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遇秦可夏
次日一早，何十一沒有再開那輛高大的越野車，而是換了車庫裡那台沉穩低調的黑色商務車。
黑漆車身洗得鋥亮，在清晨陽光下泛著柔光，一如他今日的心情一樣，平靜中藏著戒備。
這次她們要去的地方不是上次那個購物中心，大概上回給兩個女生留下了心理陰影，這回特意選了另一片區。
邕寧市分六個區，上次去的是新寧區，新開發，人流密集但治安混雜；這次選的是明秀區，雖路程更遠，卻是邕寧公認的商業核心。這裡高樓林立，品牌林蔭，光是一條主街，足夠燒掉打工人一整年的年終獎。
車子駛出住宅區，跨過高架橋，穿過通勤車流，陽光從玻璃車窗灑進來，帶著淡淡的晨靄。
路途太遠，連平時在後排嘰嘰喳喳停不下來的吳婷婷都安靜下來，靠在梁莎莎肩頭睡著了。小小一團，像只軟糯的貓。
梁莎莎也閉著眼，眉目間是一種不常見的安寧。她靠在車窗邊，長發披散，陽光灑在她睫毛上，細密的陰影落在臉側，有一種不自知的溫柔。
後視鏡中，何十一時不時掃一眼後排，又收回視線。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習慣性地搭在換擋杆上。整個人看似鬆弛，實則始終保持著對周遭環境的警惕。
雖說這是市中心，出事機率不高，但那份來自暗網的懸賞始終像把懸劍，讓他不敢有片刻鬆懈。
兩個小時後，車緩緩駛入明秀區核心地段——萬象城。
玻璃幕牆反射著艷陽，街邊噴泉激起細密水珠，空氣中混著香水、咖啡與新衣的氣味，一派紙醉金迷的都市景象。
車剛停穩，車門一開，兩個剛睡醒的姑娘瞬間變臉，像撒歡的羔羊一樣直衝商場大門，連打個哈欠都沒耽擱，青春的活力撲面而來。
反觀何十一，坐在駕駛位上緩緩轉動脖子，骨節發出輕響。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望著那對活蹦亂跳的「大小姐」，只覺一身骨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能不跟嗎？」他低聲問自己，答案顯然是不能。
好在這趟行程並不全是血拼，還能順路在美食街邊走邊歇，權當偷個懶。
逛了近一個小時，挑挑揀揀，梁莎莎選中一條剪裁利落的淺藍色長裙，布料輕盈柔順，貼身不緊繃，行走間裙擺微揚，整個人氣質瞬間拉滿。
吳婷婷則毫無懸念地選擇了粉色娃娃裝，配上兔耳髮帶和亮晶晶的小包，整一副「二次元劇場開幕」既視感。
不得不說，梁莎莎確實配得上「校花」這兩個字，身材比例幾近苛刻地好，穿上長裙整個人像從某幅油畫中走出來的女主，既有鋒利感，又不失清冷氣質。
站在一旁的何十一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好看吧？想不想追莎莎姐？」
不知何時，吳婷婷已躥到他身旁，舉著一杯氣泡水，吸管咬在嘴邊，語氣像在看熱鬧。
何十一被抓個正著，輕咳一聲，只能笑笑遮掩尷尬：「……等會你莎莎姐又要揍你。」
服裝試完後，吳婷婷興致未減，又嚷著要看首飾。
她眼疾手快，一眼相中那家金店——「金鑽世家」，金燦燦的大門和櫥窗里亮得發光的展櫃，一看就不是平價路線。
何十一被拖著進去，一邊被燈光晃得睜不開眼，一邊看著一排排戒指、吊墜、手鍊的價格標籤。
「這玩意值這麼多？」
他指著一顆指甲蓋大的鑽戒，標籤赫然寫著：「¥9,880」。
再掃一眼旁邊的對戒：「¥19,800」。
他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按自己以前的法事行情，連夜做三十六場也不夠買這玩意一半。
「這輩子是戴不起這些石頭了……」他輕聲感嘆。
正出神間，商場外忽然一陣騷亂。
「快跑快跑！有人搶金店了！」
聲音混著驚呼，像是在人群中扔下一顆炸彈。
何十一眉頭一皺，側身走向店門口。只見街對面的另一家金店前已經圍起了警戒線，藍白警車燈閃爍，人群躁動不安，有人大喊大叫，有人扭頭就跑。
「大城市是真事多。」他喃喃一句，剛準備轉身回店，卻一下撞到迎面而來的吳婷婷。
「哎喲——道士哥你撞到我了！」
吳婷婷手裡高舉手機，神情興奮得像抓到爆料的記者。
「你幹嘛去？」何十一皺眉。
「搶第一手視頻啊！」
她把手機晃了晃，屏幕上已經在錄像。眼神興奮得發光，跟見了大明星似的。
幾秒後，梁莎莎也趕到，低聲道：「我怕她沖太前了，跟過來看看。」
何十一深吸一口氣，無語凝噎，只能認命般跟上。
明秀區作為市核心，本就巡警密布，接警後幾分鐘內，警戒線便拉起。
「兄弟，冷靜點，別衝動！現在放下武器自首還來得及！」
巡警隊長隔著人牆大聲喊話，聲音帶著經驗積累出來的鎮定，但站姿明顯緊繃，手握對講機的指節泛白。
「放你媽的屁！五分鐘不給我車，我就殺人質，再炸了你們全場！」
金店裡傳出嘶啞的咆哮，帶著炸裂的情緒與癲狂的狠勁。
「……有炸彈？」
對講機里傳來特警調度聲音，場面瞬間升級，第二道警戒線隨即拉起，警員開始疏散圍觀群眾。
「啊！別擠別擠！」
人群瞬間陷入恐慌，有人推搡，有人摔倒，現場亂成一鍋粥。
而吳婷婷卻反其道而行，在警戒線前探頭探腦，蹲在GG牌邊，像貓一樣偷偷伸手機試圖拍到現場畫面。
最後還是被一位巡警喝住：「喂，小姑娘！離遠點！」
她這才悻悻退回，卻還不停往前踮腳張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五分鐘期限將至。
「車呢？車呢？！別以為我不敢動手！」
緊跟著，是女孩痛苦的喊叫。
聲音不大，但穿透警笛聲、人聲和遠處廣播，像一根刺插進何十一耳朵。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商場入口已被清空，特勤部隊陸續進入，增援的警車和裝甲車一輛接一輛駛入。人群被更遠地推離，何十一他們也被驅趕至外圍。
但吳婷婷又鑽回警戒線前，一副「沒吃到最後一口瓜不回家」的架勢。
不久後，一輛無標誌麵包車緩緩駛到金店門口，車燈熄滅。
現場警力忽然全數撤出。
十幾秒後，金店門被打開，兩個劫匪帶著人質走出。
一個持槍抵著人質後腰，另一個背著炸藥包、死死貼著前面。
人質女孩低著頭，臉色慘白，腿像踩在棉花上，搖搖欲墜。
何十一一眼認出了她——那是他初到邕寧時，在公交車上救人的那個女孩。
黑漆車身洗得鋥亮，在清晨陽光下泛著柔光，一如他今日的心情一樣，平靜中藏著戒備。
這次她們要去的地方不是上次那個購物中心，大概上回給兩個女生留下了心理陰影，這回特意選了另一片區。
邕寧市分六個區，上次去的是新寧區，新開發，人流密集但治安混雜；這次選的是明秀區，雖路程更遠，卻是邕寧公認的商業核心。這裡高樓林立，品牌林蔭，光是一條主街，足夠燒掉打工人一整年的年終獎。
車子駛出住宅區，跨過高架橋，穿過通勤車流，陽光從玻璃車窗灑進來，帶著淡淡的晨靄。
路途太遠，連平時在後排嘰嘰喳喳停不下來的吳婷婷都安靜下來，靠在梁莎莎肩頭睡著了。小小一團，像只軟糯的貓。
梁莎莎也閉著眼，眉目間是一種不常見的安寧。她靠在車窗邊，長發披散，陽光灑在她睫毛上，細密的陰影落在臉側，有一種不自知的溫柔。
後視鏡中，何十一時不時掃一眼後排，又收回視線。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習慣性地搭在換擋杆上。整個人看似鬆弛，實則始終保持著對周遭環境的警惕。
雖說這是市中心，出事機率不高，但那份來自暗網的懸賞始終像把懸劍，讓他不敢有片刻鬆懈。
兩個小時後，車緩緩駛入明秀區核心地段——萬象城。
玻璃幕牆反射著艷陽，街邊噴泉激起細密水珠，空氣中混著香水、咖啡與新衣的氣味，一派紙醉金迷的都市景象。
車剛停穩，車門一開，兩個剛睡醒的姑娘瞬間變臉，像撒歡的羔羊一樣直衝商場大門，連打個哈欠都沒耽擱，青春的活力撲面而來。
反觀何十一，坐在駕駛位上緩緩轉動脖子，骨節發出輕響。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望著那對活蹦亂跳的「大小姐」，只覺一身骨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能不跟嗎？」他低聲問自己，答案顯然是不能。
好在這趟行程並不全是血拼，還能順路在美食街邊走邊歇，權當偷個懶。
逛了近一個小時，挑挑揀揀，梁莎莎選中一條剪裁利落的淺藍色長裙，布料輕盈柔順，貼身不緊繃，行走間裙擺微揚，整個人氣質瞬間拉滿。
吳婷婷則毫無懸念地選擇了粉色娃娃裝，配上兔耳髮帶和亮晶晶的小包，整一副「二次元劇場開幕」既視感。
不得不說，梁莎莎確實配得上「校花」這兩個字，身材比例幾近苛刻地好，穿上長裙整個人像從某幅油畫中走出來的女主，既有鋒利感，又不失清冷氣質。
站在一旁的何十一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好看吧？想不想追莎莎姐？」
不知何時，吳婷婷已躥到他身旁，舉著一杯氣泡水，吸管咬在嘴邊，語氣像在看熱鬧。
何十一被抓個正著，輕咳一聲，只能笑笑遮掩尷尬：「……等會你莎莎姐又要揍你。」
服裝試完後，吳婷婷興致未減，又嚷著要看首飾。
她眼疾手快，一眼相中那家金店——「金鑽世家」，金燦燦的大門和櫥窗里亮得發光的展櫃，一看就不是平價路線。
何十一被拖著進去，一邊被燈光晃得睜不開眼，一邊看著一排排戒指、吊墜、手鍊的價格標籤。
「這玩意值這麼多？」
他指著一顆指甲蓋大的鑽戒，標籤赫然寫著：「¥9,880」。
再掃一眼旁邊的對戒：「¥19,800」。
他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按自己以前的法事行情，連夜做三十六場也不夠買這玩意一半。
「這輩子是戴不起這些石頭了……」他輕聲感嘆。
正出神間，商場外忽然一陣騷亂。
「快跑快跑！有人搶金店了！」
聲音混著驚呼，像是在人群中扔下一顆炸彈。
何十一眉頭一皺，側身走向店門口。只見街對面的另一家金店前已經圍起了警戒線，藍白警車燈閃爍，人群躁動不安，有人大喊大叫，有人扭頭就跑。
「大城市是真事多。」他喃喃一句，剛準備轉身回店，卻一下撞到迎面而來的吳婷婷。
「哎喲——道士哥你撞到我了！」
吳婷婷手裡高舉手機，神情興奮得像抓到爆料的記者。
「你幹嘛去？」何十一皺眉。
「搶第一手視頻啊！」
她把手機晃了晃，屏幕上已經在錄像。眼神興奮得發光，跟見了大明星似的。
幾秒後，梁莎莎也趕到，低聲道：「我怕她沖太前了，跟過來看看。」
何十一深吸一口氣，無語凝噎，只能認命般跟上。
明秀區作為市核心，本就巡警密布，接警後幾分鐘內，警戒線便拉起。
「兄弟，冷靜點，別衝動！現在放下武器自首還來得及！」
巡警隊長隔著人牆大聲喊話，聲音帶著經驗積累出來的鎮定，但站姿明顯緊繃，手握對講機的指節泛白。
「放你媽的屁！五分鐘不給我車，我就殺人質，再炸了你們全場！」
金店裡傳出嘶啞的咆哮，帶著炸裂的情緒與癲狂的狠勁。
「……有炸彈？」
對講機里傳來特警調度聲音，場面瞬間升級，第二道警戒線隨即拉起，警員開始疏散圍觀群眾。
「啊！別擠別擠！」
人群瞬間陷入恐慌，有人推搡，有人摔倒，現場亂成一鍋粥。
而吳婷婷卻反其道而行，在警戒線前探頭探腦，蹲在GG牌邊，像貓一樣偷偷伸手機試圖拍到現場畫面。
最後還是被一位巡警喝住：「喂，小姑娘！離遠點！」
她這才悻悻退回，卻還不停往前踮腳張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五分鐘期限將至。
「車呢？車呢？！別以為我不敢動手！」
緊跟著，是女孩痛苦的喊叫。
聲音不大，但穿透警笛聲、人聲和遠處廣播，像一根刺插進何十一耳朵。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商場入口已被清空，特勤部隊陸續進入，增援的警車和裝甲車一輛接一輛駛入。人群被更遠地推離，何十一他們也被驅趕至外圍。
但吳婷婷又鑽回警戒線前，一副「沒吃到最後一口瓜不回家」的架勢。
不久後，一輛無標誌麵包車緩緩駛到金店門口，車燈熄滅。
現場警力忽然全數撤出。
十幾秒後，金店門被打開，兩個劫匪帶著人質走出。
一個持槍抵著人質後腰，另一個背著炸藥包、死死貼著前面。
人質女孩低著頭，臉色慘白，腿像踩在棉花上，搖搖欲墜。
何十一一眼認出了她——那是他初到邕寧時，在公交車上救人的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