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心終於死了
「那還能活嗎？」霍蘭山追問。
這又是把頭推回去，又是剖腹的，怎麼聽著那麼可怕呢。
沈鬱拍了一下丈夫，問醫生，「產婦情況怎麼樣？」
「產婦失血過多，必須儘快生產，剖腹產是最好的方法。」醫生聲音平靜，「你們家屬商量一下。」
那有什麼考慮的，既然醫生都說了，剖腹產對夏檸好。
那必須剖啊！
只是簽手術同意書時，霍蘭山手都在抖，「霍雲祈這小子，偏偏這個時候不在。」
不然哪輪得到他心驚膽戰？
「行了，這事兒又不是雲祈能決定的。」沈鬱手心裡都是汗。
她把手術同意書給醫生，手術室的燈亮起。
霍蘭山很擔憂，跟沈鬱說：「人家都說剖腹產的孩子不聰明，萬一生出個腦袋不靈光的。」
「你還管什麼腦袋不靈光，不剖腹產檸檸就危險了。」沈鬱說：「只要能救檸檸，那孩子即便腦袋不靈光我也認了。」
這倒是。
霍蘭山不說話了，他眉眼嚴肅地看著手術室。
可千萬要平安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手術室里傳來嘹亮的哭聲，霍蘭山和沈鬱提著的心終於落下。
護士出來報喜，「夏檸，母子平安，男孩，四斤六兩。」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四斤六兩是小了點，但是早產兒，能平安出生，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霍蘭山兩口子喜不自勝，沈鬱照顧夏檸進病房，霍蘭山去小兒科看著剛出生的孩子。
夫妻倆分工明確，許雲清沒有插手的地方，她不禁氣黑了臉。
憑什麼？憑什麼夏檸就那麼命好！
情感戰勝理智，許雲清眼中再次閃過一絲嫉妒。
但這會兒，可沒人有空察覺她的情緒。
沈鬱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一顆心全在夏檸身上呢。
病房裡，看著沈鬱對夏檸噓寒問暖，許雲清一顆心就像那薑湯一樣，從火熱一點一點變得冰涼。
拎著薑湯，許雲清出了病房，往醫院電話房走去。
「小劉，這薑湯你拿著喝吧。」許雲清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謝許醫生。」電話房的小劉道了一聲謝，就接過飯盒。
薑湯雖然涼了，但姜是驅寒的，值了一晚上夜班喝這個正好，小劉也不嫌棄。
他關上門，許雲清這才撥通了京都許家的電話。
那邊沒有聲音，可許雲清知道爺爺在聽。
她聲音疲憊地說了一句，「爺爺，我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許老這才嘆息出聲，「回來吧，丫頭，我們都在等你。」
許雲清眼中含淚，她輕輕應了一聲，「嗯。」
可在回家之前，她還想再試最後一次。
許雲清掛斷電話，走出電話房，又忍不住走到夏檸的病房前。
她沒進去，只隔著門往裡看。
病房裡，夏檸虛弱地躺在床上。
剖腹產的刀口持續作痛，按壓肚子的劇痛更是讓她痛不欲生。
她忍不住流出淚水，看著已經從兒科抱回來的，皺巴巴的孩子。
她又忍不住笑了。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真正血脈相連的親人。
霍雲祈是在孩子出生一個月後回來的。
他這次任務十分重要，可他也是算好了夏檸的預產期才出去的。
沒想到，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孩子都快滿月了。
看著已經長開很多的孩子，霍雲祈心裡酸溜溜的。
他伸手笨拙地將孩子抱在懷裡。
夏檸臉上掛著淺笑，生過孩子的她，身上帶著一絲特別的韻味。
她十分驕傲，「怎麼樣？我們的孩子是不是特別好看，人家醫生都說了，他在早產兒里算是健康的了，除了小了一點，各方面都沒問題。」
「好看，你更好看。」霍雲祈笑著點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生他的時候是不是特別難受？」
「是有點難受，不過生了之後看到孩子，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夏檸這會兒剛做母親，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芒。
看著她，霍雲祈心裡軟成一團，他很愧疚沒能陪著她生產。
因此，在照顧孩子上面，幾乎親力親為。
連換尿布洗尿布都是他一手做的，要不是夜裡要餵奶，他都想帶著孩子出去睡。
免得夏檸睡不安穩。
許雲清一進門，就看到霍雲祈在搓尿布。
兩隻袖子卷到手肘處，白色的襯衫上除了水漬，還有一點點可疑的黃色。
嘩啦一聲，許雲清覺得有什麼東西幻滅了。
她站在門口，一時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
直到沈鬱出門倒水，看見她，「雲清來了？」
「這一個月沒見你，我還以為你調回京都了呢。」
許雲清搖搖頭，神色有點不好，「已經提交申請了，但調令還沒下來。」
說著，許雲清把自己買的東西遞給沈鬱，「阿姨，我來看看孩子。」
「你這孩子有心了，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沈鬱伸手接過許雲清手中的東西，放在一側。
裡頭有一罐進口羊奶粉，許雲清特意拿出來，「阿姨，抱歉，之前嫂子住院我沒幫上什麼忙，這一個月忙著調令的事兒也沒能來看看，只能給孩子買點東西。」
說著，她好像才看到在院子裡洗尿布的霍雲祈。
捂著嘴一臉驚訝，「呀，雲祈你怎麼在洗尿布，嫂子也真是的，都出月子了，怎麼還讓你一個大男人幹這種活兒。」
孩子睡了，夏檸在房間裡躺著一身都疼，正要出去曬太陽就聽見許雲清這話，頓時眉頭緊鎖。
沈鬱一看夏檸出來，臉色還不好，頓時也冷了臉，「雲清你還沒結婚沒孩子，理解不了為人父母的心情，別說洗尿布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當爸爸的也應該做。」
「對不起，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看沈鬱臉色不好，連忙道歉，「我只是覺得雲祈一個大男人做不好這個活兒，嫂子都出月子了，她作為母親更應該做這個不是嗎？」
聽了這話，院子裡幾個人臉色一黑。
沈鬱臉上的表情更是難看得厲害。
這個沈雲清話里話外，都在指責夏檸不幹活啊！
沈鬱嘩啦一聲把東西放在地上，那罐進口羊奶粉滾了一個圈，滾到許雲清腳邊，沾了些塵土。
沈鬱卻絲毫不心疼，她看著許雲清一臉嚴肅，「雲清，檸檸已經和雲祈結婚，又拼死給我們霍家生了孫子。」
「她就是我們霍家的女主人，別說她不幹活，她就是躺在床上吃喝拉撒，我們和雲祈也願意伺候她。」
「既然你看不慣，以後就不要再來了，路上遇到也當作不認識。」
「阿姨……」聽了沈鬱的話，她臉色慘白。
夏檸就那麼好嗎？
她不過是說了一句夏檸不好，沈鬱就要跟她斷絕來往。
至於嗎？
許雲清眼眶發紅，她轉頭去看霍雲祈。
男人手裡還拿著尿布，見她看過來，也只抬頭說了一句，「你的調令，我會幫你催的。」
許雲清眼中的淚水決堤，一顆千瘡百孔的心終於死了。
這又是把頭推回去，又是剖腹的，怎麼聽著那麼可怕呢。
沈鬱拍了一下丈夫，問醫生，「產婦情況怎麼樣？」
「產婦失血過多，必須儘快生產，剖腹產是最好的方法。」醫生聲音平靜，「你們家屬商量一下。」
那有什麼考慮的，既然醫生都說了，剖腹產對夏檸好。
那必須剖啊！
只是簽手術同意書時，霍蘭山手都在抖，「霍雲祈這小子，偏偏這個時候不在。」
不然哪輪得到他心驚膽戰？
「行了，這事兒又不是雲祈能決定的。」沈鬱手心裡都是汗。
她把手術同意書給醫生，手術室的燈亮起。
霍蘭山很擔憂，跟沈鬱說：「人家都說剖腹產的孩子不聰明，萬一生出個腦袋不靈光的。」
「你還管什麼腦袋不靈光，不剖腹產檸檸就危險了。」沈鬱說：「只要能救檸檸，那孩子即便腦袋不靈光我也認了。」
這倒是。
霍蘭山不說話了，他眉眼嚴肅地看著手術室。
可千萬要平安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手術室里傳來嘹亮的哭聲，霍蘭山和沈鬱提著的心終於落下。
護士出來報喜，「夏檸，母子平安，男孩，四斤六兩。」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四斤六兩是小了點，但是早產兒，能平安出生，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霍蘭山兩口子喜不自勝，沈鬱照顧夏檸進病房，霍蘭山去小兒科看著剛出生的孩子。
夫妻倆分工明確，許雲清沒有插手的地方，她不禁氣黑了臉。
憑什麼？憑什麼夏檸就那麼命好！
情感戰勝理智，許雲清眼中再次閃過一絲嫉妒。
但這會兒，可沒人有空察覺她的情緒。
沈鬱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一顆心全在夏檸身上呢。
病房裡，看著沈鬱對夏檸噓寒問暖，許雲清一顆心就像那薑湯一樣，從火熱一點一點變得冰涼。
拎著薑湯，許雲清出了病房，往醫院電話房走去。
「小劉，這薑湯你拿著喝吧。」許雲清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謝許醫生。」電話房的小劉道了一聲謝，就接過飯盒。
薑湯雖然涼了，但姜是驅寒的，值了一晚上夜班喝這個正好，小劉也不嫌棄。
他關上門，許雲清這才撥通了京都許家的電話。
那邊沒有聲音，可許雲清知道爺爺在聽。
她聲音疲憊地說了一句，「爺爺，我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許老這才嘆息出聲，「回來吧，丫頭，我們都在等你。」
許雲清眼中含淚，她輕輕應了一聲，「嗯。」
可在回家之前，她還想再試最後一次。
許雲清掛斷電話，走出電話房，又忍不住走到夏檸的病房前。
她沒進去，只隔著門往裡看。
病房裡，夏檸虛弱地躺在床上。
剖腹產的刀口持續作痛，按壓肚子的劇痛更是讓她痛不欲生。
她忍不住流出淚水，看著已經從兒科抱回來的，皺巴巴的孩子。
她又忍不住笑了。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真正血脈相連的親人。
霍雲祈是在孩子出生一個月後回來的。
他這次任務十分重要，可他也是算好了夏檸的預產期才出去的。
沒想到，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孩子都快滿月了。
看著已經長開很多的孩子，霍雲祈心裡酸溜溜的。
他伸手笨拙地將孩子抱在懷裡。
夏檸臉上掛著淺笑，生過孩子的她，身上帶著一絲特別的韻味。
她十分驕傲，「怎麼樣？我們的孩子是不是特別好看，人家醫生都說了，他在早產兒里算是健康的了，除了小了一點，各方面都沒問題。」
「好看，你更好看。」霍雲祈笑著點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生他的時候是不是特別難受？」
「是有點難受，不過生了之後看到孩子，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夏檸這會兒剛做母親，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芒。
看著她，霍雲祈心裡軟成一團，他很愧疚沒能陪著她生產。
因此，在照顧孩子上面，幾乎親力親為。
連換尿布洗尿布都是他一手做的，要不是夜裡要餵奶，他都想帶著孩子出去睡。
免得夏檸睡不安穩。
許雲清一進門，就看到霍雲祈在搓尿布。
兩隻袖子卷到手肘處，白色的襯衫上除了水漬，還有一點點可疑的黃色。
嘩啦一聲，許雲清覺得有什麼東西幻滅了。
她站在門口，一時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
直到沈鬱出門倒水，看見她，「雲清來了？」
「這一個月沒見你，我還以為你調回京都了呢。」
許雲清搖搖頭，神色有點不好，「已經提交申請了，但調令還沒下來。」
說著，許雲清把自己買的東西遞給沈鬱，「阿姨，我來看看孩子。」
「你這孩子有心了，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沈鬱伸手接過許雲清手中的東西，放在一側。
裡頭有一罐進口羊奶粉，許雲清特意拿出來，「阿姨，抱歉，之前嫂子住院我沒幫上什麼忙，這一個月忙著調令的事兒也沒能來看看，只能給孩子買點東西。」
說著，她好像才看到在院子裡洗尿布的霍雲祈。
捂著嘴一臉驚訝，「呀，雲祈你怎麼在洗尿布，嫂子也真是的，都出月子了，怎麼還讓你一個大男人幹這種活兒。」
孩子睡了，夏檸在房間裡躺著一身都疼，正要出去曬太陽就聽見許雲清這話，頓時眉頭緊鎖。
沈鬱一看夏檸出來，臉色還不好，頓時也冷了臉，「雲清你還沒結婚沒孩子，理解不了為人父母的心情，別說洗尿布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當爸爸的也應該做。」
「對不起，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看沈鬱臉色不好，連忙道歉，「我只是覺得雲祈一個大男人做不好這個活兒，嫂子都出月子了，她作為母親更應該做這個不是嗎？」
聽了這話，院子裡幾個人臉色一黑。
沈鬱臉上的表情更是難看得厲害。
這個沈雲清話里話外，都在指責夏檸不幹活啊！
沈鬱嘩啦一聲把東西放在地上，那罐進口羊奶粉滾了一個圈，滾到許雲清腳邊，沾了些塵土。
沈鬱卻絲毫不心疼，她看著許雲清一臉嚴肅，「雲清，檸檸已經和雲祈結婚，又拼死給我們霍家生了孫子。」
「她就是我們霍家的女主人，別說她不幹活，她就是躺在床上吃喝拉撒，我們和雲祈也願意伺候她。」
「既然你看不慣，以後就不要再來了，路上遇到也當作不認識。」
「阿姨……」聽了沈鬱的話，她臉色慘白。
夏檸就那麼好嗎？
她不過是說了一句夏檸不好，沈鬱就要跟她斷絕來往。
至於嗎？
許雲清眼眶發紅，她轉頭去看霍雲祈。
男人手裡還拿著尿布，見她看過來，也只抬頭說了一句，「你的調令，我會幫你催的。」
許雲清眼中的淚水決堤，一顆千瘡百孔的心終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