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惡鬼
早上的十字路口。
「噫，好慘——」是精緻的上班族女性。
「別看那邊...」母親趕忙將孩子的眼睛遮住。
「哇，還會動啊...」唯恐天下不亂的不良。
本來流動的人群因為這不常見的插曲停住，圍在不遠處評頭論足。
神谷朝陽的殘軀就像被小孩扯碎的玩偶，斷掉的肢體落在不遠處，頭部偶爾不自主的抽動一下。
肇事的司機並沒有下車，在卡車的座位上點燃一根煙，沉默著抽了起來。
年輕的時候走錯路。
後來悔改卻因為有案底還是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來自妻子的壓力和家庭的支出，不得已的情況借了不少高利貸。
那麼大的數目已經還不上了，還有孩子高額的教育花費。
雖然很對不起，不過做完這一單的話所有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女兒的升學山本家也會出手。
抱歉了陌生人，我們都是這苦海漂零的浮萍罷了——
中年男人惆悵的煙抽到一半，就被尖叫和驚呼打斷。
「那是什麼？？」
「怪！怪物！」
「快逃啊！！！」
因為晚睡早起的不良生活習慣平時死氣沉沉的上班族和學生都爆發出了巨大的活力。
散開的人群讓男人看到了中心的場景。
本該死去的神谷朝陽在地上劇烈的抽動，黑色的觸手從軀幹里伸出來，將散落的肢體接回。
重新組成人形的神谷朝陽在觸手的協助下站起來，身後黑色的觸手如同菌絲一般散開。怪物抹去臉上的血污，睜開眼睛，綠色的瞳孔發出詭異的光。
宛如惡魔臨世。
男人的嘴合不攏，抽到一半的菸頭掉落下去。
「什麼東西——」
眨眼的功夫，那個怪物已經攻到眼前。
卡車的擋風玻璃瞬間破碎，玻璃碎片在男人的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男人不敢妄動一下，嘴裡的話卻如同滾珠子倒出來。
「我知道山本大輝的下落——」
在不到一秒的思考時間裡，男人馬上就出賣了僱主。
黑色的觸手懸停在眼珠之前，不到一公分的距離，男人看著眼前的惡魔，鬆了一口氣。
「是山本家逼我來的，山本大輝就在前面麗莎酒店的頂層看著，現在過去抓他一定來得及，我也是有苦衷的——」
話沒說完，惡魔已經不見蹤影。
「活下來了啊。」男人如釋重負，冷汗不停的流下來。「要是死在這的話就糟糕了。」他大口喘氣，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心臟？
胸口的位置好像有點疼。
低頭看去，左邊胸前開了一個洞，本該是心臟的位置空空如也。
這樣啊。
————
一刻鐘前。
麗莎酒店的頂層。
奢華的房間裡。
山本大輝端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幾個跟班圍在身邊，向十字路口的方向看去。
「已經讓人把神谷朝陽的家都給圍住了，只留下了後門可以走。」一旁的手下恭敬低頭道。「從神谷朝陽的家到醫院的路繞不開這個路口，司機也已經安排好出發了。」
「大輝哥一認真，這小子連一周都活不過去。」一個賊眉鼠目的年輕人搖頭晃腦恭維道。「不知好歹的東西。」
「沒想到那個貧民窟的女人竟然是這個小警察的女朋友，不過大輝哥出手，還是一點風浪也翻不起來哈哈——」染著黃髮的跟班嘲笑道。
「夠了！」山本大輝猛的轉頭，冷冷地盯著他。「要不是你個廢物沒有提前調查清楚，怎麼會多出這麼多麻煩。」
這些個廢物根本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代價，不過也好，處理掉神谷朝陽主要的問題就解決了。
解決了神谷朝陽，還有這個蠢貨的母親，還有那個女人的家人，都一併處理掉，這件事情就翻篇了...
不過現在，不要讓那些壞心情影響了自己，還是先觀賞這場好戲吧。山本大輝搖了搖手裡的酒杯，喝了一口，沉醉於操控別人生命權力帶來的美味。
「神谷朝陽馬上就到。」一旁的下人匯報。
沒過多久。
「來了來了——」黃毛跟班激動道。
神谷朝陽來到了十字路口。
嘭——
離得很遠也能聽到聲音。
山本大輝睜大眼睛看著神谷朝陽被卡車撞飛的瞬間。
「望遠鏡給我，快給我——」山本大輝直接將酒杯扔掉，紅酒滲進昂貴的地毯。
透過望遠鏡看到神谷朝陽的慘狀，滿地的鮮血和散落的肢體，山本大輝此刻心中的暢快達到了巔峰，激動的整個人都不自覺顫抖起來。
好爽——好爽——
「讓我也看看，讓我也看一下。」賊眉鼠眼的跟班急切的請求著，山本大輝強忍著全身的舒爽，隨手把望遠鏡遞給他。
「嘔——」跟班直接乾嘔起來，望遠鏡馬上被下一個人搶去，後面的人看過之後都露出不堪的樣子來。
真是廢物。
連這樣的場面都受不了，怎麼去支配。
也是一群下等人罷了。
山本大輝不屑的想到。
只有我這樣天生的上等人，才能欣賞到這等美啊。
山本大輝的自得被一陣囈語打斷。
「啊——啊？」
最後一個黃毛跟班握著望遠鏡雙腿顫抖起來。
「大輝——大輝哥——」
山本大輝扭頭看向對方，露出一絲不屑。「怎麼？」
黃毛跟班張大口含糊著卻說不出來，只能顫抖著把望遠鏡遞給他。
不入眼的東西。山本大輝接過望遠鏡，隨後看向十字路口的方向，本該躺在地上的神谷朝陽卻不見蹤影。
？這麼快就被救護車轉運走了嗎？還有搶救的必要嗎？
不對，人們怎麼都在逃跑。
山本大輝看向人們逃跑的反方向，在卡車的前面，一個全身長著扭曲觸手的怪物停留了片刻，隨即消失在原地。
那是什麼東西！？
「神谷朝陽！」黃毛跟班這時候才能說出話來。「神谷朝陽變成怪物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異樣的眼神讓他不知所措。「我說真的！我是說真的！真的變成怪物了！」
「蠢貨！」山本大輝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你在說什麼蠢話！」
嘴上斥責著，山本大輝的心裡卻異常不安。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神谷朝陽去哪了？難道真的變成了那個怪物？它又去哪了？
心中的不安遏制不住，山本大輝有些煩躁，招呼手下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跟班和手下心中疑惑，卻也緊緊跟在後面，跟著山本大輝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一層一層向下。
快一點——再快一點——
電梯裡山本大輝越來越煩躁，從未感覺電梯這麼慢過，有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電梯終於到達了一層。
山本大輝聽到外面的騷動。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顯露出魔鬼的身影。
等候在門外的是。
從地獄歸來的神谷朝陽。
「噫，好慘——」是精緻的上班族女性。
「別看那邊...」母親趕忙將孩子的眼睛遮住。
「哇，還會動啊...」唯恐天下不亂的不良。
本來流動的人群因為這不常見的插曲停住，圍在不遠處評頭論足。
神谷朝陽的殘軀就像被小孩扯碎的玩偶，斷掉的肢體落在不遠處，頭部偶爾不自主的抽動一下。
肇事的司機並沒有下車，在卡車的座位上點燃一根煙，沉默著抽了起來。
年輕的時候走錯路。
後來悔改卻因為有案底還是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來自妻子的壓力和家庭的支出，不得已的情況借了不少高利貸。
那麼大的數目已經還不上了，還有孩子高額的教育花費。
雖然很對不起，不過做完這一單的話所有的難題就迎刃而解了，女兒的升學山本家也會出手。
抱歉了陌生人，我們都是這苦海漂零的浮萍罷了——
中年男人惆悵的煙抽到一半，就被尖叫和驚呼打斷。
「那是什麼？？」
「怪！怪物！」
「快逃啊！！！」
因為晚睡早起的不良生活習慣平時死氣沉沉的上班族和學生都爆發出了巨大的活力。
散開的人群讓男人看到了中心的場景。
本該死去的神谷朝陽在地上劇烈的抽動，黑色的觸手從軀幹里伸出來，將散落的肢體接回。
重新組成人形的神谷朝陽在觸手的協助下站起來，身後黑色的觸手如同菌絲一般散開。怪物抹去臉上的血污，睜開眼睛，綠色的瞳孔發出詭異的光。
宛如惡魔臨世。
男人的嘴合不攏，抽到一半的菸頭掉落下去。
「什麼東西——」
眨眼的功夫，那個怪物已經攻到眼前。
卡車的擋風玻璃瞬間破碎，玻璃碎片在男人的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男人不敢妄動一下，嘴裡的話卻如同滾珠子倒出來。
「我知道山本大輝的下落——」
在不到一秒的思考時間裡，男人馬上就出賣了僱主。
黑色的觸手懸停在眼珠之前，不到一公分的距離，男人看著眼前的惡魔，鬆了一口氣。
「是山本家逼我來的，山本大輝就在前面麗莎酒店的頂層看著，現在過去抓他一定來得及，我也是有苦衷的——」
話沒說完，惡魔已經不見蹤影。
「活下來了啊。」男人如釋重負，冷汗不停的流下來。「要是死在這的話就糟糕了。」他大口喘氣，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心臟？
胸口的位置好像有點疼。
低頭看去，左邊胸前開了一個洞，本該是心臟的位置空空如也。
這樣啊。
————
一刻鐘前。
麗莎酒店的頂層。
奢華的房間裡。
山本大輝端著紅酒杯站在落地窗前，幾個跟班圍在身邊，向十字路口的方向看去。
「已經讓人把神谷朝陽的家都給圍住了，只留下了後門可以走。」一旁的手下恭敬低頭道。「從神谷朝陽的家到醫院的路繞不開這個路口，司機也已經安排好出發了。」
「大輝哥一認真，這小子連一周都活不過去。」一個賊眉鼠目的年輕人搖頭晃腦恭維道。「不知好歹的東西。」
「沒想到那個貧民窟的女人竟然是這個小警察的女朋友，不過大輝哥出手，還是一點風浪也翻不起來哈哈——」染著黃髮的跟班嘲笑道。
「夠了！」山本大輝猛的轉頭，冷冷地盯著他。「要不是你個廢物沒有提前調查清楚，怎麼會多出這麼多麻煩。」
這些個廢物根本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代價，不過也好，處理掉神谷朝陽主要的問題就解決了。
解決了神谷朝陽，還有這個蠢貨的母親，還有那個女人的家人，都一併處理掉，這件事情就翻篇了...
不過現在，不要讓那些壞心情影響了自己，還是先觀賞這場好戲吧。山本大輝搖了搖手裡的酒杯，喝了一口，沉醉於操控別人生命權力帶來的美味。
「神谷朝陽馬上就到。」一旁的下人匯報。
沒過多久。
「來了來了——」黃毛跟班激動道。
神谷朝陽來到了十字路口。
嘭——
離得很遠也能聽到聲音。
山本大輝睜大眼睛看著神谷朝陽被卡車撞飛的瞬間。
「望遠鏡給我，快給我——」山本大輝直接將酒杯扔掉，紅酒滲進昂貴的地毯。
透過望遠鏡看到神谷朝陽的慘狀，滿地的鮮血和散落的肢體，山本大輝此刻心中的暢快達到了巔峰，激動的整個人都不自覺顫抖起來。
好爽——好爽——
「讓我也看看，讓我也看一下。」賊眉鼠眼的跟班急切的請求著，山本大輝強忍著全身的舒爽，隨手把望遠鏡遞給他。
「嘔——」跟班直接乾嘔起來，望遠鏡馬上被下一個人搶去，後面的人看過之後都露出不堪的樣子來。
真是廢物。
連這樣的場面都受不了，怎麼去支配。
也是一群下等人罷了。
山本大輝不屑的想到。
只有我這樣天生的上等人，才能欣賞到這等美啊。
山本大輝的自得被一陣囈語打斷。
「啊——啊？」
最後一個黃毛跟班握著望遠鏡雙腿顫抖起來。
「大輝——大輝哥——」
山本大輝扭頭看向對方，露出一絲不屑。「怎麼？」
黃毛跟班張大口含糊著卻說不出來，只能顫抖著把望遠鏡遞給他。
不入眼的東西。山本大輝接過望遠鏡，隨後看向十字路口的方向，本該躺在地上的神谷朝陽卻不見蹤影。
？這麼快就被救護車轉運走了嗎？還有搶救的必要嗎？
不對，人們怎麼都在逃跑。
山本大輝看向人們逃跑的反方向，在卡車的前面，一個全身長著扭曲觸手的怪物停留了片刻，隨即消失在原地。
那是什麼東西！？
「神谷朝陽！」黃毛跟班這時候才能說出話來。「神谷朝陽變成怪物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異樣的眼神讓他不知所措。「我說真的！我是說真的！真的變成怪物了！」
「蠢貨！」山本大輝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臉上。「你在說什麼蠢話！」
嘴上斥責著，山本大輝的心裡卻異常不安。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神谷朝陽去哪了？難道真的變成了那個怪物？它又去哪了？
心中的不安遏制不住，山本大輝有些煩躁，招呼手下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跟班和手下心中疑惑，卻也緊緊跟在後面，跟著山本大輝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一層一層向下。
快一點——再快一點——
電梯裡山本大輝越來越煩躁，從未感覺電梯這麼慢過，有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電梯終於到達了一層。
山本大輝聽到外面的騷動。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顯露出魔鬼的身影。
等候在門外的是。
從地獄歸來的神谷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