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草魚湯
胖伙夫心中也清楚這事兒自己做的不地道。
白天，顧北能在酒糟鼻老頭布下的大網中，在他眼巴前兒，硬生把兩條本是囊中物的龍魚釣走，酒糟鼻老頭兒也沒說什麼。
莫說加錢，能換到這龍魚，自己本就占了天大的便宜！
顧安寧指節叩了叩油漬斑駁的案板，傘尖雨水蜿蜒成線，浸濕了青磚縫裡的陳年油垢。
她掃視了一圈胖伙夫的後廚，最終目光落在了擺在矮案上的菜刀，伸手一招，落入手中：
「這刀我帶走了。」
女人也不說什麼廢話，拽了一塊兒帛擦拭了刀刃，跨在腰間，轉身走出門口。
「欸？」
瞧著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夥計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被帶走，胖伙臉色一變，忙是追到了門外：
「不是？你這......」
可看著一手扶著斗笠，一手持著紙傘，已消失在空濛夜雨中的女子，臉色變幻了幾分，嘴角露出了幾分苦笑：
「刀你可讓那小子注意點兒，別亂擺弄。」
「要是他不稀罕，你給我拿回來，我找個別的稀罕物件換。」
「......」
話語放下，外頭也沒動靜。
也不知道是人走遠了沒聽到，還是單純的不想搭理。
胖子長嘆一口氣，悻悻回到後廚。
......
杏花巷，豆腐坊。
雨停了有一會兒，湯滾在鐵鍋里，香味兒撲鼻。
魚湯很濃，表面上浮著一層淺而清亮的油光，讓人一看就覺得味道必定很好。
【初級烹飪：（99.5/100）+2.5exp】
【烹飪食物：草魚湯】
腦海中金書扉頁的變化，把顧北驚的一愣，隨即便是一臉狐疑的盯著鍋中這條燉的軟爛的大草魚。
2.5點經驗值！！
至少這麼長時間以來，顧北烹飪了不知多少菜餚，從沒見過0.1以上的數字。
「難道這就是稀有食材的加持效果？烹飪的經驗值也會水漲船高？」
不過可惜，如今烹飪等級太低，出現稀有食物的概率太小，這一鍋稀有食材並沒有給顧北帶來什麼除了好吃以外的加成。
「有時間試試這加成概率吃不吃墊子。」
「可惜了，賣給胖伙夫一條魚，不然兩條分開煮，一條當個墊子，保不准這概率就高上去了。」
嘗一口魚湯，顧北當即便感覺到一股暖流下肚，渾身上下就好像是洗了一個熱水澡一般，硬要說就好像被洗經伐髓了......
——除此之外，就沒什麼鳥用了。
但說是洗經伐髓，實則顧北垃圾的根骨從未有過任何變化......
「今兒是怎麼了？小石頭也沒來吃魚，阿姐大半夜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白瞎這麼好的魚湯了......要是能有個冰窖凍上就好了，還能吃個魚凍。」
顧北打了一個哈欠。
早就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了，鍋里的魚熱了幾番，卻遲遲不見阿姐回來。
正當顧北起身，準備推門去尋時，坊外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咯吱——」
木門推開，顧安寧摘下斗笠放在一旁，將繫著髮絲的麻繩散了，丟到案子上，美眸瞥著沸騰的鐵鍋：
「呦，臭小子手藝見漲啊，這麼香的魚湯？」
「就是賣相不怎麼樣。」
顧北把魚從鍋中盛出，端上碗筷嘟囔：
「還不是安寧姐回來的太晚了？都熱幾遍了。」
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
顧安寧坐在木凳上，彎腰一邊脫著雨靴，一邊溫柔笑道：
「你這孩子，等阿姐做什麼？餓了就先吃啊。」
口裡說著，心裡卻有些暖意。
顧安寧一碗魚湯下肚，咂吧著唇瓣正想發表言論評價一番時。
下一刻腹中突生幾分異動。
她黛眉微蹙，內視體內穴位，當即便感受到一股股氣息於經脈處流轉，而隨著這一股氣游百骸，顧安寧頓時感覺渾身上下恍若洗了一個熱水澡一般，溫暖異常。
平靜，安穩，清寧......
路上的積水映著午夜的月，將灑下來的月光揉碎，鋪灑在風吹動的波浪上。
顧安寧只覺得的雙眸在一瞬間明亮了起來，周身之外，天地之間的一切那般清晰，細緻入微，甚至可以得見丈遠外，繞燈芯環飛蚊蠅翅膀上的紋路......
甚至可聞窗外花草破土而出的細碎之音。
『嗯？這是怎麼回事？』
沉寂已久的境界，在這一刻鬆動，竟隱隱有著破境之感！
顧安寧神色凝重地望著面前的魚湯，心中喃喃自語：
『莫非......是這條龍魚所帶來的效果？』
可顧安寧依稀記得幼時食過一條龍魚，那時所帶來的效果，遠非此次食用所能比擬。
如今這碗魚湯下肚，銅皮草根精進，柳筋留人境有所圓滿，骨氣築廬一身體魄不亞於重鑄......怎麼可能全是這條龍魚所帶來的效果？
可自己確實只喝了一碗魚湯，這又如何做解？
莫非......
顧安寧下意識地抬起頭，眸子盯著埋頭乾飯的顧北好一會兒。
她很早就知曉顧北不尋常，並非說其根骨，單只是福緣深厚這一項，便已是讓常人難以企及。
顧北少時身邊圍繞不少奇珍異寶，頻有異象所生，只可惜少年根骨之差時所罕見，一輩子與習武一事無緣。
倘若顧北能習武，有此福緣傍身，很難想像將來會是什麼樣。
——莫非是他做湯時，放了些什麼所導致？
「今兒這碗魚湯格外好吃，手藝長進不少啊，北兒在魚湯里放什麼了？」
顧安寧佯裝不在意，看著正收拾桌面上殘羹剩飯的顧北，開口問道。
顧北尋思了一會兒，隨即搖搖頭：
「和平常的做法一樣啊？怎麼了安寧姐？」
「沒事，隨口問問。」
顧安寧蒯了一碗魚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隨即起身又道：
「嗯，平日裡胡夫人幫襯咱不少，我看這魚剩下不少，胡夫人晚上應該也沒吃什麼東西，給她送一碗過去......」
安寧姐嘴裡的胡夫人，顧北對其印象倒是頗深。
杏花巷子裡，就這麼一位赤腳大夫，百十戶人家碰到個病兒災兒的，全仰仗著這位胡夫人，平日對顧北也照顧不少。
「那安寧姐多帶一碗過去吧，我看鍋里剩不少，吃不完該壞......」
誰知顧北的話還沒說完，顧安寧就瞪了他一眼，一臉護食貓的表情：
「給她一碗就夠了！哪剩那麼多？」
哼唧了一下，隨即似乎想起來了什麼，隨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菜刀放到了顧北面前：
「嗯，送你個好東西。」
顧北一臉懵逼的看著面前的菜刀，猶豫了一會兒試探道：
「安寧姐大半夜出門，不會就為了這把菜刀吧？」
「那怎麼了？」
顧北：「......」
顧安寧出門有一會兒，顧北也開始為晚上出去挖魚餌做準備。
正打算編幾個竹籠，便在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北哥！！」
顧北愣了一下，回頭循著聲音看去。
便是瞧見小石頭興致沖沖的朝著自己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名約莫十二三歲的女童。
「阿北哥，今晚要去抓蚯蚓嗎？」
「一會兒就去。」
顧北揉了揉小石頭的腦袋，看著她身後跟著的女童，眸子中閃過了幾分好奇之意，他還從未見過這女孩兒。
尤其是這女童年齡不大，腰間還掛著一把短劍，看模樣倒像是個小女俠。
莫非是白日裡跟著那幾艘船進城來的江湖人？
頓了頓，顧北看向小石頭，朝著那女童怒了努嘴：
「這是你新認識的朋友？也不給阿北哥介紹下？」
顧北話語剛剛落下，還未等小石頭開口，便聽到一聲稚嫩輕咳。
女童緊繃著小臉，一副大人模樣，雙手抱拳：
「五老觀上玄真人坐下弟子張識真，見過朋友。」
「......」
白天，顧北能在酒糟鼻老頭布下的大網中，在他眼巴前兒，硬生把兩條本是囊中物的龍魚釣走，酒糟鼻老頭兒也沒說什麼。
莫說加錢，能換到這龍魚，自己本就占了天大的便宜！
顧安寧指節叩了叩油漬斑駁的案板，傘尖雨水蜿蜒成線，浸濕了青磚縫裡的陳年油垢。
她掃視了一圈胖伙夫的後廚，最終目光落在了擺在矮案上的菜刀，伸手一招，落入手中：
「這刀我帶走了。」
女人也不說什麼廢話，拽了一塊兒帛擦拭了刀刃，跨在腰間，轉身走出門口。
「欸？」
瞧著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夥計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被帶走，胖伙臉色一變，忙是追到了門外：
「不是？你這......」
可看著一手扶著斗笠，一手持著紙傘，已消失在空濛夜雨中的女子，臉色變幻了幾分，嘴角露出了幾分苦笑：
「刀你可讓那小子注意點兒，別亂擺弄。」
「要是他不稀罕，你給我拿回來，我找個別的稀罕物件換。」
「......」
話語放下，外頭也沒動靜。
也不知道是人走遠了沒聽到，還是單純的不想搭理。
胖子長嘆一口氣，悻悻回到後廚。
......
杏花巷，豆腐坊。
雨停了有一會兒，湯滾在鐵鍋里，香味兒撲鼻。
魚湯很濃，表面上浮著一層淺而清亮的油光，讓人一看就覺得味道必定很好。
【初級烹飪：（99.5/100）+2.5exp】
【烹飪食物：草魚湯】
腦海中金書扉頁的變化，把顧北驚的一愣，隨即便是一臉狐疑的盯著鍋中這條燉的軟爛的大草魚。
2.5點經驗值！！
至少這麼長時間以來，顧北烹飪了不知多少菜餚，從沒見過0.1以上的數字。
「難道這就是稀有食材的加持效果？烹飪的經驗值也會水漲船高？」
不過可惜，如今烹飪等級太低，出現稀有食物的概率太小，這一鍋稀有食材並沒有給顧北帶來什麼除了好吃以外的加成。
「有時間試試這加成概率吃不吃墊子。」
「可惜了，賣給胖伙夫一條魚，不然兩條分開煮，一條當個墊子，保不准這概率就高上去了。」
嘗一口魚湯，顧北當即便感覺到一股暖流下肚，渾身上下就好像是洗了一個熱水澡一般，硬要說就好像被洗經伐髓了......
——除此之外，就沒什麼鳥用了。
但說是洗經伐髓，實則顧北垃圾的根骨從未有過任何變化......
「今兒是怎麼了？小石頭也沒來吃魚，阿姐大半夜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白瞎這麼好的魚湯了......要是能有個冰窖凍上就好了，還能吃個魚凍。」
顧北打了一個哈欠。
早就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了，鍋里的魚熱了幾番，卻遲遲不見阿姐回來。
正當顧北起身，準備推門去尋時，坊外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咯吱——」
木門推開，顧安寧摘下斗笠放在一旁，將繫著髮絲的麻繩散了，丟到案子上，美眸瞥著沸騰的鐵鍋：
「呦，臭小子手藝見漲啊，這麼香的魚湯？」
「就是賣相不怎麼樣。」
顧北把魚從鍋中盛出，端上碗筷嘟囔：
「還不是安寧姐回來的太晚了？都熱幾遍了。」
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
顧安寧坐在木凳上，彎腰一邊脫著雨靴，一邊溫柔笑道：
「你這孩子，等阿姐做什麼？餓了就先吃啊。」
口裡說著，心裡卻有些暖意。
顧安寧一碗魚湯下肚，咂吧著唇瓣正想發表言論評價一番時。
下一刻腹中突生幾分異動。
她黛眉微蹙，內視體內穴位，當即便感受到一股股氣息於經脈處流轉，而隨著這一股氣游百骸，顧安寧頓時感覺渾身上下恍若洗了一個熱水澡一般，溫暖異常。
平靜，安穩，清寧......
路上的積水映著午夜的月，將灑下來的月光揉碎，鋪灑在風吹動的波浪上。
顧安寧只覺得的雙眸在一瞬間明亮了起來，周身之外，天地之間的一切那般清晰，細緻入微，甚至可以得見丈遠外，繞燈芯環飛蚊蠅翅膀上的紋路......
甚至可聞窗外花草破土而出的細碎之音。
『嗯？這是怎麼回事？』
沉寂已久的境界，在這一刻鬆動，竟隱隱有著破境之感！
顧安寧神色凝重地望著面前的魚湯，心中喃喃自語：
『莫非......是這條龍魚所帶來的效果？』
可顧安寧依稀記得幼時食過一條龍魚，那時所帶來的效果，遠非此次食用所能比擬。
如今這碗魚湯下肚，銅皮草根精進，柳筋留人境有所圓滿，骨氣築廬一身體魄不亞於重鑄......怎麼可能全是這條龍魚所帶來的效果？
可自己確實只喝了一碗魚湯，這又如何做解？
莫非......
顧安寧下意識地抬起頭，眸子盯著埋頭乾飯的顧北好一會兒。
她很早就知曉顧北不尋常，並非說其根骨，單只是福緣深厚這一項，便已是讓常人難以企及。
顧北少時身邊圍繞不少奇珍異寶，頻有異象所生，只可惜少年根骨之差時所罕見，一輩子與習武一事無緣。
倘若顧北能習武，有此福緣傍身，很難想像將來會是什麼樣。
——莫非是他做湯時，放了些什麼所導致？
「今兒這碗魚湯格外好吃，手藝長進不少啊，北兒在魚湯里放什麼了？」
顧安寧佯裝不在意，看著正收拾桌面上殘羹剩飯的顧北，開口問道。
顧北尋思了一會兒，隨即搖搖頭：
「和平常的做法一樣啊？怎麼了安寧姐？」
「沒事，隨口問問。」
顧安寧蒯了一碗魚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隨即起身又道：
「嗯，平日裡胡夫人幫襯咱不少，我看這魚剩下不少，胡夫人晚上應該也沒吃什麼東西，給她送一碗過去......」
安寧姐嘴裡的胡夫人，顧北對其印象倒是頗深。
杏花巷子裡，就這麼一位赤腳大夫，百十戶人家碰到個病兒災兒的，全仰仗著這位胡夫人，平日對顧北也照顧不少。
「那安寧姐多帶一碗過去吧，我看鍋里剩不少，吃不完該壞......」
誰知顧北的話還沒說完，顧安寧就瞪了他一眼，一臉護食貓的表情：
「給她一碗就夠了！哪剩那麼多？」
哼唧了一下，隨即似乎想起來了什麼，隨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菜刀放到了顧北面前：
「嗯，送你個好東西。」
顧北一臉懵逼的看著面前的菜刀，猶豫了一會兒試探道：
「安寧姐大半夜出門，不會就為了這把菜刀吧？」
「那怎麼了？」
顧北：「......」
顧安寧出門有一會兒，顧北也開始為晚上出去挖魚餌做準備。
正打算編幾個竹籠，便在這時，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阿北哥！！」
顧北愣了一下，回頭循著聲音看去。
便是瞧見小石頭興致沖沖的朝著自己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名約莫十二三歲的女童。
「阿北哥，今晚要去抓蚯蚓嗎？」
「一會兒就去。」
顧北揉了揉小石頭的腦袋，看著她身後跟著的女童，眸子中閃過了幾分好奇之意，他還從未見過這女孩兒。
尤其是這女童年齡不大，腰間還掛著一把短劍，看模樣倒像是個小女俠。
莫非是白日裡跟著那幾艘船進城來的江湖人？
頓了頓，顧北看向小石頭，朝著那女童怒了努嘴：
「這是你新認識的朋友？也不給阿北哥介紹下？」
顧北話語剛剛落下，還未等小石頭開口，便聽到一聲稚嫩輕咳。
女童緊繃著小臉，一副大人模樣，雙手抱拳：
「五老觀上玄真人坐下弟子張識真，見過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