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們這個時代不是以男為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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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思恍惚的從鋪面往外走,途徑酒肆時,鬼使神差往裡頭看了一眼。

  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沒在意,收回了目光。

  酒肆二樓,戴著帷帽的男子卻是一驚,幾乎要懷疑那攝人的目光已經看見了自己。

  小廝上前來稟報,「大公子,酒肆那邊已經打點好了,之後整整十日,都會循環講今日這個話本。」

  凌晟頷首,語氣冰寒如霜,「凌旭與殷昭如何了?」

  小廝躊躇了一會兒才說,「聽說二公子為您求娶了殷昭,即日便要舉辦進門宴了。」

  凌晟不再說話,緩緩坐下,神色風雲變幻,小廝有些不忿,開口勸道,

  「當年您和二公子一起上陣,在戰場上不出半年他就結識了殷昭,兩人日日風流快活,你勸他念及家中髮妻莫要失了分寸,他卻只當耳旁風。」

  「好不容易快要凱旋,他又設計讓你落入陷阱險些喪命,若非四王爺仗義援手,只怕您今日都未見還有命在......」

  凌晟打斷,「此事我已說過很多次,休要再提,我自有主張。」

  「好,就算這些都過去了,可與殷昭私相授受的是凌旭,他卻往你身上橫潑髒水,對外說殷昭和慶兒是你的家眷,反而讓他落得一個善待兄長遺孀的美名!」小廝越說越氣。

  凌晟眉眼微冷,吐出一句,「潑髒水,我倒不怕。」

  「只是讓人誤會以為我的眼光那麼差,真是鬧心。」

  小廝同仇敵愾的點頭,「就是!我們公子才看不上殷昭呢!」

  凌晟半晌坐下,問,「你打聽好了麼,凌家辦宴席的日子,是半月後?」

  小廝反應過來,忙說道,「千真萬確!」

  半個月。凌晟在心裡算了算日子。

  那麼,等他養好了傷,半月後便親自登一趟凌府門。

  他也想當著滿堂賓客的面問問凌旭,自己究竟是何時在戰場上與那殷昭相識相戀,還有了孩兒的。

  既然他這好弟弟貪多貪足,面子裡子都想要,名聲與佳人都不辜負,那也要看看自己能否消受得起。

  *

  孟清沅回到府中的時候,慶兒正在院裡玩炮仗,點燃了追著往姎姎身上扔。

  姎姎嚇得尖叫,小跑著四處躲避。

  慶兒追在她後面,拍著手歡呼,「炸死你!炸死你!」

  下一秒,他的耳朵就被提溜起來。

  紫葉呵斥道,「誰允許你對小姐失禮的?」

  慶兒疼得大哭起來,驚動了屋裡的殷昭。

  她匆匆趕出,一把將慶兒護在身後,心疼的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兒子,沒事吧?」

  慶兒癟著嘴抽泣,「娘,夫人打我!」

  殷昭面容慍怒,「弟妹,男孩子本來就淘氣好動,你是當叔母的,怎麼跟個孩子計較?」

  孟清沅淡淡道,「我沒打他。」

  慶兒哭聲更響,「她打了!」

  殷昭冷笑,「慶兒才五歲,他能撒謊嗎!?」

  周圍僕從丫鬟們瞧見,都覺得心裡彆扭,夫人是當家主母,怎能被殷姑娘這樣指著鼻子質問?

  侯府世族,還有沒有體統規矩?

  果不其然,孟清沅也淡了神色,「不是誰年紀小誰就有理,再者,殷姑娘,你還未進門,我怕是擔不起你這聲弟妹。」

  殷昭倔強的昂著頭,「我很快就要進門了,長嫂為母,你對我如此不恭不敬,當心我告訴世子!」

  溫若年哂笑,「你告訴大羅神仙都沒用,凌家後院,我才是當家人。」

  正說著,凌旭回來了。

  見到院裡幾人對峙著,他不由得便問,「怎麼了?」

  「叔父!」

  慶兒一把撲到他懷裡,凌旭也很自然的把他舉了起來,「瞧你哭的,誰欺負你了?」

  慶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是夫人!夫人打我!」

  凌旭看向孟清沅。

  卻見她臉色淡淡的。

  他不好直接問她,像是質問似的,索性看向殷昭,「......嫂嫂,怎麼回事?」


  殷昭自恃有了底氣,道,「慶兒與姎姎一起玩鞭炮,兩人追著玩,夫人忽然回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慶兒打了一頓,我也正在問怎麼回事呢!可夫人說我還未嫁進凌家,不配問她!」

  最後一句帶了些陰陽怪氣。

  溫若年還沒說話,姎姎就哭著開口,「不是的!是弟弟拿鞭炮扔我!把我的腿都砸傷了,我才跑的!」

  孟清沅臉色一變,「傷的哪裡?」

  姎姎抽泣著把小裙子掀開一點點,羅襪上有絲絲血痕。

  孟清沅眉眼含了怒氣,凌旭更是反應極快的放下慶兒抱起姎姎,「乖乖,沒事吧?」

  「有事沒事,你自己看不見嗎?」孟清沅很不客氣。

  女兒就是她的逆鱗。

  凌旭有些尷尬,沒多說什麼。

  卻是殷昭震驚的瞪大了眼,「孟氏,你怎能如此說話!?」

  「封建女子就該三從四德,以夫為天,阿旭身為你的夫主,就是你的天,是你這輩子的依靠和倚仗,你怎能隨意頂撞?」

  她一雙眼珠子瞪的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

  .......

  孟清沅皺眉,還是第一回聽得這般言論。

  哪怕是平民百姓之家,都不會任由女兒被輕辱,三從四德要緊,可尊嚴與臉面更要緊,若夫君不敬重自己,那麼她也不必與他舉案齊眉。

  怎麼到了這殷姑娘嘴裡,似乎就該無條件順從夫君似的?

  她是北疆哪裡人?怎麼思想如此迥異?

  不再理會殷昭,孟清沅只看向凌旭,道,

  「前年五皇孫被鞭炮砸傷,陛下嚴令非年非節之時,京中不許再出現鞭炮聲,世子莫不是忘了?」

  凌旭確實不知,「前年我還沒回京呢......」

  「好,慶兒初來不知曉規矩便罷了,可他砸傷姎姎,卻是存心的。」

  「阿旭,此事沒完。」

  凌旭微露不悅,「小傷而已,不至於上綱上線,這些年在戰場上,我們受的傷....」

  「那是兩碼事!」孟清沅道。

  凌旭不想再說下去,「那你想怎樣?」

  「有過當罰,念在慶兒年幼,與姎姎賠禮道歉,保證下次絕不再犯即可。」孟清沅已是做出了讓步。

  可殷昭驟然高聲嚷嚷,「慶兒是男丁,姎姎是個丫頭!你們不向來都是以男為尊的嗎?怎麼能讓堂堂男丁給一個丫頭片子賠禮道歉!?你們想倒反天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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