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嫁皇帝，還是嫁王爺？
思前想後，趙啟澤沉吟道：「當時臣救人心切，不小心扯下面紗一角，餘光瞥見公主的半邊容顏。臣生怕冒犯公主，並未細看，只那匆匆一瞥，這會子臣已經記不清公主的模樣了。」
他這話模稜兩可，並未把話說死，前後皆留有餘地，可對於昭嵐而來，卻是五雷轟頂！
她拿安國的規矩說事兒，試圖藉此爭取一個位分，留在後宮，趙啟越尚未揭開她的面紗，趙啟澤居然先一步看到她的容顏！
趙啟越又會怎麼想？他會不會以安國的習俗做藉口，直接將她指婚給趙啟澤？
王爺一旦成婚，便要修建王府，搬離皇宮，到時她便沒什麼機會再見怡妃，失了報仇的先機。再者說，前世趙啟澤辜負了她，嫌棄她容貌被毀，另娶妻子，這樣的男人並非良人。
經歷過背叛之後，昭嵐已不敢對男人的感情抱有希望。她認為男女之間更多的是利用，反正都是假意，那她就該嫁一個權勢更高之人。
安國讓她冒充公主的目的便是換回三王子，和親聯姻，自然是得嫁給帝王，嫁王爺有什麼用呢？王爺對朝局又沒有話語權，且趙啟澤也無法助她報仇，是以她根本不會考慮趙啟澤。
這會子趙啟澤暫時沒有拆穿她的身份，卻不知是他沒看清楚，還是心有疑惑，卻又未能確認，才沒有貿然公開？
趙啟越呢？他肯定看到她倒在趙啟澤懷中的那一幕，他會否因此而心生芥蒂？
昭嵐忐忑的望向趙啟越，等待著他表態，但見他神情肅嚴，沉聲道：「朕與五弟有事商議，你先回絳雪軒。」
「皇上……」昭嵐還想再說，卻迎上趙啟越那凌厲的眼風，「回去！」
他的聲音漠如冰霜，那毋庸置疑的冷傲態度看得昭嵐心下一寒，仿佛他先前的耐心皆是假象，一到關鍵時刻，他根本不會在意她的感受，只信他自己的判斷。
趙啟越這模稜兩可的態度似一把利刃懸在她頭頂，攪得昭嵐心神不寧，卻又不能多問，只能就此告辭。
回到絳雪軒後，盈翠都快急哭了，「公主，這可怎麼辦呀？皇上該不會因此而把您賜婚給榮郡王吧？那您可就完不成任務了啊！」
不僅完不成安國使團交給她的任務，就連她自己的仇怨也沒法兒報。
眼下昭嵐陷入困境，她不能坐以待斃，等著旁人擺布她的命運，她得想法子自保才是。
深思熟慮之後，昭嵐當機立斷，吩咐她們收拾行裝。
「啊？」盈翠還以為自個兒聽錯了，「收拾行裝？公主打算去哪裡？您該不會要出宮吧？這一走，您怕是再也進不來了！」
昭嵐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她的態度異常堅決，月橋拉了拉盈翠的衣袖，「想來公主這麼安排自有她的用意，咱們只管照做便是，不要質疑。公主已經夠心煩的了，咱們別給她添亂。」
憂心的盈翠轉念一想，公主處事果決，先前遇到困境，她都能找到出路，也許這次也一樣。月橋說得對，她不該在這個時候煩擾公主。
於是她不再多問，依照公主的指示，開始著手收拾行裝。
迎禧宮中，怡妃一直在等消息，聽到小林子說起校場之事，怡妃心下大喜，「那也就是說，榮郡王真的揭開了公主的面紗？」
小林子低聲回道：「據校場那邊的宮人所言，榮郡王的確扯開了公主的面紗，但只扯開了一角，並未全部扯下來。」
輕撥著茶盞，怡妃兀自猜測著，
「即便只有一半，榮郡王應該也能認出來，畢竟他對梁錦湘十分熟悉，可他居然反應平平，沒有當眾指明，也沒說求娶公主的話，莫非，公主真的只是眼睛相似，面紗以下並不像？」
「那時公主倒在榮郡王懷中，除卻榮郡王之外，無人看到她的真容。」
怡妃勾唇哼笑，「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榮郡王已經揭掉了她的面紗，半邊臉也是看，他已經破了安國的習俗，那麼公主就該嫁給他！立即找人在宮裡宮外散播這件事，製造輿論，就說公主與榮郡王是天作之合，合該聯姻。」
小林子應聲稱是，即刻退下去，著手安排。
絳雪軒中，昭嵐端坐在羅漢床前，看著宮人們收拾行裝，面上波瀾不驚的她，一顆心一直懸吊著，她那攏於袖間的手都在發抖，卻還在努力掩飾，強裝鎮定。
盈翠拖延了許久，但她們的行裝本就不多，一個時辰便收拾妥當了。
此時公主尚無指示，盈翠忍不住問了句，「公主，行裝已備好，接下來該怎麼辦？您要去跟皇上辭行嗎？」
那肯定是不能去的，但凡去了，便有作秀的嫌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著。」
可是公主在等什麼呢？盈翠實在想不明白，只能候在一旁，反反覆覆的整理著最後一口箱子。
此時的昭嵐如同架在火上炙烤，她扶額靜思，默念心經。
先前毀容養傷那段時日，巨大的疼痛不分晝夜的折磨著她，每每睡不安穩之時，她便是默念心經熬過來的。
如若重生之後，費盡心思去爭取，仍舊不能報仇，那她重生的意義又是什麼？老天是在拿她開涮嗎？給她希望，又令她失望，這種滋味極其煎熬！
就在她絕望之際，門口的光被遮擋，一道高拔的身影突然閃現，昭嵐心下一緊，立時抬眸，便見一抹明黃由遠及近，使得她那顆沉入枯井的心終於看到了一絲天光！
打量著殿中的箱子，趙啟越長眉微擰，「這是做什麼？」
皇帝過來大都會有宮人唱報，今日沒有任何聲音，他便悄無聲息的進來了，昭嵐見狀，也不行禮，只紅著眼悶聲道：
「捲鋪蓋走人。」
她這反常的舉止令趙啟越疑竇叢生，「安國使臣並未來接你，這是誰的主意？」
「自然是皇上的意思！我雖嚮往啟國的開明制度，卻也不是死皮賴臉之人。如若皇上對我沒興致，明說便是，何必找人鬧這麼大一出，試圖用這種毀我聲譽的法子對付我？
安國使臣送我來和親，您不同意便罷，沒必要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將我推給榮郡王！」
昭嵐睇向他的眼神滿是憤慨，說到後來，她的眼中早已蓄滿了淚花。
趙啟越面色頓沉，揚聲厲斥，「放肆！誰允你胡亂猜忌朕？」
面對帝王的怒火，昭嵐並未怯懦，鼓起勇氣道出她的猜測，
「若無您授意，小皇子和榮郡王又豈敢聯手給我做局？他們害我摔倒，再借著相扶的檔口扯我面紗，可不就是想拿安國習俗說事兒？再明顯不過的局，皇上該不會以為我無法察覺吧？」
他這話模稜兩可，並未把話說死，前後皆留有餘地，可對於昭嵐而來，卻是五雷轟頂！
她拿安國的規矩說事兒，試圖藉此爭取一個位分，留在後宮，趙啟越尚未揭開她的面紗，趙啟澤居然先一步看到她的容顏！
趙啟越又會怎麼想？他會不會以安國的習俗做藉口，直接將她指婚給趙啟澤？
王爺一旦成婚，便要修建王府，搬離皇宮，到時她便沒什麼機會再見怡妃，失了報仇的先機。再者說，前世趙啟澤辜負了她，嫌棄她容貌被毀，另娶妻子，這樣的男人並非良人。
經歷過背叛之後，昭嵐已不敢對男人的感情抱有希望。她認為男女之間更多的是利用，反正都是假意，那她就該嫁一個權勢更高之人。
安國讓她冒充公主的目的便是換回三王子，和親聯姻，自然是得嫁給帝王，嫁王爺有什麼用呢？王爺對朝局又沒有話語權，且趙啟澤也無法助她報仇，是以她根本不會考慮趙啟澤。
這會子趙啟澤暫時沒有拆穿她的身份，卻不知是他沒看清楚，還是心有疑惑，卻又未能確認，才沒有貿然公開？
趙啟越呢？他肯定看到她倒在趙啟澤懷中的那一幕，他會否因此而心生芥蒂？
昭嵐忐忑的望向趙啟越，等待著他表態，但見他神情肅嚴，沉聲道：「朕與五弟有事商議，你先回絳雪軒。」
「皇上……」昭嵐還想再說，卻迎上趙啟越那凌厲的眼風，「回去！」
他的聲音漠如冰霜，那毋庸置疑的冷傲態度看得昭嵐心下一寒，仿佛他先前的耐心皆是假象，一到關鍵時刻，他根本不會在意她的感受，只信他自己的判斷。
趙啟越這模稜兩可的態度似一把利刃懸在她頭頂，攪得昭嵐心神不寧，卻又不能多問，只能就此告辭。
回到絳雪軒後，盈翠都快急哭了，「公主，這可怎麼辦呀？皇上該不會因此而把您賜婚給榮郡王吧？那您可就完不成任務了啊！」
不僅完不成安國使團交給她的任務，就連她自己的仇怨也沒法兒報。
眼下昭嵐陷入困境，她不能坐以待斃，等著旁人擺布她的命運，她得想法子自保才是。
深思熟慮之後，昭嵐當機立斷，吩咐她們收拾行裝。
「啊？」盈翠還以為自個兒聽錯了，「收拾行裝？公主打算去哪裡？您該不會要出宮吧？這一走，您怕是再也進不來了！」
昭嵐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她的態度異常堅決，月橋拉了拉盈翠的衣袖，「想來公主這麼安排自有她的用意，咱們只管照做便是，不要質疑。公主已經夠心煩的了，咱們別給她添亂。」
憂心的盈翠轉念一想，公主處事果決，先前遇到困境，她都能找到出路，也許這次也一樣。月橋說得對，她不該在這個時候煩擾公主。
於是她不再多問，依照公主的指示，開始著手收拾行裝。
迎禧宮中，怡妃一直在等消息，聽到小林子說起校場之事，怡妃心下大喜，「那也就是說，榮郡王真的揭開了公主的面紗？」
小林子低聲回道：「據校場那邊的宮人所言，榮郡王的確扯開了公主的面紗，但只扯開了一角，並未全部扯下來。」
輕撥著茶盞，怡妃兀自猜測著，
「即便只有一半，榮郡王應該也能認出來，畢竟他對梁錦湘十分熟悉，可他居然反應平平，沒有當眾指明，也沒說求娶公主的話，莫非，公主真的只是眼睛相似，面紗以下並不像？」
「那時公主倒在榮郡王懷中，除卻榮郡王之外，無人看到她的真容。」
怡妃勾唇哼笑，「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榮郡王已經揭掉了她的面紗，半邊臉也是看，他已經破了安國的習俗，那麼公主就該嫁給他！立即找人在宮裡宮外散播這件事，製造輿論，就說公主與榮郡王是天作之合，合該聯姻。」
小林子應聲稱是，即刻退下去，著手安排。
絳雪軒中，昭嵐端坐在羅漢床前，看著宮人們收拾行裝，面上波瀾不驚的她，一顆心一直懸吊著，她那攏於袖間的手都在發抖，卻還在努力掩飾，強裝鎮定。
盈翠拖延了許久，但她們的行裝本就不多，一個時辰便收拾妥當了。
此時公主尚無指示，盈翠忍不住問了句，「公主，行裝已備好，接下來該怎麼辦？您要去跟皇上辭行嗎？」
那肯定是不能去的，但凡去了，便有作秀的嫌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著。」
可是公主在等什麼呢？盈翠實在想不明白，只能候在一旁，反反覆覆的整理著最後一口箱子。
此時的昭嵐如同架在火上炙烤，她扶額靜思，默念心經。
先前毀容養傷那段時日，巨大的疼痛不分晝夜的折磨著她，每每睡不安穩之時，她便是默念心經熬過來的。
如若重生之後，費盡心思去爭取，仍舊不能報仇，那她重生的意義又是什麼？老天是在拿她開涮嗎？給她希望，又令她失望，這種滋味極其煎熬！
就在她絕望之際，門口的光被遮擋，一道高拔的身影突然閃現，昭嵐心下一緊，立時抬眸，便見一抹明黃由遠及近，使得她那顆沉入枯井的心終於看到了一絲天光！
打量著殿中的箱子，趙啟越長眉微擰，「這是做什麼？」
皇帝過來大都會有宮人唱報，今日沒有任何聲音，他便悄無聲息的進來了，昭嵐見狀，也不行禮，只紅著眼悶聲道：
「捲鋪蓋走人。」
她這反常的舉止令趙啟越疑竇叢生，「安國使臣並未來接你，這是誰的主意？」
「自然是皇上的意思！我雖嚮往啟國的開明制度，卻也不是死皮賴臉之人。如若皇上對我沒興致，明說便是，何必找人鬧這麼大一出，試圖用這種毀我聲譽的法子對付我？
安國使臣送我來和親，您不同意便罷，沒必要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將我推給榮郡王！」
昭嵐睇向他的眼神滿是憤慨，說到後來，她的眼中早已蓄滿了淚花。
趙啟越面色頓沉，揚聲厲斥，「放肆！誰允你胡亂猜忌朕？」
面對帝王的怒火，昭嵐並未怯懦，鼓起勇氣道出她的猜測，
「若無您授意，小皇子和榮郡王又豈敢聯手給我做局？他們害我摔倒，再借著相扶的檔口扯我面紗，可不就是想拿安國習俗說事兒？再明顯不過的局，皇上該不會以為我無法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