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他見識什麼叫「規矩」
大一A班的教室在三樓東側，窗戶敞開著，初夏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講台前的一塊白板上，投下微微反光。
講台上站著的是一位中年女老師，頭髮利落地盤成髻，穿著素淨的藍襯衫，眼神銳利如刀。
她就是大一A班的班主任——劉芳。
此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劉芳轉頭一看，是教務主任周潤發。他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出來。
兩人在門外低聲交談了幾句，劉芳一邊點頭一邊側目打量周潤發身邊的少年。少年身穿休閒T恤，乾淨但毫無修飾，整個人站得筆直，面無表情。
她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但什麼也沒說，只轉身走進教室，拍了拍講台。
「同學們，安靜一下。」她掃視全場，語氣中帶著慣有的權威，「有個新同學從今天開始加入咱們班，大家歡迎一下。」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躁動——
「男的女的？」
「轉學生？」
「帥不帥啊？」
「哪個學校來的？」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熱鬧得像掛科榜單泄露的那天。
何十一踏進教室，在幾十雙目光注視下走上講台。他步伐不快，卻很穩，站定後抬眼掃了一圈，神情平靜，聲音不高也不低：
「我叫何十一。」
講台下頓時靜了一秒，緊接著傳來壓抑不住的輕笑聲。
「喲，這麼酷？」
「介紹完了？合著是把自己當成明星了？」
劉芳嘴角一抽，笑容略顯僵硬，但還是維持住了場面，點了點頭：「行，簡單直接也挺好。既然是插班生，先去最後一排，那兒正好有個空位。」
話音一落，班裡頓時一陣騷動。
「靠……那不吳能的鄰座？」
「劉老師瘋了吧，敢讓別人坐那？」
「那地方不是禁區嗎？」
講桌前的劉芳對這些小動作充耳不聞，抬手一指後排：「你先借用鄰座的書，等下午再給你補發。」
「還借用吳能的書？這是打算讓他喪命嗎？」
「這小子死定了，誰先幫忙打120吧……」
何十一隻是點頭，拎起書包，轉身走向最後一排。
同學們的目光，像送刑場似的落在他身上——那可是吳能的地盤。
誰是吳能？
搏擊社的狠角色，平時一句話能讓班裡安靜三節課，從開學就立下規矩：「我的鄰座，不許任何人動。」
可惜的是，何十一什麼也不知道。
他拉開椅子坐下，神情自若，仿佛坐的不是誰的地盤，而是圖書館自習區。
剛落座，一個打著耳釘、校服改短的小個子女生就跑過來，笑眯眯地搭話：
「道士哥，要不要借我書？我筆記記得可仔細啦，你旁邊那位可懶死了，從來不記筆記的，借他的就是白看。」
說話的正是吳婷婷，語氣看似熱心，實際上眼中算是心眼，不懂正在挖什麼坑等著何十一跳呢。
「謝謝，不用了。」何十一語氣平淡，看也沒看她，自顧自地拿起鄰座桌上的英語書翻了起來。
吳婷婷看見後眼睛一亮，嘴角悄悄勾了起來：有戲看了。
早讀結束，吳能才晃悠悠地進教室。他個頭不高，但骨架粗壯，肌肉線條紮實，身上那件校服外套甩在肩上，裡面貼身的黑色短袖上印著「搏擊社」三個字，隱隱帶著股子不良生的味兒。
他剛踏進教室，目光就下意識地掃向最後一排，結果這一眼讓他臉色立馬陰了下去。
他的鄰座竟然有人了？對方翻的書怎麼那麼眼熟？看封面才發現是自己的書！
「喂！」他幾步衝過去，一把將書奪下，聲音里已經帶了火：「你誰啊？誰讓你動我書的？」
何十一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不好意思，老師讓我借用。我現在還你。」
「借用？」吳能怒極反笑，手指猛地戳著封面，「你眼瞎嗎？書上寫了我名字！我讓你借了嗎？！」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攤事怎麼收。
何十一神色不變，聲音不高，卻不軟：
「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怎麼樣？」吳能咬牙，「我他媽今天就告訴你『規矩』兩個字怎麼寫！」
說著，他一甩肩包，袖子捲起，拳頭攥緊，直接上前一步。
但他還沒靠近一步，何十一動作已至。
肩沉、肘壓、手卡脖頸，一氣呵成。
「砰」的一聲，吳能被結結實實地摁在課桌上，臉和那本英語書來了個親密接觸。
全班驚呆了。
何十一站在他身旁，語氣依舊冷靜：
「我已經說過，是老師讓我借的。你要動手，我也不會讓你。」
吳能紅著臉掙扎，可何十一的手就像鐵鉗，死死壓著，他動彈不得。
這時，門口響起腳步聲。
劉老師回來了。
她手裡拎著水杯，剛進門就看到吳能被按在課桌上的畫面，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你們在幹什麼？！」
她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冷勁，讓人下意識背脊一涼。
何十一這才鬆手，吳能翻身坐起，臉漲得通紅，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不管你們之前什麼恩怨，」劉老師冷聲道，「在我這裡，打架一律記過，屢犯勸退。」
教室靜得落針可聞。
她一甩水杯，走回講台，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但全班都明白——這事沒完。
中午放學後，吳能氣沖沖地走到操場後的小樹林裡，把肩包砸在地上，咬牙切齒：「媽的，他讓我在全班丟人，我他媽不幹了！」
幾個搏擊社的哥們立馬圍上來：「要不要動手？」
「廢話，下午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規矩』。」
很快，這股火氣傳到了另一個人耳朵里。
蘇若衡。
他正靠在教學樓後牆邊抽菸，手下在耳邊低聲說了兩句，他聽完，只是輕輕一笑，煙霧從嘴角噴出。
「嘖，還真敢動吳能？這小子膽子不小啊。」
他捻滅菸頭，眼神森冷，語氣裡帶著興奮：
「走吧，下午我們也去湊熱鬧。一起給那小子學習「規矩」。」
他低聲笑著補了一句：
「搶我女人的人，就得付點代價。」
講台上站著的是一位中年女老師，頭髮利落地盤成髻，穿著素淨的藍襯衫，眼神銳利如刀。
她就是大一A班的班主任——劉芳。
此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劉芳轉頭一看，是教務主任周潤發。他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出來。
兩人在門外低聲交談了幾句，劉芳一邊點頭一邊側目打量周潤發身邊的少年。少年身穿休閒T恤，乾淨但毫無修飾，整個人站得筆直，面無表情。
她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但什麼也沒說，只轉身走進教室，拍了拍講台。
「同學們，安靜一下。」她掃視全場，語氣中帶著慣有的權威，「有個新同學從今天開始加入咱們班，大家歡迎一下。」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躁動——
「男的女的？」
「轉學生？」
「帥不帥啊？」
「哪個學校來的？」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熱鬧得像掛科榜單泄露的那天。
何十一踏進教室，在幾十雙目光注視下走上講台。他步伐不快，卻很穩，站定後抬眼掃了一圈，神情平靜，聲音不高也不低：
「我叫何十一。」
講台下頓時靜了一秒，緊接著傳來壓抑不住的輕笑聲。
「喲，這麼酷？」
「介紹完了？合著是把自己當成明星了？」
劉芳嘴角一抽，笑容略顯僵硬，但還是維持住了場面，點了點頭：「行，簡單直接也挺好。既然是插班生，先去最後一排，那兒正好有個空位。」
話音一落，班裡頓時一陣騷動。
「靠……那不吳能的鄰座？」
「劉老師瘋了吧，敢讓別人坐那？」
「那地方不是禁區嗎？」
講桌前的劉芳對這些小動作充耳不聞，抬手一指後排：「你先借用鄰座的書，等下午再給你補發。」
「還借用吳能的書？這是打算讓他喪命嗎？」
「這小子死定了，誰先幫忙打120吧……」
何十一隻是點頭，拎起書包，轉身走向最後一排。
同學們的目光，像送刑場似的落在他身上——那可是吳能的地盤。
誰是吳能？
搏擊社的狠角色，平時一句話能讓班裡安靜三節課，從開學就立下規矩：「我的鄰座，不許任何人動。」
可惜的是，何十一什麼也不知道。
他拉開椅子坐下，神情自若，仿佛坐的不是誰的地盤，而是圖書館自習區。
剛落座，一個打著耳釘、校服改短的小個子女生就跑過來，笑眯眯地搭話：
「道士哥，要不要借我書？我筆記記得可仔細啦，你旁邊那位可懶死了，從來不記筆記的，借他的就是白看。」
說話的正是吳婷婷，語氣看似熱心，實際上眼中算是心眼，不懂正在挖什麼坑等著何十一跳呢。
「謝謝，不用了。」何十一語氣平淡，看也沒看她，自顧自地拿起鄰座桌上的英語書翻了起來。
吳婷婷看見後眼睛一亮，嘴角悄悄勾了起來：有戲看了。
早讀結束，吳能才晃悠悠地進教室。他個頭不高，但骨架粗壯，肌肉線條紮實，身上那件校服外套甩在肩上，裡面貼身的黑色短袖上印著「搏擊社」三個字，隱隱帶著股子不良生的味兒。
他剛踏進教室，目光就下意識地掃向最後一排，結果這一眼讓他臉色立馬陰了下去。
他的鄰座竟然有人了？對方翻的書怎麼那麼眼熟？看封面才發現是自己的書！
「喂！」他幾步衝過去，一把將書奪下，聲音里已經帶了火：「你誰啊？誰讓你動我書的？」
何十一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不好意思，老師讓我借用。我現在還你。」
「借用？」吳能怒極反笑，手指猛地戳著封面，「你眼瞎嗎？書上寫了我名字！我讓你借了嗎？！」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攤事怎麼收。
何十一神色不變，聲音不高，卻不軟：
「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怎麼樣？」吳能咬牙，「我他媽今天就告訴你『規矩』兩個字怎麼寫！」
說著，他一甩肩包，袖子捲起，拳頭攥緊，直接上前一步。
但他還沒靠近一步，何十一動作已至。
肩沉、肘壓、手卡脖頸，一氣呵成。
「砰」的一聲，吳能被結結實實地摁在課桌上，臉和那本英語書來了個親密接觸。
全班驚呆了。
何十一站在他身旁，語氣依舊冷靜：
「我已經說過，是老師讓我借的。你要動手，我也不會讓你。」
吳能紅著臉掙扎，可何十一的手就像鐵鉗，死死壓著，他動彈不得。
這時，門口響起腳步聲。
劉老師回來了。
她手裡拎著水杯，剛進門就看到吳能被按在課桌上的畫面，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你們在幹什麼？！」
她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冷勁，讓人下意識背脊一涼。
何十一這才鬆手，吳能翻身坐起，臉漲得通紅，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不管你們之前什麼恩怨，」劉老師冷聲道，「在我這裡，打架一律記過，屢犯勸退。」
教室靜得落針可聞。
她一甩水杯，走回講台，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但全班都明白——這事沒完。
中午放學後，吳能氣沖沖地走到操場後的小樹林裡，把肩包砸在地上，咬牙切齒：「媽的，他讓我在全班丟人，我他媽不幹了！」
幾個搏擊社的哥們立馬圍上來：「要不要動手？」
「廢話，下午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規矩』。」
很快，這股火氣傳到了另一個人耳朵里。
蘇若衡。
他正靠在教學樓後牆邊抽菸，手下在耳邊低聲說了兩句，他聽完，只是輕輕一笑，煙霧從嘴角噴出。
「嘖，還真敢動吳能？這小子膽子不小啊。」
他捻滅菸頭，眼神森冷，語氣裡帶著興奮：
「走吧，下午我們也去湊熱鬧。一起給那小子學習「規矩」。」
他低聲笑著補了一句：
「搶我女人的人，就得付點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