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長安責子·并州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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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相國府。​​

  氣氛凝重。

  董卓高踞主位,肥胖身軀因怒微顫,臉色鐵青。

  李儒、牛輔、李傕、郭汜等心腹噤若寒蟬。

  「廢物!一群廢物!」董卓猛拍案幾,杯盞亂跳,「咱家養你們何用?!劉英小兒、徐達匹夫,竟讓你們損兵折將,丟盡咱家顏面!」

  他咆哮著,目光如刀,最終釘在筆直挺立的呂布身上。

  「還有你!奉先!」董卓戟指怒斥,「咱家待你如親子,賜赤兔、予高官!你呢?虎牢關下,竟被劉英一紙假軍令耍得團團轉!非但未擒殺逆賊奪回將士,反將咱家三千并州狼騎拱手相送!愚不可及!無能至極!」

  「義父!」呂布踏前一步,強壓怒火,「此事豈能全怪孩兒?劉英奸詐,偽造軍令印信幾可亂真!他口稱奉您之命剿賊,孩兒憂心虎牢變故,後方又有袁紹軍情……」

  「一時不察?!」董卓暴怒打斷,抓起玉鎮紙狠狠砸向呂布,「放屁!分明是你貪功冒進,輕信小人!被幾句『兄長神威』就哄暈了頭!還是……你本就存了異心?!」

  「異心?!」呂布如遭雷擊,額頭青筋暴起!

  董卓誅心之言,徹底點燃他積壓的屈辱與不滿!

  「孩兒追隨義父以來,衝鋒陷陣,斬將奪旗,何曾懈怠?虎牢關若非孩兒回援,張遼豈能守住?聯軍數次猛攻,又是誰將其擊退?孩兒赤誠,天地可鑑!義父今日之言,未免太令人寒心!」

  「寒心?咱家看你才是翅膀硬了!」董卓見其頂撞,怒不可遏,「擊退聯軍乃你份內之事!若非你無能,讓劉英攜走大軍,局勢何至於此?!那三千鐵騎,你給咱家吐出來!」

  火藥味濃烈至極!

  李儒心中叫苦,深知呂布性情剛傲,如此折辱極易逼反。

  西涼軍新敗,若失此利刃,後果不堪設想。

  「相國息怒!溫侯息怒!」李儒急步上前擋在中間,對董卓深揖,「相國明鑑!溫侯雖於劉英一事略有疏忽,然其勇冠三軍,屢退關東聯軍,力保長安門戶不失,此乃不世之功!若無溫侯神威震懾,諸侯鼠輩焉能逡巡關外?」

  他急使眼色,又轉向呂布懇切道:「溫侯,相國憂心國事,痛惜將士,一時氣急言語不當。溫侯赤膽忠心,相國豈能不知?還望體諒相國一片苦心!」

  董卓胸膛起伏,看著呂布眼中殺氣及李儒焦急,強壓怒火哼了一聲。

  他雖暴虐,卻並非完全無腦,知道此刻確實離不開呂布。

  李儒趁熱打鐵:「相國!溫侯勞苦功高,當重賞安其心!關東諸侯賊心不死,剿滅劉英、徐達二獠,非溫侯不可!」

  董卓陰沉著臉沉默片刻,瓮聲道:「罷了!文優所言……也有理。奉先我兒,此番是為父心急了些。你確有大功。」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施捨與警告:「加封你為奮威將軍,賜金千斤,帛千匹!望你日後好自為之,莫再讓為父失望!」

  呂布深吸氣,擠出僵硬表情抱拳:「謝……義父賞賜!末將……定當竭盡全力,拱衛長安!」言罷憤然離去。

  呂布一走,董卓胸中邪火無處發泄,暴戾升級。

  長安城內,血雨腥風,人人自危。

  懷縣郡守府,燭火通明。

  劉英端坐主位,岳飛、劉伯溫、穆順分列左右。

  「主公,」劉伯溫羽扇輕搖,「呂布歸洛陽,董卓、李儒絕非庸碌之輩。偽造軍令之事,瞞得一時瞞不了一世。追剿大軍,恐已在路上。」

  他起身,羽扇點向懸掛的巨幅地圖:「河內郡——四戰之地,無險可守!南臨黃河,難擋西涼鐵騎;東、北兩面,袁紹、袁術、公孫瓚眈眈虎視;西倚太行,然門戶未開。強敵環伺,此地絕非久留之基!」

  地圖上,河內如同群狼環伺的孤島。

  劉英目光隨羽扇移向太行山脈後廣袤的「并州」。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劉伯溫聲音陡然拔高,羽扇重重敲在并州,「主公!并州,方是我等龍騰之地!」他眼中精光爆射,條分縷析:

  「東倚太行,西憑呂梁,中有汾河谷地,關隘險峻,易守難攻,乃天然王霸之基!

  董卓與諸侯鏖戰於洛陽、虎牢,無暇北顧,我可避開中原絞肉場,潛心發展!

  汾河谷地沃野千里為糧倉;境內鐵礦豐饒,可鑄甲兵!


  控并州則北懾匈奴,東俯冀幽,南壓河洛!黃河一太行為屏障!

  他手指猛戳并州中心——「太原郡,晉陽城!并州心臟,三晉鎖鑰!得晉陽,則并州在握!」

  話鋒一轉,指向并州南部:「黑山張燕擁眾十萬肆虐太行;南匈奴於夫羅部,流竄劫掠,反覆無常;丁原舊部四分五裂!正是天賜良機,可分化瓦解,徐徐圖之!」

  劉英霍然起身,再無猶豫:「軍師洞若觀火!河內是跳板,并州方根基!傳令全軍,即刻籌備,目標——并州晉陽!」

  「然欲入并州,必先破門!」劉伯溫羽扇劃向河內郡西北方向,「兩條路:北穿太行陘奪上黨;或西渡黃河取河東。臣以為,當取北路!上黨居高臨下,俯瞰汾河谷地,得之則入并州如履平地!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上黨乃黑山老巢。若能在此擊潰或收服張燕,并州南部門戶洞開,余者不足為懼!」

  「好!便北上太行,劍指上黨!」劉英一拳砸案,「鵬舉!穆順!整軍備糧,汰弱留強,三日後大軍開拔!」

  「末將領命!」岳飛、穆順轟然應諾。

  軍議散去。

  劉英步出議事廳,忽見迴廊轉角處,一個熟悉而倔強的身影靜立——花木蘭。

  她未著甲冑,素色勁裝更顯挺拔。

  「木蘭?」劉英快步上前,眉頭微蹙,「夜深露重,你傷勢未愈,怎不在房中靜養?」

  花木蘭利落抱拳::「主公,末將聽聞大軍將北上討伐張燕,奪取上黨?」

  「不錯。」劉英點頭,看她眼中戰火,「但你肩胛骨裂非同小可,需百日靜養。山高路險,惡戰難免……」

  「主公!」花木蘭打斷,聲音清越急切,「末將的傷,自己清楚!皮肉之苦,筋骨之損,豈能困住手中之劍,心中之志?」

  她猛地單膝跪地,仰頭直視:「末將請命,為大軍先鋒,攻取天井關!」

  「天井關?!」劉英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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