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復古小屋
吳婷婷那一嗓子，把原本就心神緊繃的蘇若衡嚇得猛地一哆嗦，手上一抖，正在修拉鏈的動作頓時脫軌，拉鏈「嗖」地一聲猛夾到皮肉上。
「啊啊啊——我靠！！」
殺豬般的慘叫頓時在男廁所炸響，迴蕩如鳴鐘撞鐘，痛得他整個人原地彈起，臉色刷白，五官扭曲得像個麻瓜。
他死死捂著褲襠，一步三顛地跌跌撞撞衝出廁所，口中不住哀嚎：「要廢了！老子這輩子……完了完了完了！！」
地上橫七豎八的「隊友」尚在呻吟，他卻顧不得，像中了喪屍病毒一樣一路跛行，狼狽逃遁。
吳婷婷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眼淚都笑出來了：「哦豁！舔狗變太監咯！蘇若衡，這下你用不著再煩莎莎姐了——」
「你……我跟你沒完！！」蘇若衡怒吼，慘叫著消失在廁所外的走廊盡頭，身後仍迴蕩著吳婷婷的笑聲和男廁門慢慢合上的吱呀聲……
而另一邊，這場大戲的主角何十一，已然從「戲台」抽身，神情輕鬆地在校園裡閒逛，仿佛剛才只是隨便教訓了幾隻蚊子，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他看著園區地圖牌子。
「原來這學校還有公園？還真是會享受。」
根據地圖提示，公園位於校園最北邊，屬於綠化帶延伸區域，規模比他想像中大得多。他循著標識一路過去，走著走著，竟然漸漸從教學樓的喧囂中抽離開來，耳邊只剩下樹影婆娑與偶爾飛鳥掠過的鳴叫。
步入公園的那一刻，何十一微微一愣。這哪像是「學校里有公園」？簡直是「公園裡開了所學校」。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綠地，水泥鋪成的蜿蜒小路像蛇一樣穿梭在各類植物之間，周邊還有人工湖、木質涼亭、假山疊水……布局頗有講究，一眼看過去，仿佛誤入哪個市級景觀工程。
「真是奢侈啊，來這上學簡直就是度假。」
他嘴上嘀咕著，腳下卻沒停，繼續往公園深處走去。
直到他的視線落到公園西北角，那是一棟復古風格的小屋，小屋異常矮小，只有半層樓高，青瓦屋檐、木質門框，四周被一道鐵質圍欄圍著，圍欄上還懸著塊鏽跡斑斑的牌子「機房重地，禁止靠近」
「機房？這地兒像機房？」何十一皺了皺眉，走近幾步。
四周靜悄悄的，風吹草動，他卻莫名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壓迫感，像是有雙無形的眼睛正從小屋中盯著他，冷冽、詭異，仿佛空氣中都帶著點血腥味。
他停下腳步，眉心微蹙。
——這地方不對勁。
他右手拇指壓住中指，悄然結下一個道印，低聲念道：「道主臨威，破妄顯真。天目照邪，道眼現形。」
剎那間，視野猛然一變。
小屋四周浮現出一層近乎透明的灰黑色霧氣，如同死水一般盤旋不散，在陽光下卻顯得異常刺眼，帶著某種違背自然規律的異質感。霧氣不斷旋轉匯聚，螺旋狀地被牽引進屋內，如同某種能量的進供。
那是邪氣。
「這根本不是什麼機房。」何十一眼神一沉，周身氣息微凝，「校園裡怎麼會有這種邪門的地方？」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結印，道氣內斂，正打算進一步靠近查看，卻忽聽身後一聲：
「喂，幹什麼的！」
聲音突如其來，像一桶冰水兜頭潑下，何十一立刻收印回氣，轉身望去，只見一個穿制服的校園警衛快步走來。
「機房重地，不許靠近，沒看到牌子？」警衛語氣生硬，一副愛崗敬業的態度。
與此同時，何十一再次看向那小屋，卻猛然發現邪氣不見了。
整棟小屋周圍恢復如常，透明的霧氣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道眼再掃一圈，也只看見牆體老舊，鐵柵欄泛鏽，屋內隱隱傳來電流與伺服器散熱的嗡嗡聲，一切都歸於平凡，像是之前的景象全是幻覺。
「……嘖。」何十一微微皺眉，心裡泛起濃重的疑慮。
「你剛才在幹什麼？」警衛逼近一步，語氣更冷了幾分。
何十一一笑，立馬切換成三好學生模樣，臉上堆起笑容：「沒事啊，我剛才看到這裡好像有隻倉鼠鑽進去了，想過去看看能不能抓回來。」
「倉鼠？」警衛眉毛挑了挑，顯然並不信，但也懶得追問，擺擺手：「趕緊離開。這裡禁止逗留。」
「好嘞，叔。」何十一點頭哈腰，一副乖學生模樣，慢悠悠地轉身離開。
警衛盯著他離開，直到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巡邏。
雖然那小屋透出一股邪門氣息，但何十一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多管。
「真要出事，早出事了。既然它能藏到現在，說明也沒鬧出大亂子。」
於是他拍拍褲腿上的灰塵，轉身悠哉地往教室方向走去。
剛走到教學樓前，還沒來得及踏進教室門口，就被一個學生攔下。
「喂，你是……何十一吧？教導主任找你，讓你去一趟教導處。」
聽到這話，何十一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波瀾不驚，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果然來了。」
那一地的慘叫聲想不驚動老師都難，正常學生進教導處估計早嚇得腿軟，可何十一卻像去超市買瓶水那樣平靜。
他心裡清楚得很，有梁顯嶸這層關係在，不管校方想走什麼流程也只能做做樣子。而且他手上還攥著周潤發的「小辮子」，這點小風波，根本構不成威脅。
於是，他慢條斯理，晃晃悠悠朝教導處走去。
教導處的門還沒到，走廊里就已能聽到裡面一陣震天響的訓話聲：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敢打群架？！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校規？！要造反是不是？！這是學校！不是武術館！！」
聲音中氣十足，擲地有聲，猶如包青天審案現場。
何十一站在門口，輕輕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
門內的訓斥聲瞬間斷了。
「請進！」周潤發的聲音還帶著余怒，但語調明顯收了幾分。
門緩緩推開。
何十一背著光走進來，衣服有些褶皺，神情卻一如既往地淡然。
周潤發正坐在辦公桌後，前額已經冒了些汗，看到來人，原本還板著的臉頓時換了副模樣。
「喲，是十一啊，來這幹嘛呢？」
聲音軟了不止八度，笑容也快擠出魚尾紋。
何十一站定，眼皮微挑，語氣依舊平淡：「你不是讓人叫我來的嗎？」
「啊啊啊——我靠！！」
殺豬般的慘叫頓時在男廁所炸響，迴蕩如鳴鐘撞鐘，痛得他整個人原地彈起，臉色刷白，五官扭曲得像個麻瓜。
他死死捂著褲襠，一步三顛地跌跌撞撞衝出廁所，口中不住哀嚎：「要廢了！老子這輩子……完了完了完了！！」
地上橫七豎八的「隊友」尚在呻吟，他卻顧不得，像中了喪屍病毒一樣一路跛行，狼狽逃遁。
吳婷婷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眼淚都笑出來了：「哦豁！舔狗變太監咯！蘇若衡，這下你用不著再煩莎莎姐了——」
「你……我跟你沒完！！」蘇若衡怒吼，慘叫著消失在廁所外的走廊盡頭，身後仍迴蕩著吳婷婷的笑聲和男廁門慢慢合上的吱呀聲……
而另一邊，這場大戲的主角何十一，已然從「戲台」抽身，神情輕鬆地在校園裡閒逛，仿佛剛才只是隨便教訓了幾隻蚊子，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他看著園區地圖牌子。
「原來這學校還有公園？還真是會享受。」
根據地圖提示，公園位於校園最北邊，屬於綠化帶延伸區域，規模比他想像中大得多。他循著標識一路過去，走著走著，竟然漸漸從教學樓的喧囂中抽離開來，耳邊只剩下樹影婆娑與偶爾飛鳥掠過的鳴叫。
步入公園的那一刻，何十一微微一愣。這哪像是「學校里有公園」？簡直是「公園裡開了所學校」。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綠地，水泥鋪成的蜿蜒小路像蛇一樣穿梭在各類植物之間，周邊還有人工湖、木質涼亭、假山疊水……布局頗有講究，一眼看過去，仿佛誤入哪個市級景觀工程。
「真是奢侈啊，來這上學簡直就是度假。」
他嘴上嘀咕著，腳下卻沒停，繼續往公園深處走去。
直到他的視線落到公園西北角，那是一棟復古風格的小屋，小屋異常矮小，只有半層樓高，青瓦屋檐、木質門框，四周被一道鐵質圍欄圍著，圍欄上還懸著塊鏽跡斑斑的牌子「機房重地，禁止靠近」
「機房？這地兒像機房？」何十一皺了皺眉，走近幾步。
四周靜悄悄的，風吹草動，他卻莫名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壓迫感，像是有雙無形的眼睛正從小屋中盯著他，冷冽、詭異，仿佛空氣中都帶著點血腥味。
他停下腳步，眉心微蹙。
——這地方不對勁。
他右手拇指壓住中指，悄然結下一個道印，低聲念道：「道主臨威，破妄顯真。天目照邪，道眼現形。」
剎那間，視野猛然一變。
小屋四周浮現出一層近乎透明的灰黑色霧氣，如同死水一般盤旋不散，在陽光下卻顯得異常刺眼，帶著某種違背自然規律的異質感。霧氣不斷旋轉匯聚，螺旋狀地被牽引進屋內，如同某種能量的進供。
那是邪氣。
「這根本不是什麼機房。」何十一眼神一沉，周身氣息微凝，「校園裡怎麼會有這種邪門的地方？」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結印，道氣內斂，正打算進一步靠近查看，卻忽聽身後一聲：
「喂，幹什麼的！」
聲音突如其來，像一桶冰水兜頭潑下，何十一立刻收印回氣，轉身望去，只見一個穿制服的校園警衛快步走來。
「機房重地，不許靠近，沒看到牌子？」警衛語氣生硬，一副愛崗敬業的態度。
與此同時，何十一再次看向那小屋，卻猛然發現邪氣不見了。
整棟小屋周圍恢復如常，透明的霧氣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道眼再掃一圈，也只看見牆體老舊，鐵柵欄泛鏽，屋內隱隱傳來電流與伺服器散熱的嗡嗡聲，一切都歸於平凡，像是之前的景象全是幻覺。
「……嘖。」何十一微微皺眉，心裡泛起濃重的疑慮。
「你剛才在幹什麼？」警衛逼近一步，語氣更冷了幾分。
何十一一笑，立馬切換成三好學生模樣，臉上堆起笑容：「沒事啊，我剛才看到這裡好像有隻倉鼠鑽進去了，想過去看看能不能抓回來。」
「倉鼠？」警衛眉毛挑了挑，顯然並不信，但也懶得追問，擺擺手：「趕緊離開。這裡禁止逗留。」
「好嘞，叔。」何十一點頭哈腰，一副乖學生模樣，慢悠悠地轉身離開。
警衛盯著他離開，直到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巡邏。
雖然那小屋透出一股邪門氣息，但何十一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多管。
「真要出事，早出事了。既然它能藏到現在，說明也沒鬧出大亂子。」
於是他拍拍褲腿上的灰塵，轉身悠哉地往教室方向走去。
剛走到教學樓前，還沒來得及踏進教室門口，就被一個學生攔下。
「喂，你是……何十一吧？教導主任找你，讓你去一趟教導處。」
聽到這話，何十一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波瀾不驚，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果然來了。」
那一地的慘叫聲想不驚動老師都難，正常學生進教導處估計早嚇得腿軟，可何十一卻像去超市買瓶水那樣平靜。
他心裡清楚得很，有梁顯嶸這層關係在，不管校方想走什麼流程也只能做做樣子。而且他手上還攥著周潤發的「小辮子」，這點小風波，根本構不成威脅。
於是，他慢條斯理，晃晃悠悠朝教導處走去。
教導處的門還沒到，走廊里就已能聽到裡面一陣震天響的訓話聲：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敢打群架？！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校規？！要造反是不是？！這是學校！不是武術館！！」
聲音中氣十足，擲地有聲，猶如包青天審案現場。
何十一站在門口，輕輕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
門內的訓斥聲瞬間斷了。
「請進！」周潤發的聲音還帶著余怒，但語調明顯收了幾分。
門緩緩推開。
何十一背著光走進來，衣服有些褶皺，神情卻一如既往地淡然。
周潤發正坐在辦公桌後，前額已經冒了些汗，看到來人，原本還板著的臉頓時換了副模樣。
「喲，是十一啊，來這幹嘛呢？」
聲音軟了不止八度，笑容也快擠出魚尾紋。
何十一站定，眼皮微挑，語氣依舊平淡：「你不是讓人叫我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