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稀有到底有個什麼用？」
顧北上下打量著女童。
粉雕玉琢，稚嫩的肌膚在月光照耀下晶瑩剔透，也不知是不是稚嫩過了頭，顧北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手背皮膚下，一條條青筋脈絡。
「姑娘看著倒是面生，莫非是外鄉人？」
名叫張識真的女童多看了顧北兩眼。
這晚跟著小石頭來尋他去城外挖餌，也是好奇小石頭在她耳邊數次提過的『天下第一厲害的阿北哥』。
不過這一看卻是大失所望，此人根骨之差實乃生平罕見。
張識真的骨齡不過十二，卻跟著上玄真人走了八千里路，一路南下來到了這老龍城，為的就是尋師傅口中坐擁大福緣之人。
師傅剛瞧見小石頭時很歡喜，口中連連說『怪矣』，按師傅的原話：
『從未見過先天根骨尋常，卻好似有仙跡一般，不斷成長蛻變的根骨......這簡直就是天生習武練氣的苗子。』
這情況實屬罕見。
但張識真知道師傅動了心，不出意外，這個名為李詩桐，生在泥腿子人家市井底層的少女，很快就會一躍龍門成為她的師妹。
女童看著顧北，擺著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
「跟著師傅四處遊歷，緣至此處。」
瞧著和氣，實則有種莫名的傲氣刻在了骨髓里。
顧北倒也沒有因此而對一個女童擺臉色，只是笑呵呵道：
「你說說，來的真巧，今兒剛釣上條大魚，正尋思小石頭怎麼沒來吃，原來是有客人來了。」
「魚湯可還剩下不少，我正好就著魚湯下個面。」
「進屋先吃點墊墊肚子，免得一會兒餓了，外頭可沒的暖湯吃。」
顧北一邊說著，一邊熟絡的招呼著兩女。
鍋中的魚湯剩了不少，面是酸菜魚片面，魚片和麵條雜亂的混在一起，魚片也不太齊整，看上去沒有什麼賣相。
但是酸菜的量不僅足，而且看起來十分入味，魚湯濃的鋪滿鼻腔，表面上浮著一層淺而清亮的油光......
小石頭聞到味道眼神放光，顧北剛剛端上來便迫不及待地大口朵頤，很是滿足。
倒是張識真打量著面前的湯碗，小鼻子皺了皺，輕咳一聲：
「我剛吃過晚飯，就不吃了。」
「識真姐不吃嗎？」
小石頭見她沒胃口，當即便將張識真面前的魚湯大塊朵頤個乾淨，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舔了舔嘴角：
「阿北哥，咱們什麼時候去挖蚯蚓？」
顧北朝著窗外望了望，微雨含著林梢，透著遠處的青山薄如紙。
過堂風陣陣拂過，微風四拂，撩起陣陣泥土和青葉的味道。
揉了揉小石頭的腦袋，微笑道：
「時候也不算早了，咱們出發吧。」
「好！」
將面碗洗乾淨之後，顧北便換了雙舊草鞋，從房間內拿著兩個昨晚編好的竹籠，帶著魚竿，打了柄舊傘走入了雨簾之中。
......
一條溪水穿過老龍城，將杏花巷分成了兩半兒。
顧安寧手中端著碗魚湯，借著兩側矮房內的油光，穿行在充滿雞糞和浮便味的街巷內。
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藥坊，敲了敲門。
「吱呀——」
房門開了，裡面探出了個略顯慵懶的女人腦袋。
女人看上去有些歲數了，比顧安寧大了不少，眉尾處多了些皺紋，倒是身材保持的極好，裹在布衫內，將曼妙身軀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安寧？這麼晚了，有事兒找我？」
顧安寧左右看了看，小聲道：
「進去說。」
瞧著顧安寧有些嚴肅的表情，女人也意識到了些什麼，側開身子放顧安寧進去，關上了藥坊的大門。
院子內擺放著不少草藥，混雜著一股子濃重的苦澀藥味兒，女人收拾了一下矮案，顧安寧也沒有客氣，只是將手中的魚湯遞了過去：
「難姑，嘗嘗看。」
名為胡難姑的女人皺了皺眉頭，接過魚湯抿了一口，片刻後雙眸瞪大，顯然有些訝異：
「龍魚？你拿來煲湯？」
「感覺如何？」
胡難姑抿了抿唇瓣，猶豫了一下道：
「你加了什麼特殊奇珍？為何其中藥力如此兇猛？」
單只是一條龍魚，絕達不到這般效果，不僅僅有著固本培元之效，經脈亦是拓展了些許，其中所蘊藏的內氣更是深厚......
甚至就連天生根骨都有所精進蛻變，這讓胡難姑有一種就地打坐，凝練藥力的感覺。
「就是因為這事兒，我才特意來問問你，這裡面有沒有加了什麼特殊的東西......」
顧安寧瞧著面頰紅潤的胡難姑，神色一臉凝重。
如此之物，倘若能得研究出其中藥方，那簡直同神物無異！
「是那小傢伙煲的湯？」
「龍魚和湯都是他弄的。」
「嘶——」
胡難姑拿著筷子不斷地撥弄著湯麵，想要一探究竟。
可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面前這碗魚湯，就僅僅只是碗尋常的魚湯，什麼特殊的東西也沒加。
「這就怪了......沒準兒就是條特殊的龍魚？」
顧北這小子身上有大福緣在身，長時間同顧安寧打交道的人都知道。
發生在這小子身上的事兒，倒也不會那麼吃驚。
聽到胡難姑此言，顧安寧嘆了口氣，收了心思。
來找胡難姑的時候，不是沒有猜測過這種可能，但還是揣了些期望在身，倘若真有以龍魚做藥引，就能提升根骨，培元固本的方子。
那傳出去，保不准整個江湖都要炸開了鍋？
「湯給你了。」
「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顧安寧也不做逗留，轉身便走。
胡難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也不知想了些什麼，起身端起魚湯朝著閨房走去。
床榻上躺著個中年男人，雙眸緊閉，若不是還有幾分薄弱呼吸，看上去同死人無異。
女人眸中帶著幾分溫柔，坐在男人的身側，舀了一勺魚湯遞到了男人唇處：
「老馮，嘗嘗這湯......」
......
老龍城沒有宵禁。
半夜三更，顧北帶著小石頭和那緊繃小臉的女童，穿過城門洞，直奔城外的小青龍湖畔而去。
夜雨淅瀝下著，林風穿竹發出沙沙聲響。
幾人來到了一處濕軟河床，夜間又逢細雨，霧大，十丈外就是黑蒙蒙一片。
女童一手提著燈籠，學著小石頭的模樣，撅在地上挖著蚯蚓。
顧北卻是走到河邊打量了一會兒，感受了下風向，嘴中嘟囔道：
「嗯，這中間水清地有綠，兩邊水草，魚在這裡找......」
回頭瞧了瞧那兩個挖蚯蚓的娃娃，顧北將釣魚竿放在一旁。
出門著急，沒帶那麼多籠子，此地旁邊就是竹林，材料也好找。
隨即，顧北便是盤膝坐地，就著燈籠，編起了魚籠。
【初級工匠：（99.90/100）】
隨著顧北雙手上下翻騰，不消得半炷香時間，一個精緻小巧的竹籠便做好了，就在顧北隨手準備將其放在一旁的時候。
下一刻，腦海中的金書扉頁瞬間一閃，有字跡緩緩浮現：
【初級工匠：（100/100）+0.1exp】
【當前中級工匠：（0/100）】
【物品：竹籠（稀有）】
「咦？」
「稀有？」
顧北皺了皺眉頭，打量著面前同其他籠子一般無二的竹籠，嘟囔道：
「這稀有到底有個什麼用？」
粉雕玉琢，稚嫩的肌膚在月光照耀下晶瑩剔透，也不知是不是稚嫩過了頭，顧北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手背皮膚下，一條條青筋脈絡。
「姑娘看著倒是面生，莫非是外鄉人？」
名叫張識真的女童多看了顧北兩眼。
這晚跟著小石頭來尋他去城外挖餌，也是好奇小石頭在她耳邊數次提過的『天下第一厲害的阿北哥』。
不過這一看卻是大失所望，此人根骨之差實乃生平罕見。
張識真的骨齡不過十二，卻跟著上玄真人走了八千里路，一路南下來到了這老龍城，為的就是尋師傅口中坐擁大福緣之人。
師傅剛瞧見小石頭時很歡喜，口中連連說『怪矣』，按師傅的原話：
『從未見過先天根骨尋常，卻好似有仙跡一般，不斷成長蛻變的根骨......這簡直就是天生習武練氣的苗子。』
這情況實屬罕見。
但張識真知道師傅動了心，不出意外，這個名為李詩桐，生在泥腿子人家市井底層的少女，很快就會一躍龍門成為她的師妹。
女童看著顧北，擺著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
「跟著師傅四處遊歷，緣至此處。」
瞧著和氣，實則有種莫名的傲氣刻在了骨髓里。
顧北倒也沒有因此而對一個女童擺臉色，只是笑呵呵道：
「你說說，來的真巧，今兒剛釣上條大魚，正尋思小石頭怎麼沒來吃，原來是有客人來了。」
「魚湯可還剩下不少，我正好就著魚湯下個面。」
「進屋先吃點墊墊肚子，免得一會兒餓了，外頭可沒的暖湯吃。」
顧北一邊說著，一邊熟絡的招呼著兩女。
鍋中的魚湯剩了不少，面是酸菜魚片面，魚片和麵條雜亂的混在一起，魚片也不太齊整，看上去沒有什麼賣相。
但是酸菜的量不僅足，而且看起來十分入味，魚湯濃的鋪滿鼻腔，表面上浮著一層淺而清亮的油光......
小石頭聞到味道眼神放光，顧北剛剛端上來便迫不及待地大口朵頤，很是滿足。
倒是張識真打量著面前的湯碗，小鼻子皺了皺，輕咳一聲：
「我剛吃過晚飯，就不吃了。」
「識真姐不吃嗎？」
小石頭見她沒胃口，當即便將張識真面前的魚湯大塊朵頤個乾淨，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舔了舔嘴角：
「阿北哥，咱們什麼時候去挖蚯蚓？」
顧北朝著窗外望了望，微雨含著林梢，透著遠處的青山薄如紙。
過堂風陣陣拂過，微風四拂，撩起陣陣泥土和青葉的味道。
揉了揉小石頭的腦袋，微笑道：
「時候也不算早了，咱們出發吧。」
「好！」
將面碗洗乾淨之後，顧北便換了雙舊草鞋，從房間內拿著兩個昨晚編好的竹籠，帶著魚竿，打了柄舊傘走入了雨簾之中。
......
一條溪水穿過老龍城，將杏花巷分成了兩半兒。
顧安寧手中端著碗魚湯，借著兩側矮房內的油光，穿行在充滿雞糞和浮便味的街巷內。
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藥坊，敲了敲門。
「吱呀——」
房門開了，裡面探出了個略顯慵懶的女人腦袋。
女人看上去有些歲數了，比顧安寧大了不少，眉尾處多了些皺紋，倒是身材保持的極好，裹在布衫內，將曼妙身軀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安寧？這麼晚了，有事兒找我？」
顧安寧左右看了看，小聲道：
「進去說。」
瞧著顧安寧有些嚴肅的表情，女人也意識到了些什麼，側開身子放顧安寧進去，關上了藥坊的大門。
院子內擺放著不少草藥，混雜著一股子濃重的苦澀藥味兒，女人收拾了一下矮案，顧安寧也沒有客氣，只是將手中的魚湯遞了過去：
「難姑，嘗嘗看。」
名為胡難姑的女人皺了皺眉頭，接過魚湯抿了一口，片刻後雙眸瞪大，顯然有些訝異：
「龍魚？你拿來煲湯？」
「感覺如何？」
胡難姑抿了抿唇瓣，猶豫了一下道：
「你加了什麼特殊奇珍？為何其中藥力如此兇猛？」
單只是一條龍魚，絕達不到這般效果，不僅僅有著固本培元之效，經脈亦是拓展了些許，其中所蘊藏的內氣更是深厚......
甚至就連天生根骨都有所精進蛻變，這讓胡難姑有一種就地打坐，凝練藥力的感覺。
「就是因為這事兒，我才特意來問問你，這裡面有沒有加了什麼特殊的東西......」
顧安寧瞧著面頰紅潤的胡難姑，神色一臉凝重。
如此之物，倘若能得研究出其中藥方，那簡直同神物無異！
「是那小傢伙煲的湯？」
「龍魚和湯都是他弄的。」
「嘶——」
胡難姑拿著筷子不斷地撥弄著湯麵，想要一探究竟。
可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面前這碗魚湯，就僅僅只是碗尋常的魚湯，什麼特殊的東西也沒加。
「這就怪了......沒準兒就是條特殊的龍魚？」
顧北這小子身上有大福緣在身，長時間同顧安寧打交道的人都知道。
發生在這小子身上的事兒，倒也不會那麼吃驚。
聽到胡難姑此言，顧安寧嘆了口氣，收了心思。
來找胡難姑的時候，不是沒有猜測過這種可能，但還是揣了些期望在身，倘若真有以龍魚做藥引，就能提升根骨，培元固本的方子。
那傳出去，保不准整個江湖都要炸開了鍋？
「湯給你了。」
「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顧安寧也不做逗留，轉身便走。
胡難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也不知想了些什麼，起身端起魚湯朝著閨房走去。
床榻上躺著個中年男人，雙眸緊閉，若不是還有幾分薄弱呼吸，看上去同死人無異。
女人眸中帶著幾分溫柔，坐在男人的身側，舀了一勺魚湯遞到了男人唇處：
「老馮，嘗嘗這湯......」
......
老龍城沒有宵禁。
半夜三更，顧北帶著小石頭和那緊繃小臉的女童，穿過城門洞，直奔城外的小青龍湖畔而去。
夜雨淅瀝下著，林風穿竹發出沙沙聲響。
幾人來到了一處濕軟河床，夜間又逢細雨，霧大，十丈外就是黑蒙蒙一片。
女童一手提著燈籠，學著小石頭的模樣，撅在地上挖著蚯蚓。
顧北卻是走到河邊打量了一會兒，感受了下風向，嘴中嘟囔道：
「嗯，這中間水清地有綠，兩邊水草，魚在這裡找......」
回頭瞧了瞧那兩個挖蚯蚓的娃娃，顧北將釣魚竿放在一旁。
出門著急，沒帶那麼多籠子，此地旁邊就是竹林，材料也好找。
隨即，顧北便是盤膝坐地，就著燈籠，編起了魚籠。
【初級工匠：（99.90/100）】
隨著顧北雙手上下翻騰，不消得半炷香時間，一個精緻小巧的竹籠便做好了，就在顧北隨手準備將其放在一旁的時候。
下一刻，腦海中的金書扉頁瞬間一閃，有字跡緩緩浮現：
【初級工匠：（100/100）+0.1exp】
【當前中級工匠：（0/100）】
【物品：竹籠（稀有）】
「咦？」
「稀有？」
顧北皺了皺眉頭，打量著面前同其他籠子一般無二的竹籠，嘟囔道：
「這稀有到底有個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