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墨家機關術
許是瞧著少年盯著自己，漢子停下活計，放下棺槨。
略有渾濁的眼球打量著顧北好一會兒，也不知是在看劍還是少年，乾澀的枯糙臉頰強扭了個笑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顧北面前，一張嘴露出了兩排黃牙。
擦拭了一下手中血水，從懷中摸索了一會兒，在虞婉舟一臉戒備的眼神中，掏出了個木鳥，主動示好，嗓音沙啞道：
「給......」
顧北皺著眉頭，卻也不知這跛腳漢子是何意，也不敢貿然伸手去接。
或許是知道自己模樣嚇人，瞧著少年不為所動，跛腳漢子有些尷尬地笑笑，只是那難看的笑容在那這張陰婺的臉上更顯詭異了：
「小鳥送給你，能飛。」
說著便是擰動了木鳥背後的發條，也不見什麼內氣，木鳥便是煽動著翅膀，笨拙的立在了顧北的肩頭。
虞婉舟神色一臉凝重的瞧著跛腳漢子，瞧著那棺槨以及手中的頭顱，面色一沉，心下喃喃自語：
『這等喪盡天良的一脈法門傳承，怎麼還沒絕跡？』
倒是顧北眸子一亮，歪頭瞅著跳在肩膀頭上的小鳥，脫口訝然道：
「莫非是墨家機關術？」
倒是沒想到能見到這種失傳已久的新奇玩意兒，據說機關術精妙至極，甚至還能做出來那等飛鳥走獸木牛流馬，瞧著這小鳥不大點兒，估計其中玄機不少......
可這漢子瞅著怪詭異的，不是說墨家都是兼愛非攻的君子嗎？
跛腳漢子愣了一瞬，眼神古怪的瞅了少年好一會兒，嘴巴里好像有個粘痰一般，嘰里咕嚕的說了些什麼，顧北也沒聽清。
接著跛腳漢子轉身背著棺槨，手中提著布包，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巷子。
待至跛腳漢子走遠，虞婉舟抓起那隻來歷不明的木鳥研究一會兒，瞧見確實只是個木鳥，並非對少年不利，也就鬆了一口氣：
「你要是不嫌髒，就拿著玩吧。」
顧北一頭霧水，便是大白天，看見這一幕也怪瘮人的，當下就有幾分好奇瞧著虞婉舟道：
「虞前輩可能看出那跛腳漢子的跟腳出身？」
虞婉舟沉思了一會兒，縱使她見多識廣，卻也有些不確定：
「應該是墨家的分支，估計是擺弄傀儡術的，不過這一脈傳承有違人倫，在江湖上已經消失很久了，倒是在這兒瞧見了。」
顧北倒吸了一口氣涼氣，盯著那漢子消失的背影：
「傀儡機關術？我瞧著他背了一口大棺材，難不成是準備用那江湖人的屍體造傀儡？」
「腦子倒是挺靈光，早些年傳聞還有用活人煉傀儡的......」
兩人一邊說著，便是走到了仁濟堂的門前，叩響了大門。
開門的是個年約四十的女人，許是保養的好，歲月並未在其面頰上刻下更多的痕跡，當瞧見來人顧北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緊張地問道：
「顧家小子？莫不是你阿姐病了？」
少年收斂了心思，隨即躬身一笑道：
「見過夫人，我阿姐身體很好，今兒冒昧前來是想找個人，不知盧前輩是否在這兒養傷呢？」
聽到顧安寧身體無恙，胡難姑鬆了一口氣。
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一下跟在少年身旁的熟美人，隨即開口道：
「原來是找人，那江湖漢子確實在後院養傷呢，你進來吧。」
大下午的，仁濟堂倒是清淨，沒得多少病人。
藥坊後院的青磚地面浮著層潮濕霧氣，青苔從牆縫裡鑽出來，兩丈高的槐樹底下立著個搗藥石臼，檐角懸著的鈴鐺上蒙著一層綠鏽。
晾藥架上垂落的麻繩打著死結，末端繫著塊浸透藥油的粗布，牆根埋著半截裂開的木櫃，裡面散落著不少瓦罐，隱約能嗅到藥材的味道。
胡難姑給少年朝著後院靠牆的房間一指後，便是來到了槐樹下，自顧自的搗著藥粉。
「砰砰砰——」
盧蕭笙推開門瞧見少年，面生出了幾分意外，待至看到跟在顧北身後的熟美人後，臉色更是和吃了豬肝一樣，將二人請進房間內後，開口道：
「那個......顧家小子找我何事？」
顧北態度尊敬了許多，客套了一會兒後，便是拔出了那把琴劍，開口道：
「盧前輩，這把劍你還要不要了？我看你之前扔進院子裡頭......尋思著給你送過來。」
聞言，盧蕭笙面色一滯，瞅著那把劍心中小貓抓一樣癢的很。
要不要？
這話說的，仙劍誰不想要？關鍵是得有那個命啊！
這仙劍早已認定了主人，盧蕭笙皺巴著臉，瞅了好一會兒琴劍，嘆了一口氣道：
「暫時不需要了，這劍你且拿著防身用吧。」
顧北的雙眸登時放光：
「當真給我了？」
以前擺爛尋不到江湖高人倒還好說，這些日子瞧見了江湖人的爭鬥，他心底那顆種子已是逐漸發芽，少年很現實，沒什麼『富貴不過雲煙』的情懷，也有沒什麼『人活著最重要是開心』的心態。
此前已經在那擂台之上見得這把劍的玄妙，將來若是能習武，定要真正用出這把劍的威力，至少顧北希望下次站在那什麼沈墨殊的面前，不是依靠這把劍裝出來的淡定，而是真的淡然鎮定。
——這把劍便是自己踏入江湖的門檻！！
一念至此，顧北連忙是一禮道：
「多謝前輩賜劍！若是有用得著小子的地方，前輩只管說，小子能做到一定去做......」
「別別別......」
盧蕭笙也不顧胸口吃痛，齜牙咧嘴的起身，側身躲過了少年的禮數，一臉幽怨的瞧著少年：
「哎呦，一把劍而已，還有別的事兒嗎？」
本來就欠這小子一堆債不知怎麼還，自己執念未了，還想要多活兩年呢。
顧北愛不釋手的捧著手中劍，猶豫了一下，笑嘻嘻問道：
「沒了，對了前輩，我能去給這把劍定做個劍鞘嗎？」
如此寶貝怎麼能一直用布纏著？根本就配不上，再說了背在身上也不方便。
盧蕭笙壓著心底的艷羨，嘟囔道：
「劍是你的了，你咋弄都行。」
瞧著盧前輩傷勢挺重的，顧北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擾他，正研究著明兒去城北打鐵鋪子，給琴劍定做個什麼樣子的劍鞘時，卻是聽到熟美人開口道：
「小北，你出去一下，我還有點私事兒要和這傢伙談。」
顧北應了一聲後，便走出了房間。
隨處找了個陰涼的地方一蹲，捧著長劍，等著虞婉舟一塊兒回杏花巷子。
大槐樹下，胡夫人坐在小凳子上搗著藥，瞅著少年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就走出來，一臉好奇。
「呦？這麼快就出來了？」
顧北揚了揚手中的琴劍，左右也無事干，就和胡夫人閒扯了起來：
「本來也沒啥事，就問問前輩還要不要這把劍了......對了胡夫人，馮相公的病可有好轉？」
之前聽安寧姐提過一嘴，胡夫人的相公姓馮，已經躺在床榻上不知多少年了，偌大的藥坊這些年全靠胡夫人一人撐著。
好在胡夫人的醫術沒得說，生意不錯，生計也算過得去。
胡難姑嘆了一口氣，隨即搖了搖頭道：
「有啥好不好轉的，就吊著口氣罷了，一動不動和個活死人一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正在此時，門口施施然走來一個夫子。
面目清癯，笑容可親，臉上還帶著許多書卷氣，但並不顯得文弱，瞧見少年蹲在樹蔭下時，明顯有幾分意外，隨即笑著開口道：
「顧家小子怎麼在這兒？家裡人病了？」
吳夫子？
少年倒是有些好奇書院的教書先生怎麼跑這兒來了，瞅著精氣神挺足的，也不像得病的樣子。
儘管顧北有些好奇吳夫子的來意，卻也不好直接開口去問，顯得冒昧，只是撓了撓頭隨意道：
「我就是來串串門......先生您身體不舒服嗎？」
吳夫子衝著顧北和善的點了點頭，道一聲身子骨健朗後，聊了兩句課業，就沒有再同少年閒扯了，此番前來仁濟堂尋這胡夫人自有要緊之事。
夫子逕自走向胡夫人，衝著盯著他上下打量的胡難姑微微一笑，作揖行禮客氣道：
「見過夫人，今日來此倒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夫人可否用空？」
胡難姑盯著吳夫子看了好一會兒，眸子微微閃爍，吳侍郎怎麼有空兒跑這兒來？
猶豫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隨即女人開口道：
「倒是有空，你且跟我來吧。」
頓了頓，又是瞧著蹲在角落處的顧北開口道：
「顧家小子要是有空的話，幫姨磨一下石臼裡頭的藥，一會兒送進來......」
顧北一臉狐疑的瞧著兩人走入房間內，瞅了好一會兒，這吳夫子沒病沒災兒的來仁濟堂做什麼？
在老龍城這麼多年，也沒聽過吳夫子有什麼家人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莫非這吳夫子也是個高人，重了什麼暗傷？
不過少年倒是也沒拒絕胡夫人的請求，平日裡胡夫人幫襯阿姐不少，也是樂意幫這個忙。
藍天朗朗，白雲悠悠，陣陣午後的清風鼓盪，吹拂著少年身上的衣袍，少年坐在小凳子上，拿起藥杵磨起藥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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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渾濁的眼球打量著顧北好一會兒，也不知是在看劍還是少年，乾澀的枯糙臉頰強扭了個笑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顧北面前，一張嘴露出了兩排黃牙。
擦拭了一下手中血水，從懷中摸索了一會兒，在虞婉舟一臉戒備的眼神中，掏出了個木鳥，主動示好，嗓音沙啞道：
「給......」
顧北皺著眉頭，卻也不知這跛腳漢子是何意，也不敢貿然伸手去接。
或許是知道自己模樣嚇人，瞧著少年不為所動，跛腳漢子有些尷尬地笑笑，只是那難看的笑容在那這張陰婺的臉上更顯詭異了：
「小鳥送給你，能飛。」
說著便是擰動了木鳥背後的發條，也不見什麼內氣，木鳥便是煽動著翅膀，笨拙的立在了顧北的肩頭。
虞婉舟神色一臉凝重的瞧著跛腳漢子，瞧著那棺槨以及手中的頭顱，面色一沉，心下喃喃自語：
『這等喪盡天良的一脈法門傳承，怎麼還沒絕跡？』
倒是顧北眸子一亮，歪頭瞅著跳在肩膀頭上的小鳥，脫口訝然道：
「莫非是墨家機關術？」
倒是沒想到能見到這種失傳已久的新奇玩意兒，據說機關術精妙至極，甚至還能做出來那等飛鳥走獸木牛流馬，瞧著這小鳥不大點兒，估計其中玄機不少......
可這漢子瞅著怪詭異的，不是說墨家都是兼愛非攻的君子嗎？
跛腳漢子愣了一瞬，眼神古怪的瞅了少年好一會兒，嘴巴里好像有個粘痰一般，嘰里咕嚕的說了些什麼，顧北也沒聽清。
接著跛腳漢子轉身背著棺槨，手中提著布包，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巷子。
待至跛腳漢子走遠，虞婉舟抓起那隻來歷不明的木鳥研究一會兒，瞧見確實只是個木鳥，並非對少年不利，也就鬆了一口氣：
「你要是不嫌髒，就拿著玩吧。」
顧北一頭霧水，便是大白天，看見這一幕也怪瘮人的，當下就有幾分好奇瞧著虞婉舟道：
「虞前輩可能看出那跛腳漢子的跟腳出身？」
虞婉舟沉思了一會兒，縱使她見多識廣，卻也有些不確定：
「應該是墨家的分支，估計是擺弄傀儡術的，不過這一脈傳承有違人倫，在江湖上已經消失很久了，倒是在這兒瞧見了。」
顧北倒吸了一口氣涼氣，盯著那漢子消失的背影：
「傀儡機關術？我瞧著他背了一口大棺材，難不成是準備用那江湖人的屍體造傀儡？」
「腦子倒是挺靈光，早些年傳聞還有用活人煉傀儡的......」
兩人一邊說著，便是走到了仁濟堂的門前，叩響了大門。
開門的是個年約四十的女人，許是保養的好，歲月並未在其面頰上刻下更多的痕跡，當瞧見來人顧北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緊張地問道：
「顧家小子？莫不是你阿姐病了？」
少年收斂了心思，隨即躬身一笑道：
「見過夫人，我阿姐身體很好，今兒冒昧前來是想找個人，不知盧前輩是否在這兒養傷呢？」
聽到顧安寧身體無恙，胡難姑鬆了一口氣。
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一下跟在少年身旁的熟美人，隨即開口道：
「原來是找人，那江湖漢子確實在後院養傷呢，你進來吧。」
大下午的，仁濟堂倒是清淨，沒得多少病人。
藥坊後院的青磚地面浮著層潮濕霧氣，青苔從牆縫裡鑽出來，兩丈高的槐樹底下立著個搗藥石臼，檐角懸著的鈴鐺上蒙著一層綠鏽。
晾藥架上垂落的麻繩打著死結，末端繫著塊浸透藥油的粗布，牆根埋著半截裂開的木櫃，裡面散落著不少瓦罐，隱約能嗅到藥材的味道。
胡難姑給少年朝著後院靠牆的房間一指後，便是來到了槐樹下，自顧自的搗著藥粉。
「砰砰砰——」
盧蕭笙推開門瞧見少年，面生出了幾分意外，待至看到跟在顧北身後的熟美人後，臉色更是和吃了豬肝一樣，將二人請進房間內後，開口道：
「那個......顧家小子找我何事？」
顧北態度尊敬了許多，客套了一會兒後，便是拔出了那把琴劍，開口道：
「盧前輩，這把劍你還要不要了？我看你之前扔進院子裡頭......尋思著給你送過來。」
聞言，盧蕭笙面色一滯，瞅著那把劍心中小貓抓一樣癢的很。
要不要？
這話說的，仙劍誰不想要？關鍵是得有那個命啊！
這仙劍早已認定了主人，盧蕭笙皺巴著臉，瞅了好一會兒琴劍，嘆了一口氣道：
「暫時不需要了，這劍你且拿著防身用吧。」
顧北的雙眸登時放光：
「當真給我了？」
以前擺爛尋不到江湖高人倒還好說，這些日子瞧見了江湖人的爭鬥，他心底那顆種子已是逐漸發芽，少年很現實，沒什麼『富貴不過雲煙』的情懷，也有沒什麼『人活著最重要是開心』的心態。
此前已經在那擂台之上見得這把劍的玄妙，將來若是能習武，定要真正用出這把劍的威力，至少顧北希望下次站在那什麼沈墨殊的面前，不是依靠這把劍裝出來的淡定，而是真的淡然鎮定。
——這把劍便是自己踏入江湖的門檻！！
一念至此，顧北連忙是一禮道：
「多謝前輩賜劍！若是有用得著小子的地方，前輩只管說，小子能做到一定去做......」
「別別別......」
盧蕭笙也不顧胸口吃痛，齜牙咧嘴的起身，側身躲過了少年的禮數，一臉幽怨的瞧著少年：
「哎呦，一把劍而已，還有別的事兒嗎？」
本來就欠這小子一堆債不知怎麼還，自己執念未了，還想要多活兩年呢。
顧北愛不釋手的捧著手中劍，猶豫了一下，笑嘻嘻問道：
「沒了，對了前輩，我能去給這把劍定做個劍鞘嗎？」
如此寶貝怎麼能一直用布纏著？根本就配不上，再說了背在身上也不方便。
盧蕭笙壓著心底的艷羨，嘟囔道：
「劍是你的了，你咋弄都行。」
瞧著盧前輩傷勢挺重的，顧北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擾他，正研究著明兒去城北打鐵鋪子，給琴劍定做個什麼樣子的劍鞘時，卻是聽到熟美人開口道：
「小北，你出去一下，我還有點私事兒要和這傢伙談。」
顧北應了一聲後，便走出了房間。
隨處找了個陰涼的地方一蹲，捧著長劍，等著虞婉舟一塊兒回杏花巷子。
大槐樹下，胡夫人坐在小凳子上搗著藥，瞅著少年沒多大一會兒功夫就走出來，一臉好奇。
「呦？這麼快就出來了？」
顧北揚了揚手中的琴劍，左右也無事干，就和胡夫人閒扯了起來：
「本來也沒啥事，就問問前輩還要不要這把劍了......對了胡夫人，馮相公的病可有好轉？」
之前聽安寧姐提過一嘴，胡夫人的相公姓馮，已經躺在床榻上不知多少年了，偌大的藥坊這些年全靠胡夫人一人撐著。
好在胡夫人的醫術沒得說，生意不錯，生計也算過得去。
胡難姑嘆了一口氣，隨即搖了搖頭道：
「有啥好不好轉的，就吊著口氣罷了，一動不動和個活死人一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正在此時，門口施施然走來一個夫子。
面目清癯，笑容可親，臉上還帶著許多書卷氣，但並不顯得文弱，瞧見少年蹲在樹蔭下時，明顯有幾分意外，隨即笑著開口道：
「顧家小子怎麼在這兒？家裡人病了？」
吳夫子？
少年倒是有些好奇書院的教書先生怎麼跑這兒來了，瞅著精氣神挺足的，也不像得病的樣子。
儘管顧北有些好奇吳夫子的來意，卻也不好直接開口去問，顯得冒昧，只是撓了撓頭隨意道：
「我就是來串串門......先生您身體不舒服嗎？」
吳夫子衝著顧北和善的點了點頭，道一聲身子骨健朗後，聊了兩句課業，就沒有再同少年閒扯了，此番前來仁濟堂尋這胡夫人自有要緊之事。
夫子逕自走向胡夫人，衝著盯著他上下打量的胡難姑微微一笑，作揖行禮客氣道：
「見過夫人，今日來此倒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夫人可否用空？」
胡難姑盯著吳夫子看了好一會兒，眸子微微閃爍，吳侍郎怎麼有空兒跑這兒來？
猶豫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隨即女人開口道：
「倒是有空，你且跟我來吧。」
頓了頓，又是瞧著蹲在角落處的顧北開口道：
「顧家小子要是有空的話，幫姨磨一下石臼裡頭的藥，一會兒送進來......」
顧北一臉狐疑的瞧著兩人走入房間內，瞅了好一會兒，這吳夫子沒病沒災兒的來仁濟堂做什麼？
在老龍城這麼多年，也沒聽過吳夫子有什麼家人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莫非這吳夫子也是個高人，重了什麼暗傷？
不過少年倒是也沒拒絕胡夫人的請求，平日裡胡夫人幫襯阿姐不少，也是樂意幫這個忙。
藍天朗朗，白雲悠悠，陣陣午後的清風鼓盪，吹拂著少年身上的衣袍，少年坐在小凳子上，拿起藥杵磨起藥粉來......
【搗藥：（0.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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