,沒想到行起房事來竟如此……如此兇悍狂浪……」

  陳稷聽了,目光卻猛地一沉。

  「兇悍?」陳稷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眉頭猛地蹙起,「什麼兇悍?」

  「啊?」眼苒苒被他驟變的語氣嚇了一跳,「方才動靜很大啊,連門板都被撞得『砰』一聲巨響。」

  「不對……」」一股不祥的預感纏上陳稷的心頭。

  仿佛是為了徹底擊碎他的僥倖,屋內突然響起斷斷續續的微弱呼救聲:

  「救……救命……救救我……」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虛弱,但楊苒苒和陳稷都聽得真切,那絕不是青慈陽清冷鎮定的聲音,而是那小丫鬟!

  「說,誰讓你乾的?」青慈陽的聲音隨後傳來。

  小丫鬟吸入了許多催情香,已經意識模糊了,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表……表小姐……救命啊……表小姐……救救我……」

  「表小姐」三個字如同驚雷在楊苒苒耳邊炸響,她臉色一白,哪裡還沉得住氣,徑直推門而入!


  陳稷本想攔她,卻沒攔住,只好暗罵一聲「蠢貨」,也跟著進了屋內。

  事已至此,別無選擇。青慈陽既然清醒著,那就必須讓她永遠閉嘴,憑他的身手,再加上楊苒苒,制住一個青慈陽應該不成問題,大不了打暈了再重新布置現場。

  陳稷這般想著,還未看清屋內情形,下一瞬就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倒,再無意識。

  ……

  青慈陽看著抬了兩人上床,累得氣喘吁吁的陳康,「你這身子……還是靠那些藥吊著?」

  陳康再次癱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如紙。

  想要飲酒,卻發現酒壺中早已空空。

  「藥?」陳康自嘲般笑笑,「我從小就泡在藥罐中,早已藥石罔極。就連我這好弟弟親自準備的催情香也不能侵擾我半分,哪裡還需要吃藥?」

  他說的沒錯,國公府尋遍天下名醫,奇珍異草、虎狼之藥用了不知凡幾,吃得多用得多了,陳康就如藥人一般,尋常藥物對他毫無作用。

  青慈陽即便今日蒙了浸藥的帕子,也覺得腦子有些暈沉。

  她沒多說什麼,只道,「今日多謝你。此地不宜久留,一會兒就要來人了,早些回去吧。」

  陳康猛烈咳嗽了幾聲,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半晌才道,「你先走吧,我今日是走不動了。」

  強行灌下的烈酒在體內翻江倒海,又強撐著搬動兩人,早已榨乾了他最後一點元氣。

  青慈陽蹙眉,「待會你如何脫身?」

  「脫身?」陳康發出一陣低沉而略帶癲狂的笑聲,「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癆病鬼,名聲?清白?還有什麼好顧忌的?橫豎也沒幾天活頭了。」

  他眸子看向凌亂不堪的軟榻,床上一片狼藉,三人皆是衣衫凌亂、臉色潮紅。

  那小丫鬟只醒了片刻,又被青慈陽一針扎暈了過去。

  「不如你也扎我一針,暈過去就什麼都清淨了,也省得麻煩。」陳康看向青慈陽,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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