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瞞天過海·利刃出鞘
界休守將孫輕，作為張燕的心腹悍將，此刻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城外那連綿不絕的營盤，聽著震耳欲聾的鼓譟和叫罵，額頭不禁滲出冷汗。
他雖勇猛，但絕非無謀之輩。
城外敵軍的聲勢實在太過浩大，遠超他手中守軍的應對能力。
若岳飛當真不顧一切發動總攻，界休城破只在旦夕之間！
「快！六百里加急！速報晉陽杜長將軍！」孫輕對著身邊的心腹嘶吼道，「岳飛主力盡集於此，兵力恐不下十萬！界休危在旦夕！請杜將軍火速發兵增援！遲則城破矣！」
當界休告急的六百里加急軍報呈送到晉陽守將杜長面前時，郡守府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杜長身材魁梧，此刻雖被這突如其來的軍情攪得心煩意亂。
他粗聲粗氣地吼道：「慌什麼！大帥嚴令，老子這兩千精銳是守城的機動力量，輕易不得調動！界休有孫輕守著，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一時半會兒破不了！再探！給老子確認清楚，岳飛的主力是不是真的都在界休！別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然而，岳飛營造的聲勢實在太過逼真。
晉陽派出的多批斥候，冒著被岳家軍游騎獵殺的風險抵近觀察，回報皆言界休方向殺聲震天，敵軍旗幟如海，營盤規模宏大，確係主力無疑！
甚至有斥候信誓旦旦地報告，親眼看到了岳飛本人的帥旗和那杆標誌性的瀝泉槍！
巨大的壓力如同無形的磨盤，一點點碾碎了杜長最初的懷疑。
岳飛主力雲集界休的事實擺在他面前。
若界休有失，晉陽南大門洞開，他杜長同樣難辭其咎！
張燕大帥的怒火，他絕對承受不起。
「他娘的！岳飛小兒欺人太甚！真當老子是泥捏的不敢動？」杜長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盞亂跳，終於下定了決心。
「傳令！留五百心腹精銳守西門大營，其餘一千五百弟兄，隨老子即刻馳援界休！再派人通知王、李兩家，讓他們也各抽五百私兵，隨老子南下！務必把岳飛那廝堵在界休城下，讓他有來無回！」
命令迅速下達。
晉陽城內頓時一片喧囂。
王、李兩家豪強雖心中不情願，但懾於杜長淫威和張燕的積威，也不得不各自點齊五百私兵。
很快，一支由杜長親自率領、約兩千五百人的「增援」大軍，帶著滾滾煙塵，向著界休方向疾馳而去。
晉陽城，隨著杜長及其核心機動力量的離去，其守備力量瞬間被大幅削弱。
就在岳飛在界休城下將杜長牢牢釘死在南方之時，另一支利刃，已悄然抵近。
劉英親率兩千精銳，潛行在太行山脈之中。
這支隊伍的核心，是花木蘭與穆桂英共同統帥的一千五百名女兵精銳。
餘下五百，則是岳飛親選的陷陣營悍卒。
穆桂英一馬當先，赤甲換作了便於隱蔽的深色勁裝。
她選擇的路徑，是太行八陘中井陘古道一條幾乎被遺忘的支線。
這條小徑緊貼懸崖，狹窄處僅容一人側身而過，完美避開了所有主要關隘和黑山軍的巡邏路線。
「噤聲！緊跟我！」穆桂英的聲音壓得極低。
沉重的攻城器械無法攜帶，每人只背負三日乾糧、武器和必要的攀援工具。
數日後，當界休方向的喧囂隱約可聞時，這支奇兵已潛至晉陽城東北方向，一片名為「狼突坳」的密林深處。
兩千雙眼睛透過枝葉縫隙，死死盯住遠處那座在晨曦微光中逐漸顯露出龐大輪廓的巨城。
晉陽，近在咫尺！
狼突坳內，死一般的寂靜。
士兵們抓緊這最後的潛伏時間，默默檢查裝備，吞咽著冰冷的乾糧和水。
劉英、花木蘭、穆桂英以及岳飛留下的親衛隊長岳雷，圍在一張簡易的晉陽城防圖前，進行最後的確認。
「主公，」穆桂英指尖落在東門區域，「強攻點，必是東門！」
「杜長南下前，為加速轉運從壺關、天井關『繳獲』的物資，臨時拆除了東門外兩道鹿砦和部分拒馬，牆體因頻繁車馬撞擊，有幾處夯土鬆動，未來得及完全修復。此乃防禦鏈條上最薄弱一環！」
「守東門的副將，名喚趙四，曾是我麾下一名隊率，為人還算耿直，對張燕、杜長苛待我等女營早有微詞。若能騙開城門，或可爭取其部遲疑，甚至倒戈！」
「東門外地勢相對開闊，利於我軍短暫集結髮起衝擊，且靠近內城府庫方向，一旦突破，可直插要害！」
劉英目光掃過花木蘭和岳雷：「木蘭，岳雷，可有異議？」
花木蘭肩傷雖未痊癒，但眼神堅定如鐵：「桂英姐姐情報精準，末將附議！東門確為最佳突破口。」
岳雷抱拳沉聲：「末將及親衛隊，唯主公與穆將軍之命是從，隨時待命！」
「好！」劉英一拳輕砸在地圖上，「就依桂英之計！岳雷，預備隊隱蔽待機，聽我號令！木蘭、桂英，準備行動！目標——黎明破曉前，拿下東門！」
劉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他看向身旁的穆桂英和花木蘭，兩人眼中是同樣的決絕。
穆桂英向身後幾名同樣換上黑山軍破爛號衣的女兵精銳點了點頭。
行動！
一小隊約二十人的「潰兵」，在穆桂英親自帶領下，踉踉蹌蹌地從黑暗中沖向晉陽東門吊橋前。
「開門！快開門！緊急軍情！」穆桂英嘶啞著嗓子，「界休……界休完了！孫將軍……孫將軍他……」
她故意語焉不詳，製造恐慌。
城頭火把晃動，守軍被驚動。
一個軍官探出頭，厲聲喝問：「口令！哪個部分的？報上名來！」
「虎踞并州！」穆桂英立刻報出她掌握的杜長南下前的舊口令。
城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冷笑：「口令錯誤！放箭！」
咻咻咻！
幾支箭矢釘在「潰兵」腳前的地面上！
「媽的！口令換了！」穆桂英心中暗罵杜長狡猾，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驚恐和焦急，「我是飛鳳將軍麾下校尉穆紅！有緊急軍情稟報！孫輕將軍重傷，界休危在旦夕！快開門！耽誤了軍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她試圖用身份和緊急軍情施壓。
「穆紅？」城頭軍官似乎猶豫了一下，借著火光仔細辨認。
穆桂英的偽裝確實高明，加上夜色掩護，對方一時難以確定。
但杜長臨走前嚴令更換口令並警惕任何靠近的「潰兵」，此刻口令錯誤，身份存疑，軍官不敢冒險。
「管你是誰！口令不對，休想進城！再敢靠近，格殺勿論！」軍官厲聲下令，「關閉城門！拉起吊橋！加強戒備！」
「該死！」騙門計劃徹底失敗！意圖已然暴露！
他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城外那連綿不絕的營盤，聽著震耳欲聾的鼓譟和叫罵，額頭不禁滲出冷汗。
他雖勇猛，但絕非無謀之輩。
城外敵軍的聲勢實在太過浩大，遠超他手中守軍的應對能力。
若岳飛當真不顧一切發動總攻，界休城破只在旦夕之間！
「快！六百里加急！速報晉陽杜長將軍！」孫輕對著身邊的心腹嘶吼道，「岳飛主力盡集於此，兵力恐不下十萬！界休危在旦夕！請杜將軍火速發兵增援！遲則城破矣！」
當界休告急的六百里加急軍報呈送到晉陽守將杜長面前時，郡守府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杜長身材魁梧，此刻雖被這突如其來的軍情攪得心煩意亂。
他粗聲粗氣地吼道：「慌什麼！大帥嚴令，老子這兩千精銳是守城的機動力量，輕易不得調動！界休有孫輕守著，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一時半會兒破不了！再探！給老子確認清楚，岳飛的主力是不是真的都在界休！別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然而，岳飛營造的聲勢實在太過逼真。
晉陽派出的多批斥候，冒著被岳家軍游騎獵殺的風險抵近觀察，回報皆言界休方向殺聲震天，敵軍旗幟如海，營盤規模宏大，確係主力無疑！
甚至有斥候信誓旦旦地報告，親眼看到了岳飛本人的帥旗和那杆標誌性的瀝泉槍！
巨大的壓力如同無形的磨盤，一點點碾碎了杜長最初的懷疑。
岳飛主力雲集界休的事實擺在他面前。
若界休有失，晉陽南大門洞開，他杜長同樣難辭其咎！
張燕大帥的怒火，他絕對承受不起。
「他娘的！岳飛小兒欺人太甚！真當老子是泥捏的不敢動？」杜長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盞亂跳，終於下定了決心。
「傳令！留五百心腹精銳守西門大營，其餘一千五百弟兄，隨老子即刻馳援界休！再派人通知王、李兩家，讓他們也各抽五百私兵，隨老子南下！務必把岳飛那廝堵在界休城下，讓他有來無回！」
命令迅速下達。
晉陽城內頓時一片喧囂。
王、李兩家豪強雖心中不情願，但懾於杜長淫威和張燕的積威，也不得不各自點齊五百私兵。
很快，一支由杜長親自率領、約兩千五百人的「增援」大軍，帶著滾滾煙塵，向著界休方向疾馳而去。
晉陽城，隨著杜長及其核心機動力量的離去，其守備力量瞬間被大幅削弱。
就在岳飛在界休城下將杜長牢牢釘死在南方之時，另一支利刃，已悄然抵近。
劉英親率兩千精銳，潛行在太行山脈之中。
這支隊伍的核心，是花木蘭與穆桂英共同統帥的一千五百名女兵精銳。
餘下五百，則是岳飛親選的陷陣營悍卒。
穆桂英一馬當先，赤甲換作了便於隱蔽的深色勁裝。
她選擇的路徑，是太行八陘中井陘古道一條幾乎被遺忘的支線。
這條小徑緊貼懸崖，狹窄處僅容一人側身而過，完美避開了所有主要關隘和黑山軍的巡邏路線。
「噤聲！緊跟我！」穆桂英的聲音壓得極低。
沉重的攻城器械無法攜帶，每人只背負三日乾糧、武器和必要的攀援工具。
數日後，當界休方向的喧囂隱約可聞時，這支奇兵已潛至晉陽城東北方向，一片名為「狼突坳」的密林深處。
兩千雙眼睛透過枝葉縫隙，死死盯住遠處那座在晨曦微光中逐漸顯露出龐大輪廓的巨城。
晉陽，近在咫尺！
狼突坳內，死一般的寂靜。
士兵們抓緊這最後的潛伏時間，默默檢查裝備，吞咽著冰冷的乾糧和水。
劉英、花木蘭、穆桂英以及岳飛留下的親衛隊長岳雷，圍在一張簡易的晉陽城防圖前，進行最後的確認。
「主公，」穆桂英指尖落在東門區域，「強攻點，必是東門！」
「杜長南下前，為加速轉運從壺關、天井關『繳獲』的物資，臨時拆除了東門外兩道鹿砦和部分拒馬，牆體因頻繁車馬撞擊，有幾處夯土鬆動，未來得及完全修復。此乃防禦鏈條上最薄弱一環！」
「守東門的副將，名喚趙四，曾是我麾下一名隊率，為人還算耿直，對張燕、杜長苛待我等女營早有微詞。若能騙開城門，或可爭取其部遲疑，甚至倒戈！」
「東門外地勢相對開闊，利於我軍短暫集結髮起衝擊，且靠近內城府庫方向，一旦突破，可直插要害！」
劉英目光掃過花木蘭和岳雷：「木蘭，岳雷，可有異議？」
花木蘭肩傷雖未痊癒，但眼神堅定如鐵：「桂英姐姐情報精準，末將附議！東門確為最佳突破口。」
岳雷抱拳沉聲：「末將及親衛隊，唯主公與穆將軍之命是從，隨時待命！」
「好！」劉英一拳輕砸在地圖上，「就依桂英之計！岳雷，預備隊隱蔽待機，聽我號令！木蘭、桂英，準備行動！目標——黎明破曉前，拿下東門！」
劉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他看向身旁的穆桂英和花木蘭，兩人眼中是同樣的決絕。
穆桂英向身後幾名同樣換上黑山軍破爛號衣的女兵精銳點了點頭。
行動！
一小隊約二十人的「潰兵」，在穆桂英親自帶領下，踉踉蹌蹌地從黑暗中沖向晉陽東門吊橋前。
「開門！快開門！緊急軍情！」穆桂英嘶啞著嗓子，「界休……界休完了！孫將軍……孫將軍他……」
她故意語焉不詳，製造恐慌。
城頭火把晃動，守軍被驚動。
一個軍官探出頭，厲聲喝問：「口令！哪個部分的？報上名來！」
「虎踞并州！」穆桂英立刻報出她掌握的杜長南下前的舊口令。
城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一聲冷笑：「口令錯誤！放箭！」
咻咻咻！
幾支箭矢釘在「潰兵」腳前的地面上！
「媽的！口令換了！」穆桂英心中暗罵杜長狡猾，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驚恐和焦急，「我是飛鳳將軍麾下校尉穆紅！有緊急軍情稟報！孫輕將軍重傷，界休危在旦夕！快開門！耽誤了軍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她試圖用身份和緊急軍情施壓。
「穆紅？」城頭軍官似乎猶豫了一下，借著火光仔細辨認。
穆桂英的偽裝確實高明，加上夜色掩護，對方一時難以確定。
但杜長臨走前嚴令更換口令並警惕任何靠近的「潰兵」，此刻口令錯誤，身份存疑，軍官不敢冒險。
「管你是誰！口令不對，休想進城！再敢靠近，格殺勿論！」軍官厲聲下令，「關閉城門！拉起吊橋！加強戒備！」
「該死！」騙門計劃徹底失敗！意圖已然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