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去當營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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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二字到底還是沒敢寫,寫的是用膳,

  本來就是要一起用膳的,拉著手寫上這麼句廢話,好像調情一樣。

  將軍好像低頭笑了下,把湯勺放她面前。

  大帳好是安靜,地上墊著厚厚的獸皮,身邊燒著噼啪響的炭火,兩人默不作聲地喝肉羹,

  將軍放下空碗,隨手拿起桌邊竹簡開始看,

  竹簡上書的是軍情,倒是一點不避著她,

  見少女好奇的樣子,裴昭笑道,「攻城前還有個小國擋著。」

  是的,他還要滅一國,滅完,攻的便是周天子的皇城,

  一旦天子皇城陷落,他就會帶她逃去吳國,只有從北地逃離,才能徹底避開齊王的追捕。

  屠邦滅國說的如同喝水吃飯一樣簡單,阿巧不由得咋舌,

  她在趙營的時候就聽到過將軍的「惡名」,曾以為會是個粗鄙醜陋的惡棍,只是沒想到是這樣的貴氣公子。

  沐浴的湯水準備就緒,阿巧深深吸了口氣,脫了衣裙,

  裴昭一雙鳳眸瞬間暗了下來,

  少女身子有些抖,一雙削肩敞露在外,月白色抱腹被頂起,形成漂亮的弧線,明明燒了三個炭盆,卻兀自打了個寒戰,

  她想,阿巧呀阿巧,你們孩子都有了,有什麼可羞的。

  傾身向前,乖順地垂著眸子,一雙素手解開男人衣帶,剝開衣襟,露出淺蜜色的肌膚,

  闊肩窄腰,胸膛堅實,就是起伏稍有些明顯,呼吸更是越發粗重,

  她聞到了好聞的菖蒲香,就和將軍一樣,沉穩而內斂。

  心一橫,她脫下最後一片遮擋,

  氣息明顯變得炙熱,那人下意識地靠近她,貼著她的耳畔問,嗓音

  「阿巧,你決定好了?」

  阿巧對上那雙冷俊的鳳眸,點了點頭,

  裴昭沉聲,「阿巧,你可想好了,今夜之後你便是我的人,我裴昭絕不允許我的女人生出背叛的念頭,否則我定會...」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但阿巧是懂的,

  將軍這樣的貴人定不允許女子背叛,若她背叛,必定殺她。

  她閉了閉眼,定下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氣,探出一雙有些發抖的小手,主動抱住了將軍,

  這是她孩子的父親啊,她怎麼可能背叛。

  那將軍似乎沒料到她會主動,先是一怔,隨即抬起她的下巴,試探著吻上,從淺嘗輒止開始,輾轉研磨,嘗到了甘甜,漸漸變成了狼吞虎咽,侵占性極強的索取,

  他將她推倒,俯身壓下,

  箭在弦上,

  「將軍!急報!」

  帳外傳來副將杜蘭的聲音,突然被打斷,那人瞬間起了怒氣,低吼,「外面候著!」

  話落,再次急迫地低頭尋到少女雙唇,

  「將軍,是主君那裡的消息!」

  話一出,裴昭頓時停下,摁住少女後頸,與她額頭碰額頭,深深吸進幾口氣,緩了片刻,這才壓下渾身的燥熱,

  壓住了慾念,很快恢復了鎮定。

  倒是阿巧衣不蔽體,面色潮紅,狼狽的像只迷茫的小狗,男人用大氅將她裹住,輕拍她後腰,說,「去榻上等著,一會兒找你。」

  帳門大開,白雪刺眼,副將飛來的眼刀逼的阿巧移開目光,

  這副將見她一次瞪她一次,次次沒好臉色,

  杜蘭其實生了張明艷大氣的北地面容,可常年行軍,再好皮肉也禁不起折騰,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卻已在眼尾生出了淺淺的細紋。

  她行了軍禮,呈上張羊皮密函,

  男人身披素色長儒落座,欲潮退去,一雙鳳眸如點墨般漆黑,烏髮垂腰,恢復成了冷俊的模樣,

  杜蘭上前,壓低了嗓音在將軍耳邊說話,

  裴昭臉色越發難看,他本就長了張不怒自威的臉,稍一蹙眉,更是看得人膽寒。

  「下去吧。」裴昭說,

  杜蘭抱拳告退,走之前幸災樂禍地看了阿巧一眼,還用口型對她說,「你死定了。」


  阿巧一怔,還沒想明白,就看將軍向她走來了,

  男人身形太過高大,壓迫感是與生俱來的,他不再對她笑了,看的她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籠緊了大氅,剛才的膽大包天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巧。」將軍給她理了理耳邊碎發,眸中含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想在榻上,還是進水裡。」

  阿巧垂下眸子,點了點身下床榻,

  大氅被將軍拿走,全然暴露,她周身一涼,不可控制地打了個寒戰,垂下眸子,無助地用雙臂遮住自己,

  將軍攥住她手腕,不輕不重,力道剛好拉開,目光帶上了侵略性,眸光沉沉,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在她身上碾了個來回,

  「是我的阿巧了。」他聲音中帶著濃重的占有欲,

  阿巧別過臉,身子不住地發抖,被動地將一切都呈給將軍,

  「冷?」那人問,聲音比剛才柔軟許多,

  不冷,是開心到發抖,

  她主動抱住將軍,

  寬大溫暖的手掌撫上她後頸,帶著不容她拒絕的力道,

  視線里的銅案和炭盆轉眼成了雪白的帳頂,

  那人俯身,沉重又溫暖地壓了上來。

  她忍痛承受,撫摸著男人堅毅冷峻的臉頰,摩挲他的眉眼,積攢了許久的委屈突然爭相湧現,素白的臉上露出令人心疼的脆弱來,

  將軍感受到了她的異樣,停下問,「弄疼你了?」

  阿巧眼中泛起淚花,笑著搖了搖頭,用力抱住了他,

  好疼啊,但她覺得好幸福...

  多好啊,這亂世,居然有她的一處歸宿。

  …

  「餵。」

  有人叫她,聲音不耐,

  「起來了。」

  她捂著側額,迷迷糊糊爬起,天光大亮,裴將軍已經離開了,

  羊絨厚被滑落,一身春景看的杜蘭冷嗤,哐當把早膳丟銅案上,「以色侍人,早晚被嫌棄。」

  她不聽這些難聽的,兀自梳洗穿衣,挽起長發,

  窗外嘈雜,有馬蹄聲,巡防聲,兵器相撞的金屬嗡鳴聲。

  「馬上拔營,你完了。」杜蘭咧嘴笑,拿起個牛肉圓子丟嘴裡,

  阿巧低頭不理,勺子避開被杜蘭爪子碰到的肉丸,

  杜蘭嚼完又抓了個丟嘴裡,「你啊你,就不該讓想著爬將軍床,不爬還好,有機會離開,爬了…」

  她挑眉笑,「爬了,就再也逃不掉了。」

  阿巧無言,可女人眼中的興奮看的她心一驚,

  就聽這人說,「只要在軍營被睡了沒給名分的,都算營妓。」

  天方夜譚,

  將軍怎麼會拿她充營妓。

  她放下勺子準備離席,就聽一聲號響貫穿耳鼓,

  是大軍拔營的訊號,

  杜蘭咧開嘴,拍拍手,從帳外進來兩個拿著鐐銬的士兵,一人一邊扣上她手腕,

  粗鐵鐐拽的那雙素手猛墜下,

  阿巧腦中嗡的一響,霎那間一片空白,

  不等她反應,兩人半拖半拉地把她拽出大帳,

  就聽杜蘭在身後大笑,「等打了勝仗,我多找幾人光顧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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