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以命搏命
同時，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立起。
「砰！」
雲景深一頭撞在那堵看不見的牆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他還沒站穩，那些無形的利刃已經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
他只能抬起手臂去擋，用身體去扛，鋒利的刃口在他身上劃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花四濺。
他卻好像沒有痛覺，一次次被擊退，又一次次地發起衝鋒，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徒勞地衝撞著那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魅影就像一個戲耍螞蟻的神，享受著這場實力懸殊的遊戲。
他抬起手，一柄比之前所有刀刃都更加凝實的念力長矛，在他掌心慢慢成型，矛尖對準了在地上翻滾躲避的雲景深的心口。
就在長矛即將脫手刺下的那一瞬，一道尖銳到能撕裂靈魂的嘶喊，猛地在戰場中央炸開！
一直沉默地站在後方，用精神力苦苦支撐著眾人的蘇念，猛地抬起了頭。
她那蒙著布條的眼眶下，流出了兩行血淚。
她知道自己贏不了魅影，那人的精神力是海，她只是一條小溪。
用技巧去對抗，根本是以卵擊石。
但如果……不用技巧呢？如果，是用混亂去對抗混亂呢？
她放棄了所有防禦，將自己的全部精神力，連同自己感受過的所有痛苦、恐懼、不甘，全部擰成一股最尖銳、最狂亂、最骯髒的「噪音」，狠狠地撞向了魅影那看似平靜的精神世界！
「你也嘗嘗……腦子裡不得安寧的滋味！」
蘇念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聲，不只是眼角，她的鼻腔、嘴角、雙耳，都開始往外滲血。
她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不是攻擊，這是同歸於盡！
「呃！」
祭壇頂上，魅影那病態優雅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猛地抱住頭，發出了一聲壓抑的痛哼。
蘇念的力量傷不了他的根本，但那股不加修飾、純粹瘋狂的精神垃圾，卻成功污染了他引以為傲的「寧靜世界」。
他那精妙的精神控制，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和混亂。
懸在雲景深心口的那柄念力長矛，在空中閃爍了一下，潰散成了漫天光點。
遠處，那兩隻兇悍的精英變異體，動作也出現了瞬間的僵硬。
一個破綻，出現了。
在龐大如海的怨氣中，阮芷涵觸碰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核心。
找到了！
那是一團仍在搏動的，由最純粹的惡意和執念凝聚成的醜陋核心。
「給我……轉！」
阮芷涵的喉嚨里湧上一股鐵鏽味，她硬生生將那口血咽了下去。
她將自己全部的靈力擰成一股繩，粗暴地楔入那團核心的能量流轉之中，用上全部的力氣，朝著相反的方向，硬生生地扭轉！
「嗡——」
祭壇發出一聲讓人心臟都跟著停跳的巨響。
遍布壇身的血色符文，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擦掉，從最中心的陣眼開始，一點一點，轉為純淨的藍色。
聚怨陣，在她的強行干預下，變成了淨化陣！
原本向外擴散、操控著萬物的怨氣，在陣法逆轉的那個節點，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倒吸而回。
那感覺，就像決堤的洪水找到了回流的河道，瘋狂地湧向祭壇。
劇烈的能量對沖，讓整座祭壇的結構都開始崩壞，碎石簌簌下落。
森林深處，那些被操控的變異體，無論是正在圍攻周楚和阿奇的龐然大物，還是潛伏在暗處的無數低階怪物，都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悽厲的哀嚎。
它們腦中那根無形的控制絲線被強行扯斷，源自靈魂的痛苦讓它們陷入了混亂。
有的抱著頭在地上翻滾，有的調轉方向，開始瘋狂攻擊身邊的同類。
「怎麼回事？這些東西瘋了！」周楚一腳踹開一個撲上來的變異體，看著眼前自相殘殺的怪物群，一時沒反應過來。
阿奇沒有血肉的下顎骨上下開合，發出咔咔的聲音，他僅剩的骨架上，那身蛛絲軟甲已經破爛不堪。
他們兩個都望向了祭壇的方向。
是掌門！掌門成功了！
作為這一切控制中樞的魅影，承受了最直接的反噬。
「啊——！」
一聲不屬於人類的慘叫從他口中迸發，那張臉扭曲得變了形。
被淨化的能量洪流，裹挾著他自己的精神力量，狠狠地沖刷著他的識海。
他一直追求的「寧靜」，被他自己創造的力量徹底撕碎。
他身體一軟，從祭壇頂端直直地摔落下來，重重地砸在碎石之中。
「就是現在！」
雲景深低吼一聲，他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陷，整個人再次沖了出去，目標直指那道因魅影失控而變得明滅不定的念力屏障。
這一次，屏障沒能再攔住他。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那堵無形的牆，被他含怒的一擊徹底撞碎。
他幾個大步跨到摔落在地的魅影面前，看著這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差一點就害死阮芷涵的罪魁禍首，胸中的怒火、後怕與殺意，全部匯聚在了右拳之上。
沒有一句廢話。
一拳揮出，重重地擊中了魅影的胸口。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
魅影的身體弓成了一個古怪的弧度，一口血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的地面上。
他躺在冰冷的碎石上，生命的氣息飛速流逝。
可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那股深入骨髓的瘋狂與厭煩，卻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甚至……是一絲解脫。
他看著圍攏過來的眾人，看著那一張張沾著血污、疲憊不堪卻依舊頑強的臉，嘴唇微微翕動，用最後一點力氣，吐出了兩個字。
「……謝謝。」
謝謝你們，讓這個吵鬧的世界，和我的腦子，終於都安靜下來了。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
隨著他的死亡，作為他力量核心的祭壇，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座由白骨與岩石堆砌的邪惡造物，徹底崩塌，在漫天飛揚的藍色光點中，化為了一地無害的粉末。
阮芷涵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砰！」
雲景深一頭撞在那堵看不見的牆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他還沒站穩，那些無形的利刃已經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
他只能抬起手臂去擋，用身體去扛，鋒利的刃口在他身上劃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花四濺。
他卻好像沒有痛覺，一次次被擊退，又一次次地發起衝鋒，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徒勞地衝撞著那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魅影就像一個戲耍螞蟻的神，享受著這場實力懸殊的遊戲。
他抬起手，一柄比之前所有刀刃都更加凝實的念力長矛，在他掌心慢慢成型，矛尖對準了在地上翻滾躲避的雲景深的心口。
就在長矛即將脫手刺下的那一瞬，一道尖銳到能撕裂靈魂的嘶喊，猛地在戰場中央炸開！
一直沉默地站在後方，用精神力苦苦支撐著眾人的蘇念，猛地抬起了頭。
她那蒙著布條的眼眶下，流出了兩行血淚。
她知道自己贏不了魅影，那人的精神力是海，她只是一條小溪。
用技巧去對抗，根本是以卵擊石。
但如果……不用技巧呢？如果，是用混亂去對抗混亂呢？
她放棄了所有防禦，將自己的全部精神力，連同自己感受過的所有痛苦、恐懼、不甘，全部擰成一股最尖銳、最狂亂、最骯髒的「噪音」，狠狠地撞向了魅影那看似平靜的精神世界！
「你也嘗嘗……腦子裡不得安寧的滋味！」
蘇念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出聲，不只是眼角，她的鼻腔、嘴角、雙耳，都開始往外滲血。
她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不是攻擊，這是同歸於盡！
「呃！」
祭壇頂上，魅影那病態優雅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猛地抱住頭，發出了一聲壓抑的痛哼。
蘇念的力量傷不了他的根本，但那股不加修飾、純粹瘋狂的精神垃圾，卻成功污染了他引以為傲的「寧靜世界」。
他那精妙的精神控制，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和混亂。
懸在雲景深心口的那柄念力長矛，在空中閃爍了一下，潰散成了漫天光點。
遠處，那兩隻兇悍的精英變異體，動作也出現了瞬間的僵硬。
一個破綻，出現了。
在龐大如海的怨氣中，阮芷涵觸碰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核心。
找到了！
那是一團仍在搏動的，由最純粹的惡意和執念凝聚成的醜陋核心。
「給我……轉！」
阮芷涵的喉嚨里湧上一股鐵鏽味，她硬生生將那口血咽了下去。
她將自己全部的靈力擰成一股繩，粗暴地楔入那團核心的能量流轉之中，用上全部的力氣，朝著相反的方向，硬生生地扭轉！
「嗡——」
祭壇發出一聲讓人心臟都跟著停跳的巨響。
遍布壇身的血色符文，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擦掉，從最中心的陣眼開始，一點一點，轉為純淨的藍色。
聚怨陣，在她的強行干預下，變成了淨化陣！
原本向外擴散、操控著萬物的怨氣，在陣法逆轉的那個節點，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倒吸而回。
那感覺，就像決堤的洪水找到了回流的河道，瘋狂地湧向祭壇。
劇烈的能量對沖，讓整座祭壇的結構都開始崩壞，碎石簌簌下落。
森林深處，那些被操控的變異體，無論是正在圍攻周楚和阿奇的龐然大物，還是潛伏在暗處的無數低階怪物，都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悽厲的哀嚎。
它們腦中那根無形的控制絲線被強行扯斷，源自靈魂的痛苦讓它們陷入了混亂。
有的抱著頭在地上翻滾，有的調轉方向，開始瘋狂攻擊身邊的同類。
「怎麼回事？這些東西瘋了！」周楚一腳踹開一個撲上來的變異體，看著眼前自相殘殺的怪物群，一時沒反應過來。
阿奇沒有血肉的下顎骨上下開合，發出咔咔的聲音，他僅剩的骨架上，那身蛛絲軟甲已經破爛不堪。
他們兩個都望向了祭壇的方向。
是掌門！掌門成功了！
作為這一切控制中樞的魅影，承受了最直接的反噬。
「啊——！」
一聲不屬於人類的慘叫從他口中迸發，那張臉扭曲得變了形。
被淨化的能量洪流，裹挾著他自己的精神力量，狠狠地沖刷著他的識海。
他一直追求的「寧靜」，被他自己創造的力量徹底撕碎。
他身體一軟，從祭壇頂端直直地摔落下來，重重地砸在碎石之中。
「就是現在！」
雲景深低吼一聲，他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陷，整個人再次沖了出去，目標直指那道因魅影失控而變得明滅不定的念力屏障。
這一次，屏障沒能再攔住他。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那堵無形的牆，被他含怒的一擊徹底撞碎。
他幾個大步跨到摔落在地的魅影面前，看著這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差一點就害死阮芷涵的罪魁禍首，胸中的怒火、後怕與殺意，全部匯聚在了右拳之上。
沒有一句廢話。
一拳揮出，重重地擊中了魅影的胸口。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
魅影的身體弓成了一個古怪的弧度，一口血噴了出來，灑在身前的地面上。
他躺在冰冷的碎石上，生命的氣息飛速流逝。
可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那股深入骨髓的瘋狂與厭煩，卻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甚至……是一絲解脫。
他看著圍攏過來的眾人，看著那一張張沾著血污、疲憊不堪卻依舊頑強的臉，嘴唇微微翕動，用最後一點力氣，吐出了兩個字。
「……謝謝。」
謝謝你們，讓這個吵鬧的世界，和我的腦子，終於都安靜下來了。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
隨著他的死亡，作為他力量核心的祭壇，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座由白骨與岩石堆砌的邪惡造物，徹底崩塌，在漫天飛揚的藍色光點中，化為了一地無害的粉末。
阮芷涵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