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塵埃落定,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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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公社大隊部外面小廣場上。

  大隊長拿著罪狀出來時,劉翠花突然瘋了似的掙扎,嘴裡喊著許振東的名字,罵他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許振東!許振東你害我!許振東啊!!!」

  對此,許振東只是冷笑一聲,對劉翠花的歇斯底里表示不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而王奎則像攤爛泥,任由唾沫星子啐在臉上,連眼皮都懶得抬,只要不槍斃就行了。

  「都靜一靜!現在宣讀王奎、劉翠花罪狀!」

  大隊長的聲音讓整個吵鬧的現場的聲音都戛然而止,二王奎被兩個民兵按著肩膀,頭垂得快貼到胸口。

  真的開始宣讀罪狀了,方才害鬧騰的厲害的劉翠花頓時癱在地上,棉褲的膝蓋處沾著黑泥,頭髮上還纏著草屑,整個人狼狽不堪,昨夜想來是一夜都沒睡好。

  「王奎,男,五十四歲,王家村村民,無業游民。」

  「於一九七七年與許家村村民劉翠花發生不正當男女關係,傷風敗俗,擾亂村風,此為一罪!」

  人群里響起一些嘀咕的聲音,竟然有人說王奎占了便宜,畢竟劉翠花那少有的白嫩皮膚還有大腚,讓不少人也偷偷惦記呢。

  如今竟然被那看著猥瑣,其貌不揚的王奎給玩弄了,真是....

  「二罪!」大隊長提高了嗓門壓制底下的竊竊私語。

  「王奎受劉翠花指使,於本月十五日在獵場設置陷阱,內藏塗毒木刺,意圖謀害許振東性命。

  因受害人警覺,未造成重大傷亡,但導致許二柱左臂骨折、王二毛腿部中毒,此為故意殺人未遂!」

  許二柱猛地吊起的胳膊激動晃了晃,作證道:「對!他還往下丟滾木,要不是我們躲得快,早就成肉泥了!」

  大隊長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不要干擾,隨後繼續念道:「劉翠花,女,三十一歲,許家村村民。

  身為有夫之婦,與王奎通姦,原因是為報復私怨,以『每周通姦一次、持續一年』為條件,教唆王奎實施殺人行為,此為同謀共犯,罪加一等!」

  雖然昨天已經有所耳聞,但是如今被公眾面前說出來,依然能掀起軒然大波!

  「不要臉!」

  不知誰喊了一聲,緊接著是一片附和。

  劉翠花突然尖叫起來:「我沒有!是他勾引我!是他騙我能弄死許振東!他逼我的!」

  王奎這時候覺得自己不能裝死了,大喊道:「你這個賤人,是你特地來找我,要我幫你弄許振東的,是你勾引我!」

  「閉嘴!」

  大隊長把紙往桌上一拍,「人證物證俱在,王奎已供認不諱,你還敢狡辯?」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治安管理處罰條例》,雖然紙頁卷了邊,但是上面的字依然清晰。

  大隊長抖著這個本子說道:「根據現行規定,通姦行為屬流氓罪範疇,教唆殺人屬反革命破壞罪!」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連孩子的哭鬧聲都停了,大家都知道這「流氓罪」三個字像座大山,能把人壓死。

  誰都知道,這罪名輕了是遊街批鬥、勞動改造,重了能判十年八年。

  「現決定:」大隊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王奎、劉翠花移交公社派出所,由公安機關進一步審理!

  初步裁定:王奎犯流氓罪、故意殺人未遂罪,數罪併罰,擬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劉翠花犯流氓罪、教唆殺人罪,擬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好!」

  人群里爆發出叫好聲,有人使勁鼓掌,巴掌拍得通紅。

  王奎突然癱軟在地,嘴裡反覆念叨:「十五年……我完了……」

  劉翠花則像被抽走了骨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嘴角掛著白沫。

  許建軍一直縮在牆角,聽到「十二年」三個字時,突然捂著臉就蹲下去。

  「建軍你.....」

  旁邊的人想扶他,卻被他一把甩開。

  「別碰我....嗚嗚。」

  男人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摳進凍硬的地面,今日是他這輩子都抹不去的恥辱。

  一旁的人對視一眼,眼裡也沒有了幸災樂禍的樣子,面對一個家庭破碎的男人,這兩人同樣作為有家有口的人,此時也對許建軍的遭遇感到同情。

  「唉.....你節哀,以後慢慢會好的...」男人安慰的話音剛落下,大隊長的聲音就響起了。

  「來民兵!把人押走!」

  大隊長一揮手,兩個穿著軍大衣的民兵便徑直上前,拖著王奎和劉翠花往外走。

  「啊!啊!」劉翠花只得發出驚恐的叫聲,面對未來的恐懼讓她感到彷徨。

  然後就在把她架出人群之後,劉翠花突然回頭,死死盯著許振東的方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在詛咒,又像是在求救。

  許建軍猛地閉上眼睛,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忽然之間他崩潰似的大喊了一個「啊!」隨後拔腿狂奔離開了這裡。

  劉翠花的眼裡那最後的一絲光亮也徹底沒了,她面如死灰,仿佛一灘爛泥,被民兵帶走。

  大隊長收起那份罪狀,衝著村民們說道:「都散了吧。這事給咱許家村提了個醒,往後誰再敢幹傷風敗俗、違法亂紀的事,王奎和劉翠花就是例子!」

  人群漸漸散去,有人臨走時還在念叨:「真是作孽啊……」

  「許建軍這日子,往後可咋過……」

  最後公社的人來了,把兩人帶走的時候,劉翠花突然不哭了,直勾勾地盯著她自己家門口的方向。

  劉翠花被鐐銬鎖著,忽然大聲道:「建軍!我錯了啊!我對不起你和兒子,你再娶一個吧!娶一個老實過日子的女人。」

  .....

  許振東抱著肩膀,有些好奇,難道這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回到家中,裴思瑤破天荒地主動拉著許振東進了屋裡,她溫柔地用女子的獨特方式安慰了許振東。

  潘玉蓮和張紅霞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羞澀,兩人的臉都紅紅的,可是這是男女人倫,她們....貌似也習慣了。

  .....

  「東哥,你辛苦了。」

  「媳婦,你真好!」

  「只要你開心...就...就好了...」裴思瑤害羞地小聲說道。

  「嘿嘿,那....讓我更開心點?」

  裴思瑤:.....

  「隨...隨便你...」

  「哈哈哈!」

  ......

  許建軍是第二天走的,他拉著兒子,沒帶多少東西,只背著個舊包袱,路過許振東家門口時,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低著頭走了。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有人說在縣城看見他扛著麻袋卸貨,也有人說他去了外省務工了,但許家村的人再也沒見過他,包括許振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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