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倖存者
「這裡……怎麼回事？」李欣雨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林宇沒有回答，他只是停下了車，將車身巧妙地隱藏在一棟被藤蔓覆蓋的建築陰影下。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熱能感應，開啟。」
下一秒，他的視野被一片全新的景象所取代。
在熱能感應的世界裡，沒有顏色，沒有形狀，只有無數個代表著生命熱源的光點。
街道上那幾隻遊蕩的喪屍，呈現出暗淡的、偏冷的藍色光點，這是生命力低下的表現。
而在那些茂密的、深綠色的植物叢中，他卻看到了讓他眉頭緊鎖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區域，都是冰冷的、毫無生命跡象的黑暗。
這很反常，正常的植物，無論多麼茂盛，也應該有微弱的熱量反應。
而在這些冰冷的黑暗區域之間，又零星地分布著一些極其明亮、熾熱的紅色光團。
這些紅色光團的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頭大小，靜靜地蟄伏在某個角落；有的則足有水牛那麼大，像一顆顆小太陽，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隔著上百米，林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東西，絕對不是喪屍，也不是普通的變異動物。
「操……」
林宇猛地睜開眼，低聲罵了一句。
「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李欣雨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緊張地問道。
林宇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消化剛才接收到的龐大信息。
N市，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還要兇險。
那個官方建立的安全區，就算還存在，恐怕日子也絕對不好過。
他轉頭看向李欣雨，看到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依賴。
「沒什麼，」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的說法，他重新發動引擎，調轉車頭，「這個城市有點古怪，我們不能直接進去。」
「那……我們去哪？」
「先找個制高點。」林宇操控著野獸，緩緩駛向不遠處一棟看起來還算完整的高層酒店，「在搞清楚那些植物和裡面藏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之前，我們得先當一會兒觀眾。」
「野獸」的引擎聲從咆哮轉為低沉的嗚咽，像一頭收斂起爪牙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入那棟高層酒店側面的陰影之中。
酒店主樓的招牌已經掉了一半，「凱旋大酒店」幾個鎏金大字只剩下孤零零的「旋大」，斜斜地掛著，仿佛在嘲笑著這個早已沒有凱旋可言的世界。
林宇沒有立即熄火，他將手掌貼在方向盤上，那溫熱的、如同某種生物皮膚的觸感下，是「野獸」正在與他進行精神連結的輕微脈動。
「偽裝起來，最高警戒。」
隨著他意念的下達，令人牙酸的輕微蠕動聲在車廂內響起。
李欣雨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緊緊貼在車窗上往外看。只見「野獸」原本光滑的、帶著暗紅色血肉紋理的車身表面，像是活過來一般。
無數細小的肉芽破「膚」而出，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交織，在短短十幾秒內，就編織出了一層與周圍廢棄建築牆體上那些風乾的苔蘚和爬山虎藤蔓別無二致的偽裝層。
車身的金屬光澤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經風霜的、破敗的灰敗感。
連車窗玻璃上，都迅速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膜，就像積了數月灰塵的髒玻璃。
從外面看，這台充滿了未來科技感和生物朋克風格的血肉房車，此刻已經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變成了一輛毫不起眼的、被遺棄在角落裡的普通大型車輛。
「太神了……」李欣雨忍不住小聲驚嘆，她伸手摸了摸車窗內壁，觸感依舊光滑冰冷，但視線卻已經被那層偽裝膜遮蔽得模糊不清。
「下車，保持安靜。」林宇解開安全帶，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從駕駛座下方抽出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連同幾個備用彈匣一同別在腰後，這才推開了駕駛室的門。
「我也要去！」李欣雨連忙跟著解開安全帶，拿起那把對她來說有些過長的狙擊步槍，一副準備並肩作戰的架勢。
林宇回頭瞥了她一眼，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很認真、我能幫忙」的小臉，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幫不上忙，只會添亂。」
「我……」李欣-雨的嘴巴瞬間撅了起來，像個被戳破了氣球的小孩，剛想反駁，就聽林宇繼續說道。
「你的任務比我的重要，」林宇的表情很嚴肅，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待在車裡，鎖好門，把槍口對準酒店大門的方向。如果我進去超過半小時沒出來，或者聽到裡面有密集的槍聲，你就立刻讓『野獸』發動，不用管我，直接開車衝出去，有多遠跑多遠。聽明白了嗎？」
李欣雨愣住了，她沒想到林宇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她看著林宇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猶豫。
她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一股混雜著感動和委屈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知道了。」她用力地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她沒有再堅持，乖乖地坐回了副駕駛座，從裡面鎖上了車門。
林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酒店的正門。
酒店門口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誇張，旋轉玻璃門早已被拆除，整個入口被一個巨大而醜陋的障礙物堵得嚴嚴實實。
沉重的實木沙發、扭曲變形的金屬貨架、辦公桌、床墊，甚至還有一台橫著倒放的自動販賣機，所有的東西都被胡亂地堆砌在一起，縫隙里還灌滿了已經凝固的水泥，看起來就像一個絕望的堡壘。
林宇伸手敲了敲那堵由垃圾組成的牆，傳回來的是沉悶的、無比堅實的聲音。
他繞著酒店走了一圈，發現所有三樓以下的窗戶，無一例外，全部被木板和金屬片從內部釘死了，連一絲光都透不出來。
「看來裡面的倖存者……日子過得挺滋潤啊。」林宇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能在末世里搞出這麼大陣仗的防禦工事，說明這群人不是剛躲進來不久的菜鳥。
他們有組織，有工具，甚至可能還有小型發電機之類的設備。
他再次閉上眼睛，熱能感應的能力瞬間開啟。
林宇沒有回答，他只是停下了車，將車身巧妙地隱藏在一棟被藤蔓覆蓋的建築陰影下。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熱能感應，開啟。」
下一秒，他的視野被一片全新的景象所取代。
在熱能感應的世界裡，沒有顏色，沒有形狀，只有無數個代表著生命熱源的光點。
街道上那幾隻遊蕩的喪屍，呈現出暗淡的、偏冷的藍色光點，這是生命力低下的表現。
而在那些茂密的、深綠色的植物叢中，他卻看到了讓他眉頭緊鎖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區域，都是冰冷的、毫無生命跡象的黑暗。
這很反常，正常的植物，無論多麼茂盛，也應該有微弱的熱量反應。
而在這些冰冷的黑暗區域之間，又零星地分布著一些極其明亮、熾熱的紅色光團。
這些紅色光團的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頭大小，靜靜地蟄伏在某個角落；有的則足有水牛那麼大，像一顆顆小太陽，散發著驚人的熱量，隔著上百米，林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東西，絕對不是喪屍，也不是普通的變異動物。
「操……」
林宇猛地睜開眼，低聲罵了一句。
「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李欣雨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緊張地問道。
林宇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消化剛才接收到的龐大信息。
N市，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還要兇險。
那個官方建立的安全區，就算還存在，恐怕日子也絕對不好過。
他轉頭看向李欣雨，看到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依賴。
「沒什麼，」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的說法，他重新發動引擎，調轉車頭，「這個城市有點古怪，我們不能直接進去。」
「那……我們去哪？」
「先找個制高點。」林宇操控著野獸，緩緩駛向不遠處一棟看起來還算完整的高層酒店，「在搞清楚那些植物和裡面藏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之前，我們得先當一會兒觀眾。」
「野獸」的引擎聲從咆哮轉為低沉的嗚咽，像一頭收斂起爪牙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入那棟高層酒店側面的陰影之中。
酒店主樓的招牌已經掉了一半，「凱旋大酒店」幾個鎏金大字只剩下孤零零的「旋大」，斜斜地掛著，仿佛在嘲笑著這個早已沒有凱旋可言的世界。
林宇沒有立即熄火，他將手掌貼在方向盤上，那溫熱的、如同某種生物皮膚的觸感下，是「野獸」正在與他進行精神連結的輕微脈動。
「偽裝起來，最高警戒。」
隨著他意念的下達，令人牙酸的輕微蠕動聲在車廂內響起。
李欣雨好奇地瞪大了眼睛，緊緊貼在車窗上往外看。只見「野獸」原本光滑的、帶著暗紅色血肉紋理的車身表面，像是活過來一般。
無數細小的肉芽破「膚」而出，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交織，在短短十幾秒內，就編織出了一層與周圍廢棄建築牆體上那些風乾的苔蘚和爬山虎藤蔓別無二致的偽裝層。
車身的金屬光澤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飽經風霜的、破敗的灰敗感。
連車窗玻璃上，都迅速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膜，就像積了數月灰塵的髒玻璃。
從外面看，這台充滿了未來科技感和生物朋克風格的血肉房車，此刻已經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變成了一輛毫不起眼的、被遺棄在角落裡的普通大型車輛。
「太神了……」李欣雨忍不住小聲驚嘆，她伸手摸了摸車窗內壁，觸感依舊光滑冰冷，但視線卻已經被那層偽裝膜遮蔽得模糊不清。
「下車，保持安靜。」林宇解開安全帶，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從駕駛座下方抽出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連同幾個備用彈匣一同別在腰後，這才推開了駕駛室的門。
「我也要去！」李欣雨連忙跟著解開安全帶，拿起那把對她來說有些過長的狙擊步槍，一副準備並肩作戰的架勢。
林宇回頭瞥了她一眼，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很認真、我能幫忙」的小臉，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幫不上忙，只會添亂。」
「我……」李欣-雨的嘴巴瞬間撅了起來，像個被戳破了氣球的小孩，剛想反駁，就聽林宇繼續說道。
「你的任務比我的重要，」林宇的表情很嚴肅，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待在車裡，鎖好門，把槍口對準酒店大門的方向。如果我進去超過半小時沒出來，或者聽到裡面有密集的槍聲，你就立刻讓『野獸』發動，不用管我，直接開車衝出去，有多遠跑多遠。聽明白了嗎？」
李欣雨愣住了，她沒想到林宇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她看著林宇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沒有絲毫猶豫。
她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一股混雜著感動和委屈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知道了。」她用力地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她沒有再堅持，乖乖地坐回了副駕駛座，從裡面鎖上了車門。
林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酒店的正門。
酒店門口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誇張，旋轉玻璃門早已被拆除，整個入口被一個巨大而醜陋的障礙物堵得嚴嚴實實。
沉重的實木沙發、扭曲變形的金屬貨架、辦公桌、床墊，甚至還有一台橫著倒放的自動販賣機，所有的東西都被胡亂地堆砌在一起，縫隙里還灌滿了已經凝固的水泥，看起來就像一個絕望的堡壘。
林宇伸手敲了敲那堵由垃圾組成的牆，傳回來的是沉悶的、無比堅實的聲音。
他繞著酒店走了一圈，發現所有三樓以下的窗戶，無一例外，全部被木板和金屬片從內部釘死了，連一絲光都透不出來。
「看來裡面的倖存者……日子過得挺滋潤啊。」林宇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能在末世里搞出這麼大陣仗的防禦工事，說明這群人不是剛躲進來不久的菜鳥。
他們有組織，有工具，甚至可能還有小型發電機之類的設備。
他再次閉上眼睛，熱能感應的能力瞬間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