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終章大團圓
她用手擦著眼淚，「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了。」
說完，轉身就跑。
沒過兩天，夏檸就聽說，許雲清回了京都。
「聽說醫院為許醫生辦歡送會的時候，她哭得好大聲，一點高門姑娘的做派都沒有。」
婦聯辦公室里，李梅香正和丁紅嘀咕。
「許醫生這感情也太充沛了，才來多久啊，就這麼捨不得咱們島。」
丁紅哼哼，「她哪裡是捨不得咱們島啊，她那是捨不得……」
說話留半截，丁紅偷偷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夏檸。
許醫生喜歡霍團長，這事兒知道的人少，可並不是密不透風。
丁紅多少聽到一些八卦，據說許醫生會來他們島，也是為了霍團長。
「捨不得什麼啊？」見這人說話不說完，李梅香推推丁紅。
丁紅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捨不得咱們島上的小魚乾吧。」
「這倒是，咱們島上的小魚乾，京都可沒有。」說起這個，李梅香也看了一眼夏檸。
這小魚乾，在他們島上原本是沒這麼出名的。
這不是夏檸到了他們婦聯，看她們這麼無所事事的。
就掏錢以婦聯的名義建了個加工作坊，讓島上的婦女同志們，撿海貨加工。
還怕他們做得不好，連祖傳的秘方都拿出來了。
現在這加工作坊可是他們島上遠近聞名的。
這婦女們有了工作，家庭矛盾都少了不說，這家裡多一個人掙錢，各家生活水平都提高了。
反過來，生活水平一提高，他們加工作坊的東西就不愁銷不出去。
這樣的良性循環，島上的經濟發展都進步了一大截。
連上面都來人表揚了夏檸，連帶著他們婦聯也誇獎了一通。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啊，婦聯頭一回在其他單位面前這麼揚眉吐氣。
李梅香和丁紅走出去，臉上也有光。
這可都是因為夏檸啊！
丁紅一臉崇拜地看著夏檸問：「對了，我聽說霍團長也會調回京都，夏檸姐，你會跟霍團長一塊走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呢。」夏檸笑了笑。
本來霍雲祈調回京都，她也是要跟著一起的。
可這不是孩子還小嗎？
這年頭又沒有高鐵飛機，坐綠皮火車，要好幾天呢。
她怕孩子折騰不起，就跟霍雲祈提了一嘴，「要不，你一個人回京都算了。」
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霍雲祈過得享受著呢。
哪裡願意一個人回京都。
他看看夏檸和孩子，又看看在跟鄰居聊天的沈鬱，還有旁邊下棋的霍蘭山。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霍雲祈哪裡捨得離開，他想了想，「要不，我也不回去了，咱們就在島上生活？」
「這可以嗎？」夏檸看了一眼霍雲祈，有點心動。
雖然京都很好，可許雲清在京都呢，還是一個院的。
要是真回去了，又免不了一番糾纏，夏檸可不樂意。
可隨即她又皺眉，「那爺爺怎麼辦呢？」
霍老爺子還在京都呢！
想到一天打八百個電話到軍部詢問他調回京都的事的霍老爺子。
霍雲祈也有點頭疼，「要不，把爺爺也接來海島？」
「這能行嗎？」霍雲祈這話一出，霍蘭山第一個皺眉。
他倒不是覺得海島不好，只是老爺子那個脾氣實在倔。
他一心想要雲祈回京都發展。
這要是讓他知道，雲祈不但自己不回去，還想把他接過來。
老爺子那還不氣地把房子點著了？
「肯定行，不行也得行。」霍雲祈現在可沒那麼怕老爺子了。
他手裡現在可是多了一張王牌。
看著沈鬱懷裡的小傢伙，霍雲祈笑道：「除非老爺子不想見他的小曾孫。」
接老爺子是件大事，擇日不如撞日，霍雲祈和告別妻兒父母，直接踏上回京都的火車。
凌晨，京都的街道依舊十分熱鬧，叫賣聲時而可以聽到，隨著火車的鳴笛，京都站到了。
霍雲祈穿著一身便衣，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眼下京都天氣有些涼，他穿著大衣提著皮箱下了火車。
他沒提前告訴老爺子，但霍蘭山還是給老爺子打了電話。
霍老爺子早早地就擺開架勢，在家等著。
見霍雲祈回來，老爺子往他身後望瞭望，發現只有他一個人。
老爺子有些不滿，「就你一個人？」
他的孫媳婦，他的小曾孫呢？
霍雲祈尷尬笑了笑，「爺爺，路上舟車勞頓，我就沒讓阿檸和孩子折騰。」
「哼，你不忍心折騰老婆孩子，倒忍心折騰我這個老頭子？」
霍老爺子的話壓著怒火，拐杖觸碰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霍雲祈看著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爺爺，你都知道了？」
「怎麼，你打算來接人，還不讓我知道，是想直接把我這老頭子綁走？」
「當然不是。」霍雲祈搖搖頭，也沒問老爺子怎麼知道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他爸霍蘭山通風報信。
他小心翼翼看著老爺子詢問，「那爺爺你願意跟我走嗎？」
「哼！」老爺子鼻孔里呼出一口氣，扭過頭去，沒說話。
霍雲祈軟了神色，正要哄哄老爺子。
李嬸這時候從樓上下來，手裡拎著幾個大箱子，「老首長，您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老爺子：「……」
看著那幾大箱子，霍雲祈這才發現家裡爺爺最喜歡的古玩，兵書古籍都不見了。
他不由地笑了一聲。
老爺子臉上掛不住，揮著拐杖打他一笑，「笑什麼笑，還不趕緊走，別耽誤我看曾孫！」
「爺爺，我才剛下火車，而且現在是半夜，就算要走，也得明天早上。」霍雲祈無奈。
霍老爺子要走的事，也沒跟任何人說。
可一早上，幾個老朋友還是來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得的消息，一個個老胳膊老腿了，還跑到火車站來。
「老霍，你不夠意思，要走也不跟我們這些老夥計打聲招呼。」
霍老爺子嘴上說著不願，其實一臉得意，「沒辦法，孫子非要接我過去帶曾孫。」
「孩子小折騰不得，可不就只能我這個老傢伙跑遠路嘛。」
幾個老夥計聽了這話都笑。「你就炫耀吧。」
一直到上了火車，霍老爺子還在和幾個老夥計招手。
霍雲祈感嘆，「爺爺，你人緣真好。」
霍老爺子得意仰頭，「那當然，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爺孫兩個坐上火車，直到十幾天後才到海島。
本來不用耽擱這麼久的，可霍雲祈想了想，又轉道去了趟滬市。
把三舅公也給接上了。
三舅公無兒無女，身邊只陪著個周姨，一聽霍雲祈要接他去海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回沒有保鏢壓陣，三舅公只帶了周姨，輕裝上陣，明顯是奔著養老去的。
等到了海島，夏檸和沈鬱夫妻帶著孩子去接人。
看到三舅公，夏檸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三舅公，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啊？」三舅公咳嗽一聲，看著夏檸紅潤的臉色。
目光落在霍雲祈身上，一陣滿意。
這小子不錯，把檸檸照顧得很好。
「當然歡迎了。」看著這個真心疼愛自己的老人，夏檸臉上都是笑容。
三舅公臉上也帶笑，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紅珊瑚珠子，給她懷著的孩子抓著玩。
見孩子咧開嘴沖他笑，三舅公這才回過話頭對夏檸哼，「你不歡迎也沒用，我這回來了就不走了。」
「這可是你男人親口說的，他要給我養老。」
「女婿給你養老，天經地義。」夏檸這話說得順口。
比起林民易，三舅公才更像她的父親，一心為她好。
林民易轉去牛棚，如今隔壁院子空出一間房，哪怕三舅公來了，也住得下。
他和霍老爺子也能說到一塊去，兩個老人家時常一塊下棋，釣魚。
要不就逗逗小孩兒，日子過得比人生任何一段時間都輕鬆。
一晃幾年過去，如今的社會環境比之前要寬鬆一些。
全國上下一心一意地搞經濟，搞發展，沒有前幾年那麼風聲鶴唳。
夏檸生活更加安穩，島上婦聯工作進行得不錯，那個加工作坊也發展成了加工廠。
加工出來的乾貨不止在島上消化，還遠銷全國。
近些年，公社漸漸被鄉政府取代。
鄉政府的幹部，一看海島經濟發展不錯，當即就找上夏檸。
「小夏同志，我們十分看重你的能力，想請你到政府工作，專管經濟發展這一塊，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夏檸有些詫異，她眼底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我當然願意，能為國家盡一份力，是我的榮幸。」
這可是正式編制啊，哪怕夏檸再寵辱不驚，也不禁有些激動。
她回到家，發現門口已經掛上了紅燈籠。
夏檸不禁感嘆，「又是一年春節了啊！」
自從霍老爺子和三舅公都搬過來，每一個春節，家裡都是熱熱鬧鬧的。
今年，夏檸有了正式編制，就更熱鬧了。
海島上其他居民也過來祝賀，因為人太多，只能在院子裡搭了個棚子，放了個訂製的大圓桌。
桌上放著沈鬱做的京都口味的特色菜餚。
有魚有肉，還有羊肉火鍋冒著熱騰騰的熱氣。
夏檸和霍雲祈的兒子，今年七歲了，還虎頭虎腦的，跟著島上孩子在院子裡瘋跑。
夏檸和霍雲祈在邊上看著熊孩子，兩人臉上滿臉的笑意。
夏檸說：「真希望我們老了以後，也能這麼熱鬧。」
霍雲祈隨口嗯了一聲，「那你得多生孩子，不然像我們家以前就我一個，過年都冷冷清清的。」
「阿檸，可以嗎？」霍雲祈看著夏檸，一臉期待。
夏檸臉色微紅，頭微不可見地輕輕一點。
霍雲祈立刻拉著夏檸回了臥室。
屋外熱鬧喧天，屋裡兩人也翻騰不止。
一場雲雨間歇，夏檸靠在霍雲祈懷裡，納悶，「說起來，小傢伙都七歲了，我這還沒動靜。」
「到底是我身體不好，還是你種子太弱？」
霍雲祈聞言，頓時臉色通紅，他沉默許久，才磕磕絆絆道：「其實，阿檸，我在小傢伙一歲的時候就做了結紮手術。」
夏檸驚呆了。
「那……那你，沒事吧？」夏檸眼神不住往下瞟去。
她其實很想問一句，「還能用嗎？」
但很快，她就沒工夫想這些了。
霍雲祈用事實證明，能用，非常能用！
這一夜，月亮羞得躲進雲層，十二點鐘聲響起。
夏檸迷迷糊糊聽見外面電視裡傳來一句，「一九八零年到了！」
真好，又是個嶄新的時代。
說完，轉身就跑。
沒過兩天，夏檸就聽說，許雲清回了京都。
「聽說醫院為許醫生辦歡送會的時候，她哭得好大聲，一點高門姑娘的做派都沒有。」
婦聯辦公室里，李梅香正和丁紅嘀咕。
「許醫生這感情也太充沛了，才來多久啊，就這麼捨不得咱們島。」
丁紅哼哼，「她哪裡是捨不得咱們島啊，她那是捨不得……」
說話留半截，丁紅偷偷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夏檸。
許醫生喜歡霍團長，這事兒知道的人少，可並不是密不透風。
丁紅多少聽到一些八卦，據說許醫生會來他們島，也是為了霍團長。
「捨不得什麼啊？」見這人說話不說完，李梅香推推丁紅。
丁紅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捨不得咱們島上的小魚乾吧。」
「這倒是，咱們島上的小魚乾，京都可沒有。」說起這個，李梅香也看了一眼夏檸。
這小魚乾，在他們島上原本是沒這麼出名的。
這不是夏檸到了他們婦聯，看她們這麼無所事事的。
就掏錢以婦聯的名義建了個加工作坊，讓島上的婦女同志們，撿海貨加工。
還怕他們做得不好，連祖傳的秘方都拿出來了。
現在這加工作坊可是他們島上遠近聞名的。
這婦女們有了工作，家庭矛盾都少了不說，這家裡多一個人掙錢，各家生活水平都提高了。
反過來，生活水平一提高，他們加工作坊的東西就不愁銷不出去。
這樣的良性循環，島上的經濟發展都進步了一大截。
連上面都來人表揚了夏檸，連帶著他們婦聯也誇獎了一通。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啊，婦聯頭一回在其他單位面前這麼揚眉吐氣。
李梅香和丁紅走出去，臉上也有光。
這可都是因為夏檸啊！
丁紅一臉崇拜地看著夏檸問：「對了，我聽說霍團長也會調回京都，夏檸姐，你會跟霍團長一塊走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呢。」夏檸笑了笑。
本來霍雲祈調回京都，她也是要跟著一起的。
可這不是孩子還小嗎？
這年頭又沒有高鐵飛機，坐綠皮火車，要好幾天呢。
她怕孩子折騰不起，就跟霍雲祈提了一嘴，「要不，你一個人回京都算了。」
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霍雲祈過得享受著呢。
哪裡願意一個人回京都。
他看看夏檸和孩子，又看看在跟鄰居聊天的沈鬱，還有旁邊下棋的霍蘭山。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霍雲祈哪裡捨得離開，他想了想，「要不，我也不回去了，咱們就在島上生活？」
「這可以嗎？」夏檸看了一眼霍雲祈，有點心動。
雖然京都很好，可許雲清在京都呢，還是一個院的。
要是真回去了，又免不了一番糾纏，夏檸可不樂意。
可隨即她又皺眉，「那爺爺怎麼辦呢？」
霍老爺子還在京都呢！
想到一天打八百個電話到軍部詢問他調回京都的事的霍老爺子。
霍雲祈也有點頭疼，「要不，把爺爺也接來海島？」
「這能行嗎？」霍雲祈這話一出，霍蘭山第一個皺眉。
他倒不是覺得海島不好，只是老爺子那個脾氣實在倔。
他一心想要雲祈回京都發展。
這要是讓他知道，雲祈不但自己不回去，還想把他接過來。
老爺子那還不氣地把房子點著了？
「肯定行，不行也得行。」霍雲祈現在可沒那麼怕老爺子了。
他手裡現在可是多了一張王牌。
看著沈鬱懷裡的小傢伙，霍雲祈笑道：「除非老爺子不想見他的小曾孫。」
接老爺子是件大事，擇日不如撞日，霍雲祈和告別妻兒父母，直接踏上回京都的火車。
凌晨，京都的街道依舊十分熱鬧，叫賣聲時而可以聽到，隨著火車的鳴笛，京都站到了。
霍雲祈穿著一身便衣，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眼下京都天氣有些涼，他穿著大衣提著皮箱下了火車。
他沒提前告訴老爺子，但霍蘭山還是給老爺子打了電話。
霍老爺子早早地就擺開架勢，在家等著。
見霍雲祈回來，老爺子往他身後望瞭望，發現只有他一個人。
老爺子有些不滿，「就你一個人？」
他的孫媳婦，他的小曾孫呢？
霍雲祈尷尬笑了笑，「爺爺，路上舟車勞頓，我就沒讓阿檸和孩子折騰。」
「哼，你不忍心折騰老婆孩子，倒忍心折騰我這個老頭子？」
霍老爺子的話壓著怒火，拐杖觸碰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霍雲祈看著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爺爺，你都知道了？」
「怎麼，你打算來接人，還不讓我知道，是想直接把我這老頭子綁走？」
「當然不是。」霍雲祈搖搖頭，也沒問老爺子怎麼知道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他爸霍蘭山通風報信。
他小心翼翼看著老爺子詢問，「那爺爺你願意跟我走嗎？」
「哼！」老爺子鼻孔里呼出一口氣，扭過頭去，沒說話。
霍雲祈軟了神色，正要哄哄老爺子。
李嬸這時候從樓上下來，手裡拎著幾個大箱子，「老首長，您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老爺子：「……」
看著那幾大箱子，霍雲祈這才發現家裡爺爺最喜歡的古玩，兵書古籍都不見了。
他不由地笑了一聲。
老爺子臉上掛不住，揮著拐杖打他一笑，「笑什麼笑，還不趕緊走，別耽誤我看曾孫！」
「爺爺，我才剛下火車，而且現在是半夜，就算要走，也得明天早上。」霍雲祈無奈。
霍老爺子要走的事，也沒跟任何人說。
可一早上，幾個老朋友還是來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得的消息，一個個老胳膊老腿了，還跑到火車站來。
「老霍，你不夠意思，要走也不跟我們這些老夥計打聲招呼。」
霍老爺子嘴上說著不願，其實一臉得意，「沒辦法，孫子非要接我過去帶曾孫。」
「孩子小折騰不得，可不就只能我這個老傢伙跑遠路嘛。」
幾個老夥計聽了這話都笑。「你就炫耀吧。」
一直到上了火車，霍老爺子還在和幾個老夥計招手。
霍雲祈感嘆，「爺爺，你人緣真好。」
霍老爺子得意仰頭，「那當然，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爺孫兩個坐上火車，直到十幾天後才到海島。
本來不用耽擱這麼久的，可霍雲祈想了想，又轉道去了趟滬市。
把三舅公也給接上了。
三舅公無兒無女，身邊只陪著個周姨，一聽霍雲祈要接他去海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回沒有保鏢壓陣，三舅公只帶了周姨，輕裝上陣，明顯是奔著養老去的。
等到了海島，夏檸和沈鬱夫妻帶著孩子去接人。
看到三舅公，夏檸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三舅公，你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啊？」三舅公咳嗽一聲，看著夏檸紅潤的臉色。
目光落在霍雲祈身上，一陣滿意。
這小子不錯，把檸檸照顧得很好。
「當然歡迎了。」看著這個真心疼愛自己的老人，夏檸臉上都是笑容。
三舅公臉上也帶笑，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紅珊瑚珠子，給她懷著的孩子抓著玩。
見孩子咧開嘴沖他笑，三舅公這才回過話頭對夏檸哼，「你不歡迎也沒用，我這回來了就不走了。」
「這可是你男人親口說的，他要給我養老。」
「女婿給你養老，天經地義。」夏檸這話說得順口。
比起林民易，三舅公才更像她的父親，一心為她好。
林民易轉去牛棚，如今隔壁院子空出一間房，哪怕三舅公來了，也住得下。
他和霍老爺子也能說到一塊去，兩個老人家時常一塊下棋，釣魚。
要不就逗逗小孩兒，日子過得比人生任何一段時間都輕鬆。
一晃幾年過去，如今的社會環境比之前要寬鬆一些。
全國上下一心一意地搞經濟，搞發展，沒有前幾年那麼風聲鶴唳。
夏檸生活更加安穩，島上婦聯工作進行得不錯，那個加工作坊也發展成了加工廠。
加工出來的乾貨不止在島上消化，還遠銷全國。
近些年，公社漸漸被鄉政府取代。
鄉政府的幹部，一看海島經濟發展不錯，當即就找上夏檸。
「小夏同志，我們十分看重你的能力，想請你到政府工作，專管經濟發展這一塊，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夏檸有些詫異，她眼底閃爍著激動的光芒，「我當然願意，能為國家盡一份力，是我的榮幸。」
這可是正式編制啊，哪怕夏檸再寵辱不驚，也不禁有些激動。
她回到家，發現門口已經掛上了紅燈籠。
夏檸不禁感嘆，「又是一年春節了啊！」
自從霍老爺子和三舅公都搬過來，每一個春節，家裡都是熱熱鬧鬧的。
今年，夏檸有了正式編制，就更熱鬧了。
海島上其他居民也過來祝賀，因為人太多，只能在院子裡搭了個棚子，放了個訂製的大圓桌。
桌上放著沈鬱做的京都口味的特色菜餚。
有魚有肉，還有羊肉火鍋冒著熱騰騰的熱氣。
夏檸和霍雲祈的兒子，今年七歲了，還虎頭虎腦的，跟著島上孩子在院子裡瘋跑。
夏檸和霍雲祈在邊上看著熊孩子，兩人臉上滿臉的笑意。
夏檸說：「真希望我們老了以後，也能這麼熱鬧。」
霍雲祈隨口嗯了一聲，「那你得多生孩子，不然像我們家以前就我一個，過年都冷冷清清的。」
「阿檸，可以嗎？」霍雲祈看著夏檸，一臉期待。
夏檸臉色微紅，頭微不可見地輕輕一點。
霍雲祈立刻拉著夏檸回了臥室。
屋外熱鬧喧天，屋裡兩人也翻騰不止。
一場雲雨間歇，夏檸靠在霍雲祈懷裡，納悶，「說起來，小傢伙都七歲了，我這還沒動靜。」
「到底是我身體不好，還是你種子太弱？」
霍雲祈聞言，頓時臉色通紅，他沉默許久，才磕磕絆絆道：「其實，阿檸，我在小傢伙一歲的時候就做了結紮手術。」
夏檸驚呆了。
「那……那你，沒事吧？」夏檸眼神不住往下瞟去。
她其實很想問一句，「還能用嗎？」
但很快，她就沒工夫想這些了。
霍雲祈用事實證明，能用，非常能用！
這一夜，月亮羞得躲進雲層，十二點鐘聲響起。
夏檸迷迷糊糊聽見外面電視裡傳來一句，「一九八零年到了！」
真好，又是個嶄新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