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月下舞劍（求追讀）
沈青山咳嗽了一聲，坐在椅子上有些無奈的看著沈墨殊，語重心長道：
「小姐你歲數也不小了，不能跟個孩子一樣，要是見了人家少年劍仙，更得處處放尊重，切不可傲慢失了禮數，丟了沈家的臉面......」
聞言，沈墨殊的瞳孔登時一亮：
「沈老莫非已經查到劍仙哥哥的住處了？在哪兒？我明兒就去拜訪一番！」
沈青山有些放心不下自家小姐，可若是小姐拗起來，誰也攔不住，隨即嘆了一口氣，便是附耳道：
「城東杏花巷有一家豆腐坊，你過去就能看到，明兒記得過去的時候敲門，態度放客氣點兒......」
老頭兒的話還沒說完，少女已是撒丫子跑出了門外，大門咣當咣當的亂晃，只留下句：
「知道啦，沈老......」
沈青山揉了一會兒太陽穴，瞧著少女的背影，右眼皮猛地跳了跳，大聲道：
「你可別大晚上的擾人家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
......
杏花巷燈火微暗，輕搖輕搖。
已是入夜。
豆腐坊的臥房內，兩人躺在床榻上，過了一會兒，黑暗中突然傳來了顧安寧的問話：
「北兒，你是不是心中埋怨很多次阿姐了？總是管著你，也不讓你同江湖人來往......」
少年轉過頭來，望著安寧姐的窗，借著從窗紙透過的月光，依稀看見一個人影，只是看不清面目表情：
「哪有埋怨過安寧姐，再說了安寧姐肯定是對我好......」
「你覺得虞婉舟是真心待你嗎？」
顧北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
「沒有人會無緣由的對一個人好吧，虞前輩應該也是圖什麼，不過至少是看得出真心的......」
顧安寧仰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眸，輕輕道：
「她真心對你嗎......」
或許是吧。
頓了頓，女人從床榻上起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少年的床邊，和衣在他的身旁躺下，雙臂輕摟著少年的胸膛，下頜抵著他的額頭，剛剛沐浴過身上淺帶著幽香。
不覺間，這孩子的個頭兒已經這麼高了，比自己還要高。
「安寧姐怎麼突然問這個？」
躺在女人的懷中，已是習以為常，少年並沒有過多反應，只是朝著阿姐柔軟的身子裡拱了拱，溫軟細膩的感覺傳來，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
「要是有一天，阿姐不在你身邊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女人的話說的輕柔，只是緊抱著少年胸膛的胳膊卻是在用力到有幾分顫抖，輕飄飄的話語落在少年的耳中，顧北心裡沒來由的湧起無數複雜的情緒，好似要失去了什麼一樣......
「阿姐，發生什麼了？」
顧北抬起頭，望著女人好看的瞳孔，只余秋水盪著溫柔。
而後顧安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掐了掐少年的鼻子，清冷的臉頰上沒來由的多出幾分俏皮：
「瞧你嚇的，阿姐怎麼會走呢？逗逗你......」
只是這番話落在少年的耳中，卻多了幾分牽強，顧北抬起頭壓下心頭情緒，亦是彎出了個笑容：
「安寧姐，你越來越壞了，就會嚇唬我！」
此時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此刻的幸福卻好似手中流沙一般，抓不緊，握不住。
顧安寧將小臉緊緊地貼著顧北的發上，柔荑一遍遍的撫摸著少年的長髮，眸中儘是溢出的幸福，呢喃道：
「我家北兒還沒及冠，也沒成家，阿姐怎麼捨得走呢？阿姐不走要陪著北兒，不讓未來嫁進顧家的小娘子欺負北兒......」
少年只是摟著阿姐，躺在她的懷中。
無論帶著多少不屬於此世的記憶，在叫顧北的娃娃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他的親人就只剩下顧安寧了。
顧安寧抱著少年，緩緩地闔上了眸子，她好似看到了一個很長卻又荒誕的夢。
夢裡看到了北境的大雪紛飛，看到了血紅的錦繡刀灑下的片片梅花。
——耳畔處迴響起了中年男人虛弱的聲音，很熟悉卻又陌生：
『小安寧，若是為父即位，年號已是安寧了吧。』
......
艾香慢慢的撩，月輕輕的敲著木板窗。
顧北睡著了，一切都靜了。
再醒的時候，燈火微暗，輕搖輕搖。
女人均勻的呼吸盪在少年的鼻尖，安寧姐睡的很熟，顧北悄悄地爬起床，將被子仔細地給阿姐蓋好，望著女人絕美的睡顏，少年抿著唇眸光溫柔卻堅毅。
顧北拿起了那本熟美人所贈的基礎劍譜，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院子外頭，推門而望。
屋外的月，將滿未滿，高高的懸在天邊，被那零落的星光一搖，瞬間鋪天而灑，落得屋頂一片，廊上一片。
院外，是月色的世界，含著林梢透著遠處的青山薄如紙，一切靜瀾的像一幅畫卷。
少年對著月色，翻看著那本基礎劍譜。
他要習武了。
儘管根骨差，卻也要迫不及待地習武了。
劍譜上面皆是一些起手劍勢的動作，每一個動作圖案細緻入微，少年對著劍譜中的動作，手持著一根竹枝，擺起了每一個動作。
「唰——」
每一個動作最開始擺出，可幾個動作之後，身子便是不受控制的舞動了起來，每一寸皆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夜風卷著枯葉，宛若一圈圈的枯蝶，舞動在少年的周身，顧北閉著雙眸，儘可能的回憶著每一個動作。
可每每到關頭，卻又下意識地揮舞了出去。
顧北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
「奇怪了？就算是照葫蘆畫瓢，也應該學的有模有樣啊？怎麼就打不出來？」
「莫非是我根骨差的原因？算了，在試上兩次吧。」
許是因為少年將全身注意力皆是放在了習劍之上，全然沒有注意到，牆頭上冒出了一個小腦袋，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院內的少年。
高扎的馬尾在風中慢慢舞動著。
『劍仙哥哥在練武欸！！』
來人正是沈墨殊，從沈老那裡得知了劍仙哥哥住處後，便再也睡不著了。
瞞著所有人悄悄地來到了杏花巷子裡，只是想要看看那少俠住處，卻沒曾想看到了這一幕。
沈墨殊瞪大眸子，打量著院中正在舞劍的少年。
她認得少年所舞的劍招，那是習劍之人平日裡所修的基礎劍法，中正平和，中規中矩，看不出任何玄妙......
『嗯，一般高人都是喜歡打磨基礎，就和沈老喜歡讓我拍瓦片一樣。』
沈墨殊暗暗點了點頭，卻也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只是心頭略有幾分失望。
看來劍仙哥哥也是和尋常江湖人一般，一個榔頭一個眼兒，按部就班的習武的。
也就在沈墨殊失了興致，準備從牆頭上下來之時，耳畔處卻是突聞一聲竹鳴破空聲音！
唰——
沈墨殊登時面色一變，轉過頭來，屏住呼吸看向院中！
院中的花草在微風中四拂，撩起陣陣泥土和青葉的味道，繼而便是瞧見少年所舞動的劍招已是脫離了基礎劍譜，手中竹枝或拔，或挑，或拂！
一會挑著頭尖，一會定旋於四方。
在她的眼中，一切宛若夢幻之中，頃刻失神呆滯，少年平平無奇的劍招，竟宛若鷂身而展，若脫梢之鶴直刺九天！
隱隱約約，在她的耳畔處竟有清風過崗仙嗡之意，眼前柳葉拂院落飄蕩環繞四周......
隨著少年皺著眉頭，低頭抱怨了一聲：
「怎麼回事？這劍招怎麼就照著練不出來？」
停止了手中舞劍的動作。
下一瞬。
沈墨殊如夢初醒，渾身已是冷汗溢出，回過身來，竟然已是盤腿坐在了院外牆角處。
「嘶——」
「小姐你歲數也不小了，不能跟個孩子一樣，要是見了人家少年劍仙，更得處處放尊重，切不可傲慢失了禮數，丟了沈家的臉面......」
聞言，沈墨殊的瞳孔登時一亮：
「沈老莫非已經查到劍仙哥哥的住處了？在哪兒？我明兒就去拜訪一番！」
沈青山有些放心不下自家小姐，可若是小姐拗起來，誰也攔不住，隨即嘆了一口氣，便是附耳道：
「城東杏花巷有一家豆腐坊，你過去就能看到，明兒記得過去的時候敲門，態度放客氣點兒......」
老頭兒的話還沒說完，少女已是撒丫子跑出了門外，大門咣當咣當的亂晃，只留下句：
「知道啦，沈老......」
沈青山揉了一會兒太陽穴，瞧著少女的背影，右眼皮猛地跳了跳，大聲道：
「你可別大晚上的擾人家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
......
杏花巷燈火微暗，輕搖輕搖。
已是入夜。
豆腐坊的臥房內，兩人躺在床榻上，過了一會兒，黑暗中突然傳來了顧安寧的問話：
「北兒，你是不是心中埋怨很多次阿姐了？總是管著你，也不讓你同江湖人來往......」
少年轉過頭來，望著安寧姐的窗，借著從窗紙透過的月光，依稀看見一個人影，只是看不清面目表情：
「哪有埋怨過安寧姐，再說了安寧姐肯定是對我好......」
「你覺得虞婉舟是真心待你嗎？」
顧北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
「沒有人會無緣由的對一個人好吧，虞前輩應該也是圖什麼，不過至少是看得出真心的......」
顧安寧仰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眸，輕輕道：
「她真心對你嗎......」
或許是吧。
頓了頓，女人從床榻上起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少年的床邊，和衣在他的身旁躺下，雙臂輕摟著少年的胸膛，下頜抵著他的額頭，剛剛沐浴過身上淺帶著幽香。
不覺間，這孩子的個頭兒已經這麼高了，比自己還要高。
「安寧姐怎麼突然問這個？」
躺在女人的懷中，已是習以為常，少年並沒有過多反應，只是朝著阿姐柔軟的身子裡拱了拱，溫軟細膩的感覺傳來，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
「要是有一天，阿姐不在你身邊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女人的話說的輕柔，只是緊抱著少年胸膛的胳膊卻是在用力到有幾分顫抖，輕飄飄的話語落在少年的耳中，顧北心裡沒來由的湧起無數複雜的情緒，好似要失去了什麼一樣......
「阿姐，發生什麼了？」
顧北抬起頭，望著女人好看的瞳孔，只余秋水盪著溫柔。
而後顧安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掐了掐少年的鼻子，清冷的臉頰上沒來由的多出幾分俏皮：
「瞧你嚇的，阿姐怎麼會走呢？逗逗你......」
只是這番話落在少年的耳中，卻多了幾分牽強，顧北抬起頭壓下心頭情緒，亦是彎出了個笑容：
「安寧姐，你越來越壞了，就會嚇唬我！」
此時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此刻的幸福卻好似手中流沙一般，抓不緊，握不住。
顧安寧將小臉緊緊地貼著顧北的發上，柔荑一遍遍的撫摸著少年的長髮，眸中儘是溢出的幸福，呢喃道：
「我家北兒還沒及冠，也沒成家，阿姐怎麼捨得走呢？阿姐不走要陪著北兒，不讓未來嫁進顧家的小娘子欺負北兒......」
少年只是摟著阿姐，躺在她的懷中。
無論帶著多少不屬於此世的記憶，在叫顧北的娃娃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他的親人就只剩下顧安寧了。
顧安寧抱著少年，緩緩地闔上了眸子，她好似看到了一個很長卻又荒誕的夢。
夢裡看到了北境的大雪紛飛，看到了血紅的錦繡刀灑下的片片梅花。
——耳畔處迴響起了中年男人虛弱的聲音，很熟悉卻又陌生：
『小安寧，若是為父即位，年號已是安寧了吧。』
......
艾香慢慢的撩，月輕輕的敲著木板窗。
顧北睡著了，一切都靜了。
再醒的時候，燈火微暗，輕搖輕搖。
女人均勻的呼吸盪在少年的鼻尖，安寧姐睡的很熟，顧北悄悄地爬起床，將被子仔細地給阿姐蓋好，望著女人絕美的睡顏，少年抿著唇眸光溫柔卻堅毅。
顧北拿起了那本熟美人所贈的基礎劍譜，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院子外頭，推門而望。
屋外的月，將滿未滿，高高的懸在天邊，被那零落的星光一搖，瞬間鋪天而灑，落得屋頂一片，廊上一片。
院外，是月色的世界，含著林梢透著遠處的青山薄如紙，一切靜瀾的像一幅畫卷。
少年對著月色，翻看著那本基礎劍譜。
他要習武了。
儘管根骨差，卻也要迫不及待地習武了。
劍譜上面皆是一些起手劍勢的動作，每一個動作圖案細緻入微，少年對著劍譜中的動作，手持著一根竹枝，擺起了每一個動作。
「唰——」
每一個動作最開始擺出，可幾個動作之後，身子便是不受控制的舞動了起來，每一寸皆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夜風卷著枯葉，宛若一圈圈的枯蝶，舞動在少年的周身，顧北閉著雙眸，儘可能的回憶著每一個動作。
可每每到關頭，卻又下意識地揮舞了出去。
顧北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
「奇怪了？就算是照葫蘆畫瓢，也應該學的有模有樣啊？怎麼就打不出來？」
「莫非是我根骨差的原因？算了，在試上兩次吧。」
許是因為少年將全身注意力皆是放在了習劍之上，全然沒有注意到，牆頭上冒出了一個小腦袋，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院內的少年。
高扎的馬尾在風中慢慢舞動著。
『劍仙哥哥在練武欸！！』
來人正是沈墨殊，從沈老那裡得知了劍仙哥哥住處後，便再也睡不著了。
瞞著所有人悄悄地來到了杏花巷子裡，只是想要看看那少俠住處，卻沒曾想看到了這一幕。
沈墨殊瞪大眸子，打量著院中正在舞劍的少年。
她認得少年所舞的劍招，那是習劍之人平日裡所修的基礎劍法，中正平和，中規中矩，看不出任何玄妙......
『嗯，一般高人都是喜歡打磨基礎，就和沈老喜歡讓我拍瓦片一樣。』
沈墨殊暗暗點了點頭，卻也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只是心頭略有幾分失望。
看來劍仙哥哥也是和尋常江湖人一般，一個榔頭一個眼兒，按部就班的習武的。
也就在沈墨殊失了興致，準備從牆頭上下來之時，耳畔處卻是突聞一聲竹鳴破空聲音！
唰——
沈墨殊登時面色一變，轉過頭來，屏住呼吸看向院中！
院中的花草在微風中四拂，撩起陣陣泥土和青葉的味道，繼而便是瞧見少年所舞動的劍招已是脫離了基礎劍譜，手中竹枝或拔，或挑，或拂！
一會挑著頭尖，一會定旋於四方。
在她的眼中，一切宛若夢幻之中，頃刻失神呆滯，少年平平無奇的劍招，竟宛若鷂身而展，若脫梢之鶴直刺九天！
隱隱約約，在她的耳畔處竟有清風過崗仙嗡之意，眼前柳葉拂院落飄蕩環繞四周......
隨著少年皺著眉頭，低頭抱怨了一聲：
「怎麼回事？這劍招怎麼就照著練不出來？」
停止了手中舞劍的動作。
下一瞬。
沈墨殊如夢初醒，渾身已是冷汗溢出，回過身來，竟然已是盤腿坐在了院外牆角處。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