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顯擺!必須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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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他惡狠狠地補充,小眼睛裡的光凶得像要吃人,「煉點正經東西!老夫的頭髮……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提升修為、救命、或者能賣大價錢的丹藥!懂不懂?!再敢浪費材料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後面威脅的話他沒說出口,但那眼神已經足夠讓花想容打了個寒顫。

  白岩長老再次重重地哼了一聲,如同躲避瘟疫般,攥緊那顆丹藥,看也不看洞府內一片狼藉和另外兩個「閒雜人等」,帶著一身未消的余怒和難以言喻的憋悶,化作一道暴躁的赤紅色遁光,「嗖」地一聲從被他轟開的石門大洞中沖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天際,只留下被勁風捲起的煙塵。

  洞府內再次陷入寂靜。

  劫雲散去,夕陽的餘暉終於艱難地透過石門大洞和震裂的縫隙投射進來,在瀰漫的煙塵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花想容再也忍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捂著肚子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噗哈哈哈哈——!蘇師妹!你……你看見沒……白長老他……他捂假髮的樣子……哈哈哈哈!還有他那張臉……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喲我的肚子……」

  她笑得眼淚狂飆,上氣不接下氣。

  蘇沉璧默默走到被轟開的石門旁,看著外面被雷劫劈得焦黑一片的山坡和遠處空中幾道驚疑不定、遠遠窺探的遁光,冷硬的側臉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絲。

  蘇輓辭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那層惹人憐惜的蒼白和怯懦如同潮水般褪去,只餘下煉丹後的淡淡疲憊。她走到還在「嗡嗡」低鳴、爐壁電光尚未完全散盡的玄重鼎旁,指尖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輕輕拂過鼎身上那道最深的裂痕。

  裂痕深處,那一絲在雷劫淬鍊下浮現的暗金光澤,似乎……比剛才更凝實了一點點?

  她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藥峰主殿,丹香繚繞的靜室之內。

  白岩長老盤膝坐在蒲團上,那顆溫潤如玉的「生發丹」被他鄭重其事地托在掌心。他臉上的暴怒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的專注和凝重。

  指尖凝出一縷極其精純溫和的丹火,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丹藥,進行著最後一步的蘊丹收尾。他口中念念有詞,全是各種複雜的丹訣和控火法門,眼神亮得驚人。

  「妙!太妙了!」他忍不住低聲讚嘆,「引丹劫之力淬鍊,鎖生機於玉髓……這藥力之精純凝練……前所未見!這丫頭……這丫頭……」

  他猛地將蘊養完畢的丹藥投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潤磅礴、卻又無比柔和的暖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沒有想像中的狂暴衝擊,只有一種春雨潤物般的滋養。那股暖流仿佛有著靈性,大部分藥力並未散入經脈,而是如同受到感召般,直衝天靈!

  白岩長老身體猛地一震!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頂戴了幾十年、早已視為身體一部分的假髮套下,沉寂多年的頭皮,驟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麻癢感!

  如同冰封的土地下,有無數稚嫩的草芽正奮力地頂破凍土,渴望著陽光!

  他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忐忑,慢慢抬起手,探向頭頂。

  指尖觸碰到假髮套邊緣,然後……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掀開了一小條縫隙。

  指尖,觸碰到了真實的頭皮。

  一種……毛茸茸的、如同初生鳥羽般極其柔軟的觸感,清晰地傳遞到他的神經末梢!

  白岩長老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猛地收回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矮胖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著,他死死攥緊了拳頭,小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亮得嚇人!

  「成了……真的……成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短暫的狂喜之後,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瘋狂燃燒起來——顯擺!必須顯擺!立刻!馬上!

  他「騰」地一下從蒲團上彈起來,動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個矮胖的老頭。他對著靜室內一面巨大的水鏡,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袍,小心翼翼地將那頂假髮扶得更加端正服帖,遮蓋住下面那點新生的、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幾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試圖擺出平日裡那副威嚴古板的丹峰長老模樣。只是那雙小眼睛裡閃爍的得意和亢奮,卻怎麼也藏不住。


  白岩長老昂首挺胸,背著手,邁著一種近乎輕快的步伐,帶著一身掩飾不住的春風得意,推開了靜室的門。

  接下來的幾天,藥峰乃至整個青雲宗上層的氛圍,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哎,王長老,留步留步!你看老夫今日這氣色如何?」白岩長老背著手,身形鬼魅般出現在器峰長老王鐵錘回峰的路上,硬生生將人攔下。

  王鐵錘是個黑塔般的壯漢,正為煉製一柄飛劍的關鍵材料發愁,聞言不耐煩地抬頭,粗聲粗氣道:「白老鬼?你擋我路作甚?氣色?我看你印堂發黑,怕是煉丹煉傻了!」

  「嘖!粗鄙!不識貨!」白岩長老非但不惱,反而得意地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鬍鬚(假髮邊緣),將頭微微揚起一個矜持的弧度,特意讓夕陽的金光灑在自己鬢角,「你再仔細瞧瞧?老夫這頂上……可有何不同?」

  王鐵錘狐疑地眯起銅鈴大眼,盯著白岩那梳理得一絲不苟的假髮套看了半晌,瓮聲瓮氣道:「有屁不同!還是那頂假毛!怎麼?新換的?看著是比之前那頂油亮些……」

  「你……朽木不可雕也!」白岩長老被噎得差點背過氣,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走了。留下王鐵錘在原地撓頭:「這老東西,吃錯藥了?」

  沒隔多久,靈獸園。

  白岩長老「恰好」路過,與正在給一頭暴躁雷犀刷毛的靈獸峰長老孫婆婆「偶遇」。

  「孫師姐,忙著呢?」白岩笑眯眯地湊過去,無視了雷犀那警告的響鼻和甩動的巨尾。

  孫婆婆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嫗,手裡拿著巨大的鬃毛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沒看我正伺候這小祖宗?」

  「咳,」白岩長老清了清嗓子,背脊挺得筆直,狀似無意地側了側頭,讓陽光勾勒出他髮際線那完美的弧度,「師姐見多識廣,慧眼如炬。你看師弟我……近來精神頭可足?這頂上……可還入得師姐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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