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玄門術法換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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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讓阮芷涵確定,雲景深的血對救師父來說,恐怕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指望。

  不過她也明白。這個人絕對不是能輕易算計的,要是跟他撕破臉皮成了敵人,那後果……她可能萬萬承擔不起。

  阮芷涵手裡的密封膠被她捏得緊緊的,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或許除了暗地裡想辦法,她也該好好琢磨琢磨,有沒有可能跟雲景深達成某種深度合作,徹底杜絕成為敵人的可能?

  眼下,還是救師父最要緊。

  自那日親眼見到雲景深家中那些古物自行活動的景象,阮芷涵算是徹底滅了暗地裡動歪腦筋的念頭。

  對著雲景深這種真人不露相的角色,耍小聰明純屬自討沒趣。

  要想弄到他的血救師父,看樣子,只有擺明車馬,談條件,或許還有那麼點希望。

  可問題是,她手上能有什麼東西,值得這人點頭?

  有了這等器靈,他真的還需要自己的玄門術法?

  這事兒讓她翻來覆去想了好些天,也沒個頭緒。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別墅區表面瞧著風平浪靜,底下卻不知怎麼個涌動法。

  兩人還是鄰居,每天早上或者傍晚,要是在院子裡碰上了,也會隔著半人高的牆壁點個頭。

  多數是阮芷涵先開腔,語氣儘量放得平常:「雲先生,早啊。」

  雲景深的回應向來不多一個字:「早。」

  他還是老樣子,隔三差五就出趟門,每次回來,那帆布包都撐得鼓鼓的,也不曉得裝了些什麼好東西,有時是些能吃的。

  阮芷涵的大部分心思都耗在玄虛子身上。

  師父的身子骨,時好時壞的,清醒的時候倒是比先前多了。

  這天,阮芷涵伺候師父喝了小半碗稀粥,玄虛子倚在床欄上,喘氣還算勻乎。

  他看著徒弟眼圈底下那抹淡淡的烏青,嗓子有些啞:「芷涵,我瞧你這幾天神不守舍的,是不是……為了他?」

  阮芷涵給師父掖被角的手頓了那麼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聲音放得輕柔:「師父,我就是在想,怎麼才能讓您快點兒好起來。隔壁的雲先生有些門道,興許能搭把手,可我還沒想好怎麼跟他張這個嘴。」

  玄虛子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點光,他緩了口氣,叮囑道:「如今是末世,你要是有事求他,千萬留個心眼,別叫人當槍使了,更不能走歪了道,忘了自己是誰。」

  「師父,我知道。」阮芷涵嘴上應著,心裡卻跟吃了黃連似的。

  要不是為了師父這條命,重活一世,她絕不拿自己的性命招惹那種一看就不好對付的傢伙。

  雲景深對阮芷涵那點火燒眉毛的心思,像是拿眼睛看得一清二楚,卻也表現得跟個耐心十足的獵人一樣。

  他不催,也不給半點暗示,每天還是該幹嘛幹嘛,拾掇他的院子,只不過,他屋裡那幾件通了靈的老物件,時不時會齊刷刷地朝著阮芷涵家院牆的方向,一動不動地「站」著。

  他書房窗台上擺著的那隻老舊的青銅爵,杯口有時會悄悄地偏向隔壁,活像一隻豎起來聽動靜的耳朵。

  這天下午,別墅區裡的一台備用收音機傳出了一陣電流聲,其中斷斷續續地播了條要緊的消息。

  「……各位倖存者請注意,國家已在都城、滬城、嶺南等多地初步建立起大型倖存者基地,並已開始組織救援力量,向周邊地區擴散。請有能力的倖存者,設法前往就近基地……」

  話沒說完,電流聲突然更加刺耳,後頭的話就聽不真切了,只模模糊糊辨出幾個詞語。

  阮芷涵站在自家別墅的窗戶邊上,聽著這七零八落的消息,不由得心中一緊。

  巧了,雲景深也正好從他屋裡踱出來。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對上了一瞬。

  阮芷涵先沉不住氣,聲音裡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急:「雲先生,你聽見了?」

  「聽見了。」雲景深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調。

  「落腳的地方?」阮芷涵咂摸著這幾個字,語氣有點怪,「路那麼遠,變異生物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難纏。咱們這兒雖然偏了點,但好歹還能撐一陣子。」

  雲景深瞥了她一眼:「撐得過初一,撐不過十五。這兒的糧食淡水,總有見底的那天。」


  阮芷涵不吭聲了。

  他說的不錯,別墅區這點防禦,對付幾隻零星的低級變異玩意兒還行,真要是碰上厲害角色,或者來一大群有組織的變異人,只怕不如想像中堅固。

  要麼想法子增強自己的能耐,把現在的窩點弄得更牢靠,要麼……就得去找更穩妥的去處。

  可對她來說,最最要緊的,還是師父的傷。

  師父那身子,已經拖不起了。

  外面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壞,多耽擱一天,就多一分兇險。

  雲景深的血……她非弄到手不可!

  收音機里那點消息,就像往一潭死水裡扔了塊石頭,把阮芷涵心裡頭那點壓著的火氣全給勾起來了。

  她覺得自己的那點耐性,正一點點地被磨光。

  每回看見師父那虛弱得跟紙片人似的模樣,再想想外頭那些防不勝防的危險,她看著隔壁院子的眼神,就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急切。

  這天傍晚,阮芷涵在院子裡比劃著名一套療傷的吐納法門,可那心神怎麼也定不下來。

  她時不時就往雲景深家那扇關得嚴絲合縫的院門瞟一眼,好像那眼神能穿透厚實的木板,瞧見裡面那個氣定神閒的男人似的。

  她重重吐了口氣,收了功。

  不成,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不管管他會開出什麼天價條件,她都得去碰碰運氣。

  而院牆的另一邊,雲景深正在書房裡,慢條斯理地用一塊軟布擦拭著手上那枚古樸的玉戒指。

  他指腹輕緩摩挲玉面,那枚古玉戒指上的幽光似乎比平日亮了幾分,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念傳入。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嗯,」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回應著什麼,「是時候了。」

  他能察覺到,隔壁那道越來越燙人的視線,已經在他身上來回逡巡了好幾天,那本就所剩無幾的耐心,差不多積蓄到頂。

  那隻擔驚受怕的兔子,總算要硬著頭皮撞上來了。

  再不攤牌,怕是她自己先把自己給急出毛病來,也只有她有求於自己,才能對他真正誠心相待,成為真正得力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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